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婷伸出右手,一朵紅色的蓮花憑空出現在手上,蓮花共有八瓣,蓮心似乎是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先生,我覺得靈是某些神物所附帶的一種特殊的物質。先祖本是山間采藥的普通人,早已過了開靈的最佳年紀。可得到天諭靈蓮後,先祖逆天而起,建立起強盛的蘇家。我們蘇家很多人的靈都是天諭靈蓮,正是因為我們從小就生活在天諭靈蓮附近,在八歲開靈時更是能夠近距離接觸天諭靈蓮,從而沾染上了天諭靈蓮所散發出來的某種無形的物質。”
天諭靈蓮是蘇家的根基底蘊,其蓮瓣可入藥,醫萬病;蓮心有一團靈火,可鍛體;三年成熟一次的蓮子,服用後可提高靈修的修為。正是因為天諭靈蓮的存在,蘇家才會繁榮昌盛。
孝文先生點點頭:“你說的有一定道理。小瑛,你認為呢?”
蘇瑛想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是規則,靈是不同規則的具象化。每一個人都會與某些規則貼合,開靈時不過是將與自身最貼合的那一規則具象化。天諭靈蓮作為絕頂神物,有自己的規則。蘇家人從小生活在天諭靈蓮附近,被其規則所籠罩,身體被改造的更加貼合其規則,所以才會有很多蘇家人的靈是天諭靈蓮。但也有例外,比如敏忠叔,他的靈是飛雪槍,殺伐力驚人,我想他應當是更加貼合死亡殺伐這樣的規則,所以才會覺醒飛雪槍這樣的靈。”
孝文先生臉上出現一抹笑容,接著問道:“那規則又是什麽,是神定下的麽?”
“我也不知道規則是否真的存在,假若存在的話又是誰來制定規則。水為什麽會往低處流,人為什麽會生老病死?天外的盡頭究竟有些什麽,我們所經歷的所有事是否已經發生過?我曾讀過一本書,作者說世間有太多太多的偶然如必然一般發生著,這背後似乎是有一雙眼睛在觀察我們,有一雙手在擺弄這個世界。”
蘇瑛說這話的時候看著聽朝亭外的湖水,眼裡是幾分不解和幾分堅毅,她兩隻手搭在亭邊的欄杆上,高高的馬尾辮隨風搖蕩。
蘇瑛亭裡看湖水,布遊亭外看著她。
少年的心似乎是被錘子重重錘了一下,亂蹦個不停。
一隻螻蟻順著亭邊的欄杆爬向蘇瑛的手,她素手一揮,螻蟻頭腳調換,向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螻蟻頭上的兩隻觸角輕輕搖動,並不知道刹那間自己已經調轉了方向。
蘇瑛抬頭望天,接著說道:“我想,神應當是存在的,他們看得見我們,我們卻不知他們在何方。”
孝文先生不再問蘇瑛,轉頭看向魏香,魏香連忙擺手道:“先生別問我,我是個武夫,不修靈,也不知道靈是什麽。”
孝文先生輕輕道:“那你可知武夫修的是何種力量?”
魏香撓撓頭:“師父說靈修是借天地的力量,而我們武夫修的是自身潛在的力量。靈修講意,武夫重勢。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師父說的那些。我只知道不停的吃吃吃,然後每天被那些毒物叮咬,身體似乎就越來越有力氣。”
孝文先生接著問道:“那凡俗裡那麽多普通人為何不能通過吃吃吃、每天被那些毒物叮咬,而成為如你一般的武夫呢?”
魏香搖了搖頭:“師父沒告訴過我,我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孝文先生轉身看著那隻已經爬遠的螻蟻,開口說道:“我的師傅告訴我,所有生命似乎都被一道道枷鎖禁錮住了。靈修也好,武夫也好,其實也都只是在打開自身枷鎖的人罷了。有條件的家族會讓孩童在八歲時開靈,這便是打開第一道枷鎖。有些人在打開第一道枷鎖以後,獲得了與天地之間某種力量溝通的能力,於是他們成為了靈修。還有一些人在打開第一道枷鎖以後,並不能與天地間的靈溝通,於是他們通過種種辦法打開自身的一道又一道枷鎖,從而釋放出自身更多的力量,這些人便是武夫。”
蘇想在一旁道:“先生,那我一直無法突破到一羽二階是因為我的第一道枷鎖還沒打開嗎?”
孝文先生搖搖頭:“在你八歲開靈時,第一道枷鎖就已經打開了,不然你不會成為一羽一階的靈修。這麽多年,你一直無法突破到二階,我想應該是你的靈太微弱了,微弱到難以建立起穩固的聯系。你很快便要十六歲了,年紀越大與靈的溝通便越困難。若是十六以後還是無法突破到二階,我想你應該去嘗試走武夫的路。”
蘇醒聞言肉嘟嘟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直接跪在地上抱住孝文先生的大腿,哭道:“先生,我不要去練武,練武太可怕了!我還有希望,先生別放棄我啊!”
孝文先生用力打算抽出自己的腿,結果沒抽動。於是他又用更大的勁,結果蘇想還是緊緊抱著他的腿,絲毫沒有被掙脫的痕跡。
孝文先生表面風輕雲淡,內心卻焦急無比:這小子力氣這麽大,早就該讓他去練武了,我這麽些年還浪費了那麽多塊開靈石在他身上,雖然都是蘇家出錢買的,但也是造孽呀。呀!這小子要把鼻涕蹭到我腿上了,我這是可是昨天才在道元閣新買的玄雨衣啊!
“好了,你先起來吧。我會為你再找來更高品質的開靈石,助你感靈。不過你也要有心理準備,開靈石雖然能夠增強靈修與靈的聯系,但若是先天不足,光靠開靈石也無濟於事。”
聽了孝文先生的話,蘇想這才松開手,站起身來,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擦了擦鼻涕。
魏香上前摟住蘇想肩膀:“小想,練武也沒什麽不好的。雖然最頂尖的武夫只能匹敵六羽靈修,但靈修能達到六羽以上的又有幾個呢?”
蘇想使勁搖頭:“我不,我哪怕不做靈修,也不要當武夫。反正也有許多人不修煉也活的好好的,幹嘛非要找罪受呢。”
蘇婷用手指狠狠敲了蘇想的頭一下:“一點志氣也沒有。”
孝文先生見狀笑著說道:“你有志氣,來,讓我看看你的靈術掌控的有沒有更熟練,昨天的小考你表現的可是很不好呢。”
蘇婷聞言自信道:“先生,昨天回去後,我痛定思痛,成功突破到了二羽三階。”
“哦,沒想到小考失敗還能讓你修為突破,看來以後要多來些小考才行。”
蘇婷頓時泄了氣:“別啊先生,其實昨晚我服用了一顆鐵木果,這才突破的。那顆鐵木果還是上次我生辰時候娘親送我的,就一顆。”
孝文先生笑著道:“好了好了,來,讓我看看你突破後的實力。”
孝文先生一揮手,便見到一股黃色的霧氣包裹住了蘇婷。
等霧氣散去,兩個一模一樣的蘇婷站在原地。
什麽都懂青月適時向布遊解釋道:“有一個小姐是孝文先生的靈複製出來的,複製出來的那個小姐會模仿真的小姐的動作。你看好了,一會誰被揍得比較慘,誰就是真的小姐。”
青月話音剛落,便見到兩個蘇婷同時伸出手快速結印,兩朵一模一樣的天諭靈蓮出現在兩人身後。
兩朵靈蓮隨著隨著蘇婷結印而變得越來越大,其蓮心的火焰也越來越旺盛,站在亭外的布遊都感覺到周圍的溫度明顯升高了。
在某一個瞬間,兩個蘇婷將雙手向前一推,同時大喝一聲:“靈蓮降世!”
兩朵天諭靈蓮中的靈火同時高漲,緊接著靈蓮高速旋轉,幾只花瓣猶如利劍一般射出。
花瓣在空中相撞,只見其中一朵靈蓮的花瓣猶如紙張一般被割爛。
其中一個蘇婷大呼一聲:“完蛋!”而後便被飛來的靈蓮花瓣給打入湖中。
另一個蘇婷卻沒有乘勝追擊,站在原地看湖裡的蘇婷爬上來。
變成落湯雞的蘇婷長發散落,披在臉上,好不狼狽。
只見她右手虛握,身後的靈蓮漸漸斜傾,將蓮心對準另一個蘇婷。
而對面的蘇婷也擺出相同的姿勢。
靈蓮之火愈發強盛,但隱而不發,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一般,隻待壓力足夠,便要將這世間一切都焚毀。
孝文先生抬手,結成一道靈力屏障,將兩個蘇婷包裹其中。
約莫過了一分半鍾,兩個蘇婷同時大吼:“火獄人間!”
刹那間,兩朵靈蓮中間的靈火猶如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火焰所過之處發出了呲呲的聲音,似乎是連空氣也承受不住那溫度。
當火焰散去,先前披頭散發的蘇婷滿臉漆黑,一頭長直發變成了波浪卷。她張開口,一股黑煙從她嘴裡冒出。
而另一個蘇婷站在原地,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青月低聲對布遊說道:“現在你知道哪一個是真的小姐了吧。”
布遊擔憂地說道:“婷姐她沒事兒吧,看著好像受傷很嚴重。”
青月回道:“放心吧,那個假的小姐雖然會自主模仿真的小姐,但她也在孝文先生的掌控之中,先生下手有分寸的。”
布遊點點頭,但他眼中的擔憂之色並未減少。
真的蘇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髮,突然發出尖細的叫聲:“啊~~”
她大吼一聲:“我和你拚了!”
然後便擼起袖子,揮舞著漆黑的拳頭衝向對面的蘇婷。
假的蘇婷並未再模仿真的蘇婷的動作,而是側身閃開,躲避攻擊。
真的蘇婷一擊不中,大叫著再次衝上來。
布遊看著兩個舒婷你追我躲,你進我退,眼中擔憂消散乾淨,低聲道:“看來先生分寸掌握的很好,婷姐確實沒事兒。”
孝文先生一揮手,靈力屏障和假的蘇婷同時消失不見。
蘇婷頂著張黑臉,生氣地說道:“先生,你讓她出來,我要和她再戰八百回合!”
孝文先生搖搖頭:“婷婷,你們兩個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實力,但你為何會輸?”
蘇婷像是一隻戰敗了的公雞,耷拉著頭並不說話。
“因為你缺乏訓練,所以你的力量你自己不能百分百發揮出來。你生性貪玩,受不了修煉的苦悶。給你布置的任務,總是打折扣完成。你總是覺得差不多就行了,總是妄想找尋一條性價比高的修行方式,希望在修為提高的同時還能有大量時間去玩耍。以這樣的態度去修煉,還想要修行到極高的境地,是不可能的事情。”
孝文先生看著蘇婷歎了口氣,接著道:“你父親與我是多年的好友,他不在了以後,你們家被趕到這城外,為蘇家管理白渠的土地。若是你們當真能夠在這裡安穩的過日子,我對你們的修煉也不會如此嚴格。只是你們到底是蘇家人,這個身份注定了,你們未來會陷入各種紛爭當中。所以我才迫切希望,你們能有自保的能力。”
蘇家三人聞言同時低頭,陷入沉默當中。
魏香見氣氛有些凝重,想要為大家打氣,於是堅定地說道:“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練功,成為最頂尖的武夫。等你仙逝以後,就由我來保護蘇婷她們!”
魏香說著,秀起了自己發達的肌肉。
孝文先生黑著臉看向他,懟道:“你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貨,拿什麽保護他們。另外,”
孝文先生停頓了一下,一巴掌拍在魏香頭上,接著道:“你嘴這麽欠,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打死了,那時候我還活的好好的。”
魏香摸著自己的頭,低聲委屈道:“先生,您和我師父一樣,你們這些上了年紀的人,就是害怕死亡。”
孝文先生還想說什麽,卻被蘇瑛打斷:“先生,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爭取進入大澤府。將來的我一定會有能力為這個家擋下所有風浪。”
蘇瑛說這話的時候,一朵天諭靈蓮浮現在她背後。
與蘇婷的靈蓮不同的是,蘇瑛的靈蓮是九瓣。
蘇家的天諭靈蓮共有三十二瓣,蘇家人開靈時覺醒的天諭靈蓮的花瓣越多,其修煉潛力便越大。
此外,蘇家人覺醒的天諭靈蓮的花瓣數目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只是想要增加花瓣數目極為困難。
布遊站在亭外,聽見蘇瑛堅定的聲音,抬頭看見一朵紅蓮綻放在清瘦的少女身後,那一刻,他的心又被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完了,我淪陷了,我對明珠不夠忠貞了!我好想把大小姐摟進懷裡,狠狠地保護她。大小姐的嘴好紅,閃著光澤,我好想親一口,看看香不香,還有那白皙修長的脖子,也想啃上兩口。我還想幫大小姐揉一揉胸口,她看著那麽瘦,怎麽胸前的肉這麽多,該不是生病了吧,好想把她衣服脫掉幫她看看。
十七八歲的男孩心裡總是裝著許多姑娘,還是沒穿衣服的姑娘。美麗動人的女孩,總會在不經意間激起這個年紀的男孩的保護欲,而這個年紀的男孩大多沒有現實能力去保護愛慕的姑娘,又沒有成熟的心智去接受自己的無能,所以,十七八歲的男孩往往會因為有喜歡的女孩而變得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