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校辦頂層,門外,胡霜霜輕敲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厚重的實木門,探頭看到校長方杜蘭正在辦公桌後面忙碌,她恭敬地喊了一聲。
方杜蘭聞聲緩緩抬頭,隔著厚重的老花眼鏡往門口瞄了一眼,對她點了下頭,複又低頭去看手中的文件。
胡霜霜也不計較,轉身關門然後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包。
她剛上完課回來,正好過來打聽一下,順便也是個禮貌,畢竟前幾天的事情鬧得都驚動了警察。
“爸,我有點兒事情——”
“嗯?等下,”方杜蘭迅速地將手中的幾份文件簽完名,然後將手邊的東西推到一邊,好以整暇地看著胡霜霜:“你說——”
“我想問問您,認識不認識當初設計東大校園的專家教授?”胡霜霜有些猶豫,但還是下定了決心。
“怎麽突然問這個?”方杜蘭有些詫異:“對了,還沒來得及問你,這幾天是什麽情況,怎麽無緣無故就搞失蹤這一套?又跟西童吵架了?”
“嗯,一點兒小事兒,到朋友那兒住了兩天——”胡霜霜應承道,她不願意多說,也沒有必要。
“方躍都那麽大了,你們倆就不要再吵吵鬧鬧的了,鬧多大笑話知道嗎?”頓了頓,方杜蘭接著說道:“幸好,這次你也回來了,下次可別這樣了——”
“我知道了——”胡霜霜並不解釋,隻靜靜地順著他的話往下,她真希望他能夠盡快繞回自己剛才問的話題。
方杜蘭這邊自然是家和萬事興,夫妻理應互相理解,相互包容——
巴拉巴拉的一大通,苦口婆心,從家庭關系講到夫妻關系,然後是親子關系,接著又是師生關系——
良久,他仿佛終於想起來胡霜霜剛才說的事情:“對了,你問東大校園的設計專家幹什麽?”
胡霜霜撐著快要繃不住的笑,道:“我想了解一些有關風水的問題——”
“哈哈哈——”方杜蘭笑了起來:“你一個物理學教授,想了解風水——”她是他最得意的門生之一,專業上每每都能有所突破,讓他刮目相看。
如今卻說想了解風水,這學科跨的,讓他不由得忍俊不禁。
“想學習一下。”胡霜霜陪笑,她確實想學習一下,如果能自己做一些什麽,不需要假手他人,那就更好,她暗想道。
“那你可運氣不太好,”方杜蘭止住笑,一本正經地跟她說道:“上個月,我們校園的首席設計師趙天嚴老師剛剛去世——”
“啊?這——”
“不過,我這兒倒有他小徒弟的聯系方式——”
“小徒弟?”胡霜霜面露猶豫,小屁孩兒?
靠不靠譜啊——
“怎麽不信趙老的眼光?那你可等著後悔吧——”方杜蘭看她不信,笑道:“趙老一生對收徒這事兒格外避嫌,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蹭他的名號,他可是到七十六歲才終於收了這個小徒弟,金疙瘩似的,那可是稀罕得不得了,你知道他們這行跟我們一樣,有時候也要講究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