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霜霜盯著自己手裡被掛掉的電話,除了第一通電話被接通之後,自己有機會簡單說明了一下所求,然後被斬釘截鐵地拒絕了,這個電話號碼就再也沒有被接起過。
人人都說趙老脾氣極怪,他收的這個小徒弟脾氣更怪,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說都是學術圈裡面的,將來誰都有有求於人的時候,就算是拒絕也得好好想個理由,再不至於拒絕後該接電話還是得偶爾接那麽一次吧。
可是這個姓石的小子,從那之後好像給自己的號碼做了標記一般,再沒有接通過了,哪怕是手誤也沒有一個。
胡霜霜氣餒地劃拉著自己手機界面,這滿屏的拒接電話,真是讓人惱火。
然而,現在終究不是生氣的時候,她還有求於人。
正想著,一道陰影投下來。
“霜霜,你怎麽來這麽早?”陸宇說著已經拉開了胡霜霜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他個子不高,中等身材,不徐不遲,看上去頗有些溫文儒雅的氣質。
他有些眷戀地凝視著胡霜霜精致簡單的眉眼,試問,求而不得是什麽感覺,他應該是最知道了。今天有風,胡霜霜穿了一件玫紅色的呢子外套,此刻一臉垂頭喪氣地坐在暈黃的燈光下面,襯得面頰細膩紅潤,少了許多咄咄逼人的戾氣。
胡霜霜沒有說話,眼神隨著陸宇坐下來也定在了他胸前的一枚有些老舊的胸針上。
“這個——,你還留著——”她有些想說什麽,終究是沒有再說。
胸針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但好在樣式倒是經典,看過去依然別有一番氣質。
“啊?這個啊——”陸宇笑了笑,拿起水杯,先是小酌了一口,然後才回答道:“一枚胸針誤終身呐——”
“貧吧你——”胡霜霜無奈地笑了笑,仿佛是有些哀求般地看著他:“明明就是自己臭美——”
他單位不錯,人也好相處,肯定有很多資源可以利用的,只是還這樣一直拖著——
其實這件事情原本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把他牽扯進來,但是現在石浩不接自己的電話,她只能通過別的方式了。
她看著對面的男人,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聯系過他了,就怕惹起什麽不開心的回憶,看來終究是躲不過的。真希望他能夠像她一樣,早早開始新的生活,那麽過去的一頁也就真的翻過去了。
“男人四十一支花,我現在可是正盛放的時候,你要不要吃個回頭草——”陸宇看進她的眼眸,那裡是一片黝黑的深潭,許多時光,許多秘密,許多力量——早已在那裡匯聚成無數涓涓淺水,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深潭之上,讓人隻想一探究竟。
“你還是自己靜靜地開吧——“胡霜霜躲開他的眼神,看向一邊的菜單:“吃點兒什麽,他們家的菜跟我們老家那邊味道很像——”
陸宇接過她遞過來的菜單,也不再步步緊逼:“你的忙要是幫不上,這餐飯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