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師兄,我是來陪師姐面壁的。”
王小魚伸手指了指鄧小林,大聲說道。
水流的轟鳴聲太大,不大聲點完全聽不清楚。
“可是戒律堂提供的名單上違反門規的弟子沒你的名字啊?”
“幾位師兄,我確實也違反了門規,前來的師兄師姐們都可以作證。”
“你違反了哪條門規?”
“和幾位師兄師姐的都一樣,當眾辱罵長老。”
幾位看守弟子找人確認了一下,的確屬實。但是他們犯難了,戒律堂提供的清單並無此人名字和列舉所犯門規以及懲罰時間,這種情況還從未碰到過。
“幾位師兄,把我跟師姐關在一起就好了。”
看到幾人為難,王小魚主動建議。
“那可不行,男女有別。”
“那把我關到師姐隔壁。”
“整個五層和六層都是宗內犯錯女弟子面壁的地方,雖然整個六層現在並無其他面壁的女弟子,但是門規不允許啊,再說我們也不知道你必須接受怎樣的懲罰……”
正當幾名看守弟子為難之際,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讓他到九層來吧,王小魚,九層有你的朋友在等你。”
聲音不是很大,卻能從嘈雜轟鳴的水流聲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王小魚一頭霧水,自己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怎麽會有朋友在等自己?還有自己長這麽大也沒有過朋友啊?
看守的弟子們也都張大了嘴巴,竟然是太上長老親自發話了,而且是上九層!
“他能夠隨意選擇任何一層面壁,你們不得阻攔,他想離開,你們也不得阻攔。”
那個威嚴的聲音再次從天上傳來。
看守的弟子們齊齊把雙手舉過頭頂,手指交叉握拳朝空中行了個禮。
“弟子遵命!”
尼瑪,這是來面壁的還是來體驗生活的?難不成是變形記節目組安排來的?
“上面住的是什麽人?”
王小魚好奇地問。
看守弟子們不敢怠慢,太上長老都重視的人,他們可不敢得罪。
“回師兄,七到九層全都是本門歷代的太上長老,除了幾個在面壁外,其余的都是在此隱居修行。”
就一會的功夫,眾人口中的師弟就變成師兄了。
王小魚先和鄧小林走上六層選了一個石洞,然後王小魚在旁邊也選了一間把東西放好。
“師姐,我先上去看看,一會就下來。”
此刻七、八、九三層所有的太上長老都睜開了微閉的雙眼看著洞口,連有已經面壁幾十年的長老也睜開了雙眼,而且幾十年來頭一次轉過身來注視著洞口。
“長老好──!”
“長老好──!”
“長老好──!”
……
每經過一個洞口,王小魚都極為認真的行了個禮,用力說了聲長老好。
即便在經過一個沒人的洞穴,當他的一聲長老好說出來之後,卻發現裡面並沒有人,他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還是極為認真的朝著空無一人的洞穴行了個禮才繼續前行。
萬一裡面有長老隱身了呢?
當他向第三個空無一人的洞穴行禮後,竟然真的有個聲音從洞中傳出來。
“小子,你能夠感應到我?”
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王小魚也並未吃驚。
“回長老,小魚無法感應到您。”
“那為何你會對著空無一人的洞穴行禮問好?”
“小魚知道,自己的性格並不討喜,有長老隱身不願見我也是有可能的。但無論如何小魚都是晚輩,不管洞穴裡面有沒有長老在,行個禮問個好總歸是沒錯的。”
王小魚認真的回答。
空無一人的洞穴裡慢慢顯化出一尊打坐的人影出來,一個紅胡子紅頭髮、一臉倔強的老人顯現在王小魚眼前。
見到真身出現,王小魚再次認真行了個禮。
”很好!“
倔強老人嘴裡吐出兩個字。
王小魚不再停留,繼續朝著下一個洞穴走去。
待王小魚到了上一層,第二個空空如也的洞穴裡也慢慢顯化出一尊狼首人身的身影出來。
”火爆,難道真的是我們錯了?“
”哼───!“
被喚做火爆的紅發老者只是哼了一聲,不可置否。
這二人正是曾經強烈反對王小魚多次輪回的雲起宗太上長老,紅發老者叫火爆真人,後面現身的叫掩月真人。
二人素來反對王小魚輪回,不願接受他的行禮,故而特意把身形影藏起來,沒想到頭來還是逃不過。
王小魚拾級而上,一路行禮問好,見到了各式各樣的太上長老。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有人類長老也有靈獸類長老,只是再沒見到有空著的洞穴,每個被問好的長老都對他頷首示意。
到了第九層中間洞穴位置,被行禮問好的長老不再是點頭,而是溫和地說了句:“來了。”
聲音和剛才崖下聽到的一樣。
“長老,剛才是您叫我上來的嗎?”
王小魚抬頭注視著眼前一身灰色儒衫、劍眉星目,威嚴中透著幾分和藹的中年人問道。
“在下雲起真人,剛才是我叫你。”
中年人微笑著看著他。
“剛才您說有朋友在這裡等我,可是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王小魚稍作停頓又接著說道:“而且……而且我還沒有過朋友。”
“他們都在後面的幾個洞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雲起真人依舊微笑著,示意王小魚自己去看。
王小魚行了個禮,懷著好奇的心情走向下一個洞穴。
剛走兩步,猛然之間有一股難以明言的情愫從心頭湧起,來得是如此突然,如此強烈。
在前面的洞穴,他能感覺到有七股跟自己非常親近的氣息,七股跟小林師姐、自己的親姐姐王小雲、自己的父親王多魚一樣,甚至還要強烈的氣息,七股雖然多年未見,卻已經融入了骨子裡,絲毫未改變辦半分的親近信息。
王小魚再也邁不動雙腳了,因為前面有七個洞穴依次走出了七隻靈獸,一字排開,七個人都在微笑看著他。
前面的七隻靈獸都還未能化形,都還是保持本體的形態,按理根本看不出微笑這種表情的。但王小魚就是感覺到了,他十分肯定,面前的七隻靈獸都在對他微笑。
“來了,我們等你好久了。”
左首的大水獺率先開口。
王小魚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激動之色,眼前的幾隻靈獸明明異常的親切熟悉,像是幾百年的老朋友,他想跟他們一個個打招呼,但是他無論怎樣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難受,黑瘦的臉蛋憋得通紅。
前面的靈獸似乎看出他的囧狀,挨個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大水獺───屠額。”
“戰鬥雞───雞哥。”
“九命貓───木小妙。”
“紅腹烈火錦───錦兒。”
“紅土蜥───黑三。”
“獨角夔牛───雷不耕。”
“翻天隼───霸天。”
隨著每一個名字被說出來,王小魚和名字的主人便完成了伴生關系,七個名字說完,七隻靈獸都成為王小魚的伴生靈獸,從今往後,不分彼此,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正當王小魚還沉浸在這種彼此心意相通的奇妙的境界裡時,從第八個石穴裡鑽出來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揉著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迷迷糊糊望著眼前眾人。
“小白,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們共同的伴生者王小魚。”
“你好小白。”
王小魚禮貌的跟小狐狸打招呼。
隨著伴生關系的建立,不用交談,通過彼此之間的感應,王小魚心中的疑惑迅速得到了答案。
在同眾靈獸心靈交流中,他得知了自己已經輪回轉世七次,也從他們的記憶裡看到自己每一世的模樣及事跡。
這種感覺很怪,明明每一世都是他的前身,但他卻像個旁觀者一般,對前世的自己並沒有認同感,所有的感知都像是被強加到自己腦海裡的,他只是覺得每一世的人都很合他的胃口,如果能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自己肯定能和他們成為好朋友。
第一次輪回後,是雲起老祖親自讓屠額來到這裡居住的。每一世新增的伴生靈獸,也在王小魚輪回後一起回到這裡,直到這一世,七隻靈獸齊聚與此。
而小白是他們在外遊歷時救下來的靈狐,之後大家成為好朋友,也跟著到這裡居住。而雲起老祖並不過問,而且還把他們的消息封鎖的很嚴密。
宗內不少人都曾經疑惑,王小魚每一世輪回後那些曾經的伴生靈獸怎麽樣了?到哪裡去了?
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些解約後的靈獸就在自己雲起峰的思過崖生活了那麽多年,甚至連許憲也不知道。
小狐狸卻沒理會王小魚的招呼,剛才還惺忪的雙眼一下變得靈動起來。
她圍著王小魚轉了幾圈,嘴裡自言自語:“這就是你們經常提及的那位伴生者啊,看起來好像沒有特別之處啊?怎會讓你們一直念念不忘?”
小狐狸盯著王小魚的眼睛,王小魚也看著她,忽然間腦子感到一陣恍惚,但一瞬間就恢復的清明。
前面的小狐狸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自己的魅惑之術一旦成功與被施術之人建立聯系,就是奔騰境的修士也無法在短時間從中解脫,眼前此人明明還只是縱橫境,卻一刹那就掙脫了。
再看周圍的朋友,個個含笑望著她。
“小白,要不你也加入我們吧。”
錦兒好聽的聲音響起。
“可是……可是我這麽輕易答應了的話,那就像簽約了你們七個之後我是另外單獨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