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麽唯美的植物,也是會殺人的,”少年的聲音陰沉黏膩,“你是不是應該注視著我?這樣子非常不禮貌。”
腦後有微風掠過,希禦快速低頭,微笑著看向身後的人,厚重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對方的眼睛:“喲,生氣啦?這麽年輕的小弟弟還是不要和大姐姐談浪漫的愛情了——”
管道上的藤蔓快速蠕動起來,少年的臉上快速爬過不知名的脈絡:“那就說說跟你有關的事情。”
“說說,”希禦嘴角一邊掛著似笑非笑的微笑,一邊暫時壓製了一下自己的食欲,“小藝,幫我調出戰鬥輔助系統——”
“有人買你的命——”
大片大片的魔芋開始開花,屍臭彌漫,味道越來越濃,熏得希禦腦子發黑,差點就要吐出來。
“宇宙裡存在著無數的生命形態,‘植物’是其中最常見的一種,它們通常會以光合作用為生,而其他生物不過是在此之上的寄生蟲。”
希禦大口大口得咳嗽。
地上浮現出無數透明的線蟲一樣的蔓延開的網絡。
“資料上顯示,你的精神力規格是A+,術式潛能是S,你的術式是什麽,‘弦’嗎?”那些透明的脈絡一層層得把希禦綁起纏繞,少年蹲下來,清秀的臉上十分蒼白,大的出奇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惡意,“你還不打算用術式嗎……讓我看看吧,看看你這所謂的……天才。”
希禦被吊起來,下方是張開血盆大口的魔芋花,無數奇怪的孢子飄入口鼻,她連說話都那麽艱難,“你……是誰?”
“你竟然是那種想要做個明白鬼的類型嗎?”少年嘲諷的笑了,“我只是一個殺手罷了,代號是‘易枝春’。”
“他們出多少錢買我的……命?我可以出雙倍。”希禦一邊咳嗽放松對方的警惕,一邊大腦快速運轉。
他知道我的術式。
她悚然一驚。
那段視頻裡的術式。
這個人是誰派來的?
那個視頻裡的醫生?疑似私生女的原主背後的家族?
“雖說一事不勞二主,但我真的很需要錢,所以——”易枝春露出了白蓮花一樣嬌羞的微笑,茶得希禦都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我把你賣了兩次——”
“不,他們不打算買你的命,”纏繞的菟絲子一樣的藤蔓陡然生出無數尖刺,穿進皮肉,“有人是要活捉你,”
“有人想要你身上的血,”那些透明的線蟲開始變得血紅,“殺了你,是我自己的決定,這也是我對你最後的仁慈。”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希禦被抽出來的血也越來越多,眼見著人也越來越虛弱。
“我的術式可以操縱植物,這裡原本是我一個秘密基地來著,我在這裡種了很多年的植物,很多很多年……”
“這些植物的細管會抽掉你所有的血液……是不是很具有哲思,以植物為食物的寄生蟲變成了植物的口糧?”
轟隆一聲,希禦掉在地上的光腦開始自發地播放重金屬搖滾樂,猶如無數個女鬼的指甲在給黑板刮痧一樣,又好像鋸木頭一樣不停不停地刺啦刺啦。
易枝春剛好就蹲在那個光腦旁邊和她說話,無異於迎頭痛擊,只見他抱著頭滾到了一邊,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鳴。
似乎有無形的震蕩隨著音樂傳向四面八方,剛剛耀武揚威的那些菟絲子的絲線變得軟弱無力,斷成一截一截垂落在地上,落地生根,垂死掙扎著想往外跑,卻無一例外枯萎在了一浪又一浪的金屬狂潮之中。
“你知道,通常我是尊重別人的X癖的——”
易枝春耳朵流血,大大的黑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就那麽直勾勾的看著她。
還怪滲人的。
可憐的孩子,不知道耳朵還能不能聽見別人說話。
“年紀不大,玩的倒挺花,”希禦活動活動手腕關節,“竟然喜歡捆綁&*……%,有意思——”
“喂,那個什麽,春,”希禦停頓半秒,“記男人的名字真是令人煩惱啊,就決定是你了,環保少年——”
“換我給你上堂課吧,”希禦的手在空中一抓,緊握成拳,大片大片的魔芋就開始枯萎,“小藝,給我配個更慷慨激昂的bgm——”
地上的所有植物都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狀,被希禦不屑一顧的扔在旁邊:“大概吧,以前有一個星球,裡面有一個盛產阿三的國家,他們國家有一本出名的醫書,不是那個啥《XX聖經》,”希禦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甩出去,思索了兩秒,“啊,是那個,那個,叫《阿育吠陀》,大概講的是植物可以感受到音樂,音樂能促進植物生長?”
“你是個魔鬼,”易枝春堅持著從地上爬起來,單膝跪地,“你用醫書來殺死一條條生命嗎?”
“老實說,看你這樣在地上扭曲的掙扎讓我感到……很爽,”希禦單手掐著少年的脖子,答非所問,她從不回答別人問題,也從不自證,高高揚起下巴,“說,是誰派你來的?”
易枝春的嘴角突然勾起個詭異的弧度,下一秒希禦被迫松手,身上無數被藤蔓爬過的地方開出一朵一朵透明的小花。
瞬間攻防互換。
現在是易枝春掐著她的脖子抵在牆上:“看看現在是誰垂死掙扎?”
“不得不說,剛剛還是驚訝了我一下——”
透明的小花逐漸綻放,變成血色的花朵。
“你的術式特殊,”易枝春的聲音離她很近,好像情人的呢喃,“猜猜為什麽他們單獨派我來殺你?”
“我就在這等著你慢慢窒息而死,”希禦就這樣看著這個少年笑出了一個扇形統計圖,“我們有的是時間。你的術式是‘弦’嗎?和聲音有關的術式嗎?可以進行精神上的操縱嗎?頂多是影響的范圍大了些,人和非人聲音都能影響……雖然少見,但是這樣孱弱的術式,也可以評上A+嗎?”
他好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只是單純的發出了好奇的疑問。
——幾乎觸發了希禦的恐怖谷效應。
咦——
年紀輕輕就這麽油膩, 好的不學學壞的,光腦還在播報:“檢測到汙染值,汙染值現在為300,尚在安全范圍內,逐漸逼近地面汙染值——”
希禦嫌棄得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切,區區弱雞細狗,需要仰視才能看清她的鼻孔的家夥,大頭蒜裝什麽蔥啊,“你身高多少啊?”
還跟她玩霸總強製愛那一套。
易枝春惱羞成怒,看來自己是戳到他的痛點了:“我有1米75——”
“蠻好的蠻好的,”希禦敷衍道,“你可以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然後把這個寫在你的墓志銘上——”
她可是1米72的女人,而且她還熱愛穿5厘米的軍靴——
於是她腳起腳落,利落無比——
一聲慘叫響起,希禦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老娘的術式你還不配知道,你這樣的白癡我徒手就能乾掉!”
“嘰嘰歪歪嘰嘰歪歪,煩死啦!”
在現代的時候,周禦是專門練過泰拳的,西裝舉鐵70KG的怪力女子。
而原身希禦是個一心從軍的卷王,這一刻,仿佛兩人合二為一,希禦將少年雙手反剪,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濕潤的苔蘚外翻,濺起無數濕潤的泥土。
骨骼碎裂的聲音哢啦哢啦的響起,少年發出一聲悶哼,希禦發自內心的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說,是誰派你來的——”
下一秒,她直接掰斷了易枝春的小拇指:“繳槍不殺哦——”
魔芋幾乎枯死到發黃,忽然整個裂開,瘋狂的往外噴射孢子,希禦心道不好,一個側滾翻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