步惑這邊等了好久也不見兩人回來,而且天越來越黑,李智早就沉不住氣了。
原來李智跟教練的摩托艇和任義他們的拉開距離後,教練發現油箱裡的油不是太多了,怕再往前走,剩下的油可能不夠回來的。
兩人及時返程,正好路遇步惑和郎曼不緊不慢地往這邊來。
步惑看蘇聲沒跟李智他們一起回來,擔心任義他們的油也不夠用。
但教練說,其它的油箱都是滿的,剛加完,只有他這輛車加完油後被用過,才出現這種情況,他也是沒想到還開出這麽遠,才有此擔心。
步惑想給任義打電話,但知道在摩托艇上電話響也聽不到,就作罷了。
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沒見兩人回來,步惑和李智都有點慌了。
李智說什麽也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去找蘇聲。恰在此時,步惑的手機有短信提示音,心急的步惑根本沒注意到,還是旁邊的郎曼提醒他。
拿起電話一看,步惑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馬上走開,撥出去幾個電話。
回來後,對李智說:“你帶郎曼和悠悠回住的地方,好好保護她們。我和陳仁出去一下。”
話音剛落下,陳仁已經過來了,步悠跟在後面,看不出慌張,但也不是很輕松,眼神在兄弟倆身上打量了半天,沒有多說話。
李智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和油嘴滑舌,面容嚴肅地對步惑說:“你們注意安全我帶她們先回住處,有什麽消息一定要通知我。”
說完帶著郎曼、步悠,外加秦瓊走了。
李智知道步惑打出去的電話都是跟軍方有關系,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東西,所以沒有詢問太多,只是很配合地沒添亂。
步惑兄弟倆換了套方便作戰的衣服和裝備,到摩托艇處租借了兩輛摩托艇,並要求加滿油箱。
一切準備就緒,兄弟倆再沒遲疑,騎上摩托艇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步惑他們的手機都是專門定製的,有衛星定位功能。
步惑和陳仁按照任義的手機定位坐標疾馳而去。陰冷的表情,昭示著他們已經完全進入戰備狀態,而且隨時都可以作戰。
二十分鍾後,他倆似乎看到了點點亮光。在一片漆黑的大海上,即使是一點點亮光也是非常明顯的,看了一下方向,應該就是任義所在的位置。
為了不引起注意,兩人放慢行進速度,噪音也隨之減小。
此時從遠處傳來了隆隆的發動機聲,判斷應該是一個中型船隻。沒有燈火通明,只有一盞微不可察的燈光。
看船隻移動的方向,應該也是往任義所在位置的那點亮光。
步惑和陳仁都意識到,這恐怕是來接頭的船隻。但又感覺奇怪,若真是走私販D,這些人也太大膽了,畢竟天黑沒有多長時間,不是交易的最好時間。
但什麽也不能用慣常思維來考慮,有可能這夥賊人是反其道而行也說不定。
兩人盡量把摩托艇的聲音控制在低於那艘中型船隻產生的噪音,這樣就不容易被發現了。
此時蘇聲全身隱藏在灌木叢中,眼睛隨時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從兩側方向分別傳來輕微的聲音,看不清東西。
但從右側傳來的聲音伴隨著一縷亮光,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越來越大,那一縷亮光也變成了一盞燈,而左側的聲音卻一直微不可聞。
蘇聲發現重生回來後,自己的聽力和視力在逐漸加強,能聽到和看到常人難以發現的東西。
已經上船的任義一直聽著大頭哥和小獼猴的對話。
“大頭哥,咱們送的是什麽東西啊?我看東西也沒多沉,實在不行,我倆給他們送過去吧,也比在這傻等著強啊!”一聽小獼猴說話,就知道是淳厚老實的人。
他知道大頭哥一直在這一帶幫人運東西,以前跟著大頭哥的是小海膽,不過聽說小海膽出事了,大頭哥才找上他。
活不累,掙的錢還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工作。也是因為他老娘病了,大頭哥為了照顧他,才找上他的。
他也不明白這個很簡單的工作,小海膽能出什麽事?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擔心自己會和小海膽一樣也會出事,那老娘可怎麽辦?
“小獼猴,我們隻負責送貨、收錢,至於是什麽貨,跟我們沒有關系。不要打聽,知道嗎?”大頭哥語重心長地對小獼猴說。
大頭哥知道自己每次送的貨都不簡單,但他從來不問更不想知道。
小海膽就是多跟對方問了幾句,轉頭就消失不見了。所以她才告訴小獼猴不要多打聽,以免惹禍上身。
大頭哥在跟小獼猴說話的當口,也看到遠處的燈光。他知道對方這是來接貨了,每次送貨他都會在這等個兩三天,對方接貨的時間從來不固定,有凌晨、有正午、也有天剛一擦黑的時候。
每次對方拿到貨,都會一分不少地付給他們運費。來取貨的人和船隻從來都不固定,就連他們見面對的暗號都不是固定的。
每次接到雇主的貨都會給他們一個新暗號。今天對方的暗號是:大兄弟,今天打到魚了嗎?己方的暗號是:不多, 估計明天能多打些。
大頭哥看著逐漸靠近的船,心想終於等到人了,但表面上卻淡定自若,沒有任何表現。因為沒有對上暗號,一切都沒有定論。
小獼猴好像很興奮的樣子,指著船站了起來說:“大頭哥,他們會不會就是我們要等的人啊?”
大頭哥沉穩地說:“不知道,等等看。”
大船上的人還真不少,能有十幾個人的樣子,個個都戴著簡易面罩,他們按坐標找到了這隻小船。
一個禿頭男人看了眼船上的亮光,又看了下四周,然後對著小船上的人喊:“大兄弟,今天打到魚了嗎?”
大頭哥一聽,立馬精神了,雖然知道八成是接貨人到了,但沒聽到暗號,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見對方說出了暗號才安下心,拿起燈,走到船邊朗聲說道:“不多,估計明天能多打些。”
雙方一看是自己人,也沒廢話,在兩船之間搭了一條跳板。
禿頭帶了兩個人上了小船,大頭哥馬上把東西拿給他們。三人當著大頭哥和小獼猴的面把包裝打開,在其中一個塑料口袋上戳了一下,用手指撚了一些放在嘴裡,然後點頭,從兜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錢遞給大頭哥。
沒再廢一句話,拿著東西就回到自己船上,撤了跳板準備離開。
還沒等禿頭把“開船”說出來,剛上船的三人就被人用匕首頂在後腰上。
都是出來混的,哪還能不明白是個什麽情況。
禿頭立馬臉上帶著笑說:“兄弟,有什麽話好好說,不知我擋了兄弟那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