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驚嚇過度的童言,此時又被人製住,毫無反抗之力,也無反抗之心。
害怕,太害怕了。只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的情景,卻在青天白日下真實地發生了。
想它是夢,卻有著無比真實的感覺。理智破碎了,只剩抖如篩糠的身體。腦子是空白的,童言本能的求救目光,卻看向了蘇聲了。
蘇聲慣常的冷靜,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她不能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處於危險之中。
怎麽辦?行動快於腦子,蘇聲已經從隱藏的位置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除了童言那信任的目光,其余人都感到非常迷惑。
特種兵們感覺,他們又多了一個需要保護的人,同伴感覺蘇聲瘋了。
小平頭卻始終沒放松對童言的鉗製,三方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一道好聽而果斷的聲音響起:“平頭大哥,放了她,我給你做人質。
她有心臟病,嚇死了,你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我是她朋友,心疼她爸媽,不想讓他們二老白發人送黑發人。”蘇聲說的隨意,其實心裡在權衡著如何能打動小平頭。
小平頭余光瞥了童言一眼,這姑娘臉色確實白的嚇人,別是真的有病,那就得不償失了。
心思翻轉間,平頭已有了主意,臉上充滿戒備,嘴上故作輕松道:“既然你那麽講義氣,我就成全你好了。
放下所有東西,抱頭,慢慢走過來。有任何動作,我斃了你。”
蘇聲依言放下背包,雙手抱頭,走向小平頭。
快靠近時,小平頭快速地推開童言,利落地抓住蘇聲。速度之快,讓人有短暫的愣衝。
緩衝一下,蘇聲對還坐在地上發懵的童言喊道:“快走!”
童言蒼白的臉上流滿淚水,余驚未退的她,如提線木偶般,聽話地走向特種兵。
先前一直在說話的特種兵,應該是個小領導,立即吩咐隊友:“狼牙,好好保護她”。
狼牙快速應道:“是!頭狼”
童言暫時安全了。
蘇聲雖然人在屋簷下,但她卻沒有低頭,而是在腦海中想著對策。
在蘇聲出現在童言面前時,周揚毫不遲疑地要站起來,可被不知何時靠過來的韓佔,給按倒了。
韓佔輕聲地說:“相信蘇聲,她比你我都有實力。
你我是男人,罪犯會有防范心裡,蘇聲不同,她是女的,可以出其不意。”
周揚知道這些都是事實,可還是恨自己為什麽沒學學格鬥術,讓蘇聲一個人去面對危險,眼眶不由紅了,別開頭,不認韓佔看到。
小平頭纏住蘇聲的脖頸,自以為安全無虞,但槍還是抵在蘇聲的頭上。
為了分散小平頭的注意力,蘇聲小聲說道:“平頭哥,我們是學生,放假出來野外探險的,沒見過什麽世面。
您老能不能高抬貴手,放過我們,我真的很害怕。”
小平頭斜睨了蘇聲一眼:“少廢話,小心老子崩了你。害怕你還逞英雄,跟人換,做人質。”
蘇聲謙卑地說:“我同學是被我強行拉來的,她真有心臟病,我怕把她嚇死,回去沒法跟她父母交代。
看你也不像壞人,應該不會對我動手。是不是,大哥?”
小平頭不再講話,而是看向對面,大聲喊道:“你們放我跟這個女孩離開,我保證不會傷害她,到達安全地方,會放她離開。”
小平頭的注意力全放在對面了,槍也偏離了原來頭的位置。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對面答話,蘇聲動手了。
抓住小平頭纏住自己脖頸的左手腕,蘇聲一個下蹲,扭身,右腿掃向對方的肋處,前額撞到對方的面門,抬起腳踹向對方的膝蓋。
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讓人沒有反應的時間。
對面的特種兵沒有錯失良機,乾淨利落地打中小平頭的右手腕,局面瞬息發生了轉變。
小平頭失去了千載難逢的機會,連扳機都沒來得及扣下,就只剩下了束手待禽的份了。
蘇聲在經歷一番搏鬥後,也癱軟在地,不是累的,是余驚未退。
結束了,有些難以置信。全身都是汗,跟跑了一千五百米似的。
可能人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通過汗液來減輕壓力,才會有冷汗直流這一說。
童言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聲姐,你沒事吧?”聲音是顫抖的,手也是發抖的,全身都在抖個不停。
童言雙手顫巍巍地捧起蘇聲的臉,一寸一寸地看過,又把全身打量一番,確定沒事後,才抱著蘇聲大哭起來:“嚇死我了。嗚嗚!嗚嗚嗚嗚!”
蘇聲抱著童言,雙手輕拍著她的後背,放緩聲音說:“沒事,你聲姐什麽時候有過事,都過去了,不怕,乖!”童言毫發無損,她就放心了。
這是真心對她的朋友,傷心、難過、無助時都帶給她溫暖的人,這些都是真正的親人沒有給予她的,而這個朋友明裡暗裡都給予她了,她全都知道。
因此在面對生死的時候,蘇聲會毫不遲疑地擋在童言的面前,她不想失去這份勝似親情的友情。
童言的情緒一直平穩不下來,真是把她嚇壞了。
過慣了安安穩穩、無憂無慮的生活,卻毫無征兆地上演一把生死時速,換誰都受不了。得需要時間,才能慢慢消除這個心理陰影。
特種兵把小平頭捆綁好後,朝蘇聲走了過來。
“美女,功夫不錯啊!三招製敵,夠快、夠準、夠狠。”聽聲音,看表情,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是一個很陽光的男人,在毫不吝嗇地誇獎蘇聲。
此人個子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材勻稱,四肢精壯,一看就是練家子,臉上有油彩,看不清面容。
“狼眼,聯系總部,匯報任務結果。”特種兵的小領導吩咐道。
陽光男立刻收斂玩笑表情,雙腿並攏,敬禮道:“是!頭狼”
頭狼例行公事地問蘇聲:“有沒有受傷?”
蘇聲看著這個也有一米八五左右,面容冷峻,聲音冷漠的男人,心想:長的一定也很冷。
毫不畏冷地說:“沒事。”
這時周揚和韓佔也都走出來,安慰著童言。雖然他們倆看起來也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但比童言好多了,看向蘇聲的目光也有些羞愧,似乎做錯了什麽事一樣。
蘇聲明了他們的心情,拍拍他們的肩膀,以示安慰。
頭狼沒有溫度的目光又掃了過來,“你們還有其它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們正好送你們回去。”
蘇聲看了看目前的狀況,出聲對其余幾人道:“看來我們的探險計劃要流產了,童言的狀態不是很好,我們先回去吧,以後有機會再來,如何?”
其余三人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蘇聲對頭狼道:“把我們捎到山下就可以,我們有車停在那裡。”
到了山下,頭狼意味深長地看了蘇聲一眼,沉聲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沒有任何廢話,和其余幾人押著唯一幸存的小平頭,走向他們的直升機。
狼群小隊在飛機上,揮手告別這些可能再也不會見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