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林家中多金,人又長得非常漂亮,青春靚麗,性格開朗,引得很多宗內年輕弟子起了重新投入雲歸峰的念頭。無奈許憲不允,眾人隻得按捺住躁動的心,這也讓眾弟子對還沒出現的王小魚心生怨念。
雖然加入雲歸峰的路不通,但還有機會曲線救國。
其他峰頭的弟子到雲歸峰交流學習的活動日漸頻繁。
宗門內本就鼓勵各峰之間相互切磋交流,這個理由許憲是沒理由阻止的。當初雲歸峰人丁興旺之時此類的活動也有過不少,只不過這些年雲歸峰沒落了,其他峰的弟子才逐漸沒有前來。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許憲對此只能苦笑,年輕弟子對美好事物的追求他這個做長輩的沒理由干涉。
他也沒心思干涉,正頭痛著呢。
第七世武天的輪回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家底,還向往日交好的同門借了不少。現在那些以前關系不錯的同門見到他都會躲著走,連在自己府邸呆著都怕許憲登門。
無事不登三寶殿,許憲登門拜訪的無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借靈石。
救急不救窮,況且還貌似是一個無底洞。
不少故交好友都勸過許憲,讓他就此算了。為了一個看不到希望的弟子,連可能擔任的宗主之位都弄丟了,何苦何必?
許憲不為所動,從這一點來說他們師徒二人極其相似。
……
雲霧城,王家。
王小魚完全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師姐正在給他拉仇恨值,未來的師父正在為他轉世用的靈石頭痛。
作為地主家的傻兒子,他完全不需要為這樣的事操心,因為他爹是雲霧城的首富───王多魚,外號王半城,據說雲霧城有一半的產業都是王家的。
王家大廳裡,王多魚坐在花梨木太師椅上,面前站著大大小小三十幾個男女,其中有二十幾個是他親生的,還有十幾個是他兩個兄弟的子女。
他自己的二十幾個是他妻子和六七房小妾所生,大的已達二十歲弱冠之年,小的有幾個還只是垂髫兒童。
王多魚當然還有其他孩子,老大已過而立之年,已經成家立業,幫家族打理生意了;而小的還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均不在此次活動之列。
“一個個來,王昊,從你開始,看看你們秋季家族考核成績如何。”
王昊出列,向前邁出一步。
“父親,孩兒上個月邀請好友在蟲二別院花光了一百兩銀子,獲得了您頒發的一顆星,這次孩兒繼續邀請上次的好友,還是在蟲二別院全部花光,連上次獎勵的五十兩一起一共一百五十兩。”
王昊一臉期待的看著王多魚,心裡想著:“上次這樣花錢獲得了老爹的獎勵,這次至少又能得到一顆星的獎勵,返還的本金加上獎勵那就是兩百兩了,下次夠銀子把紅牌小翠叫出來了,饞了她好久了,嘿嘿……。”
“糊塗,這種風月場所第一次去那叫風流,再次去那就變成下流了,差評,減一顆星。”
王昊看著管家老王把寫著他的名字的牌子上的星星取掉,傻眼了。
為何同樣的人,在同樣的地方,幹了同樣一件事,兩次的結果竟然截然不同?
王家的每三月一次的家族考核就是花銀子。
要想賺銀子必須先學會花銀子。
這是王多魚一貫堅持的看法。
作為雲霧城的商業奇才,短短三十年時間裡就把一個三流的家族帶成一隻商業巨鱷,佔據了雲霧城半壁江山。在雲霧城,連探天閣都甘拜下風。
這樣的人有些奇特的想法再正常不過。
王家雖然富甲一方,但對還未能自立的子女錢財方面管控得很嚴。在家中可以隨便吃、隨便喝、隨便穿,就是不能到外面隨便花。
不是王多魚吝嗇,舍不得銀子,相反,王多魚很舍得花銀子,甚至制定了家族考核鼓勵子女到外面花銀子,只要銀子花的好,每年不但有足夠的銀子花,還能掙不少銀子。
王多魚制定的家族考核分春夏秋冬四個季度,未能自立的子女從三歲到二十歲都可以參加。
任何一個第一次參加家族考核的人啟動資金有五百兩銀子,一旬之內必須全部花完。如果花不完剩多少下個季度就扣除多少。
例如某人在春季家族考核中領了五百兩銀子,十天內只花出去了三百兩,那等到下次家族考核的資金就只有三百兩了。當然這只是沒有被扣除或者獎勵星星的狀態。
如果錢花的好,被王多魚獎勵了一顆星,下季度便會增加五十兩的額度,那就是三百五十兩;如果錢花的不好,被扣了一顆星,下季度便會扣除五十兩,那只剩二百五十兩了。
獎勵和懲罰都不封頂,啟動資金被扣光了的人停止一年參加家族考核,那也就意味著一年裡都領不到一兩銀子花。
除了殺人放火乾罪大惡極的壞事,銀子拿去怎麽花都可以,並沒有做限制。
讓子女到外面花銀子,其實是王多魚在挑選下一任家族接班人,同時也在考驗各子女的能力。
這麽大的一個商業帝國,底下總需要有人去管理,有什麽能力的人放到什麽合適他們的位置。
打江山難,守江山更難。既能守住已有的江山又能繼續拓展疆土的更是難上加難。
目前的眾多子女讓王多魚有些頭痛。
長子王守成,如今已過而立之年,行事中規中矩,管理某一樁生意問題不大,但要守護整個偌大的家業那恐怕會對不起他的名字。
男丁當中目前還沒有一個能進入他法眼的,女兒當中倒有一個,六房的長女王小雲,雖還只有豆蔻之年,但已經有了超強的商業嗅覺,可惜是女兒身,要是個兒子便好了。
“下一個,王衝。”
王昊一臉懵逼退入了隊伍,王衝上前一步,在場眾人他是第二大的。
“父親,孩兒上次見王昊兄長去了蟲二別院花光銀子,父親獎勵了他一顆星,孩兒就想著到大小坊試一試,今次在那裡花光了銀子。”
王衝一臉期望的看著父親,心情絲毫沒受到王昊被罰了一顆星的影響。他是第二次去才被罰的,而自己是第一次到大小坊花光銀子,按理應該會有獎勵。
“你在大小坊多長時間輸光了銀子?總共玩了幾種賭法?”
“回父親,其他的玩法孩兒不大熟悉,孩兒就隻玩了押大小,半柱香時間便輸光了五百兩。”
“連賭場的賭法都沒弄清便輸光了銀子,差評,罰星兩顆!”
“啊,父親---”
“下一個,王動!”
王動今年剛滿十六歲。
“父親,孩兒把銀子都借給小雲妹妹了,孩兒想通了,憑自己太盲目,跟著小雲妹妹才有機會吃肉。”
“不錯,能看清楚自己的不足之處,跟著有眼光的人投資,也算叫做有眼光。中上評,獎勵一顆星。”
聽到王動被獎了一顆星,人群裡炸鍋了。
“父親,我的銀子也全借給小雲姐了。”
“爹爹,我的也是!”
“我也是!”
……
頓時有七八個孩子興奮的叫起來。這些孩子年紀都偏小一些,小的五六歲,大的十一二歲。
太師椅上的王多魚擺了擺手,示意安靜。
“其余把銀子都借給小雲的這次考核為中評,不獎不罰!”
眾人傻眼了,連王動也愣住了。
“爹爹,為何王動哥哥有獎勵而我們沒有?我們也都是把銀子借給了小雲姐的!”
“就是,爹爹不公平!”
“爹爹不講理!”
“爹爹大壞蛋!”
王多魚被氣樂了,吹胡子喝道:“王動比小雲要大,他能拉下面子把銀子拿給小雲掌控證明他謙虛不自大,當獎一顆星;而你們都是小雲的弟弟妹妹,只是盲目跟隨的行為, 給個中評很合理,再說哪次你們跟隨小雲不都賺到了?”
聽到後面一句,不服的幾位立即住口了。
對呀,評了中評不用扣星星,雖然沒有獎勵,但小雲姐的投資賺到了還是會有分紅的,一樣也是賺到了。想到這裡,心裡不禁高興起來。
誰知王多魚又再次開口:“為了以後讓你們自己多動腦子,從下次考核開始,每次借給小雲的銀子數量不得超過一百兩,超過多少扣多少!”
剛才還高興的孩子們瞬間又被澆了一桶冷水。
“爹爹壞蛋!”
“爹爹大壞蛋!
“爹爹大大大大大壞蛋!”
這些還只是動嘴的,有幾個五六歲大小的已經朝王多魚跑過去,伸手就要揪他的胡子。
王多魚慌了,連忙抬手格擋,可架不住人多,防不勝防。連忙大聲喊道:“誰再敢揪我的胡子就取消下一年的考核!”
誰再敢?
前來的沒有一個不敢的,這些五六歲大的小家夥管他個屁的考核,揪了再說。
連那些看熱鬧的小妾們懷裡抱著的兩三歲的見到哥哥姐姐們揪爹爹的胡子,一個個掙脫自己老娘的懷抱,興奮地踉蹌奔跑著加入戰場。
偏偏王多魚是個痛小孩的主,家裡六歲以下的子女從來未被他動手打過。
有這些兩三歲的孩子加入,讓他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就像一隻被螞蟻包圍的蠕蟲,不停的扭動身體,卻又無能為力。
就在王多魚抵擋不住之際,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全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