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雲霧城這幫人還算有職業道德,不會討要哄騙王小魚過多的銀兩,一般都在一二兩左右。也不會容忍那些新來的有自立能力的人加入,像地中海那位仁兄自有人會收拾他。
除非如果身體方面有殘疾的,無自立能力的新加入進來之人大家也都會接受。
王小魚曾被小偷偷過兩次,被人搶過一次,但無一例外,偷錢的和搶錢的都被群毆一頓,第二天銀子又會回到小魚手中。
王小魚九歲那年,王多魚不知為何把他的啟動資金從三百兩又加到了五百兩,此後一直保持這個數,再也沒罰過一次,沒花完也不會扣除。
而且王多魚也會時不時會學著小魚去天橋上買祖傳手串。有受寵的小妾曾經問過原因,沒有得到答案。
王小魚十歲那年,家族裡出了件大事。
王多魚的大哥王多財跟他十三姨九歲的兒子王破開渠成功,成為王家第一個有靈根的子嗣,而且天賦還不錯,在雲起宗的入門考核當中被宗主封無情看中,成為宗主親傳弟子。
自此,王家內部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王小魚的伯父王多財,早年是個不學無術的潑皮無賴。後來王多魚發跡之後,念及兄弟感情,把老大老三都叫到身邊幫忙,手把手教授他們做生意的要領,並且給了他們部分股份。
到如今,老大和老三的身家在雲霧城也排的上名。
王多財有個兒子王耀祖,天資聰穎,在叔父王多魚的言傳身教之下,早早悟透了商場做生意的門路,如今王家有五分之一的生意是王耀祖在打理。
在王破還未開渠成功之前,家族內部的關系還算和睦,並沒有別的多余想法,都緊緊團結在王多魚的身邊為家族出力。
但王破開渠後,一切都變了,有些人的想法多起來了。
以往老大在王多魚面前都表現的畢恭畢敬,一切都以王多魚為首。如今的王多財在眾多場合都開始擺起兄長的架子來了,連對王多魚的稱呼都從家主變成了“老二”。
更為離譜的是王多財攛掇著兒子王耀祖爭奪下一任家主之位,並公開在家族會議中提出來。
這讓王多魚很惱火,而這一切的原因就是王多財多了個有修煉天賦的兒子。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在這個修行者為尊的世界,世俗當中誰家中出了個修煉者就等於有了一票否決權,誰的聲音就可以大一點。
如果王家現在是個二三流的家族那還好,前面還有很多對手等著去征服,偏偏王家在雲霧城已經是最頂層的家族了,在雲霧城前面已經沒有人了,那怎麽辦?
那當然只有內鬥了,王多魚這個家主肯定是第一個被針對的對象。
作為雲霧城的首富,王多魚當然有資格和修真者打交道的時候,不過絕大多少都是低階的修真者,而且大多是利益往來。偶有兩個交情好一點的也都是在各自宗門不受待見的,所以才能放下身段來和凡人交往找平衡。
如今王破不但有了靈根,而且還成了雲起宗宗主的親傳弟子,前途一片光明,比起這些在宗門失意的弟子強上百倍,雖然才剛入門,卻也是他們不能招惹的存在。
認識再多的修者,還不如自己家中出一個。
王多魚心裡著急,又忙著娶了幾房小妾,拚了老命在各房之間的開墾次數也勤快了很多,就是為了加大幾率生出一個有靈根子女出來。
可這萬裡挑一的幾率哪那麽容易遇上。
家中稍大一些的兒女也都感覺到了王多魚的變化,連平日裡肆意玩鬧都收斂了一些。
王小雲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如果是生意上的事情也許她還能幫上點忙,偏偏是修真界的事,她毫無辦法可言。
只有王小魚還是跟之前一樣沒心沒肺助人為樂。
“小魚啊,這段時間乖一點,不要惹爹爹生氣。”
“為啥?”
“爹爹心情不好。”
“爹爹心情為啥不好?”
“還不是大伯家的王破弟弟成了修真者,他們要來跟爹爹搶家主位置了。”
“成了修真者就可以搶爹爹的家主位置了嗎?”
“因為修真者很厲害,跟我們這些凡人比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修真者都是住在樓上不下來的嗎?”
王小雲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回答自己傻弟弟的問題。
不過她是極疼愛這個弟弟的,思考了片刻後組織詞匯耐心跟王小魚解釋:“修真者不是住在樓上,他們大都住在山上,可以上天入地。高高在上的意思是他們可以隨意對我們做什麽事,或者指揮我們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我們卻無力反抗,只能按照他們說的去做。因為他們對我們而言太過厲害了。”
“姐姐的意思他們打我也不能反抗,因為打不過他們的意思嗎?”
“可以這麽認為。”
“那要怎樣才能成為修真者?”
“必須開渠成功才能修煉,三年前爹爹找仙人來幫我們試過了,並沒有能開渠成功的。”
“我可以成功。“
王小雲啞然,伸出手揉了揉王小魚的腦袋。
“你也試過了啊,小魚並沒有修煉的天賦,你忘了嗎?”
見王小魚還是一臉懵,於是再次伸出右手,把手掌平放到小魚頭頂百會穴位置。
“喏,就這樣那次。”
看到王小雲模仿仙人幫人開渠的樣子,小魚終於想起來了,原來那就是成為仙人的測試啊,當時他根本不知道爹爹喊一大幫兄弟姐妹排隊讓一個老頭摸頭頂是幹啥。
“上次是我不知道,這次可以成功,爹爹什麽時候再找仙人來測試啊?”
王小雲本打算再勸自己的傻弟弟別想多了,躊躇了片刻,還是打住了,不忍心打碎傻弟弟的夢想。
“姨娘生的弟弟妹妹有好些個已經超過五歲了,聽爹爹說後天會請仙人到府中給弟弟妹妹開渠測試,真希望這些個弟弟妹妹之中出一個右靈根的。”
王小雲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她心裡清楚,機會太渺茫了。
王多財府中。
“父親,我聽二叔家裡下人說了,後天二叔會請仙人到他府裡,給一幫滿了五歲的堂弟堂妹測試開渠。”
說話的王耀祖,這些日子他少有到店裡去,時常在家和他爹王多財合計奪取家主之位的事情。
“哼!老二病急亂投醫了,這有靈根修煉者萬裡挑一,哪那麽容易出一個。不過這樣也好,證明他已經亂了陣腳,讓你當上家主看來指日可待。”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皆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兩日後,王多魚府中大廳,王多魚正陪著一個藍衫長須、仙風道骨的老人喝茶。
藍衫老人是望月宗的弟子,在縱橫境多年,把形象修煉的越來越道骨仙風,境界卻未能突破。年歲已大,在宗門內屬於邊緣人物,於是申請到雲霧城打理宗門世俗事物,順帶尋一尋機緣,看有沒機會突破。
藍衫老人姓張,與王多魚相識已久,是少數幾個與王多魚關系較好有交往的修士。
每到家中適齡的子嗣達到一定數目,王多魚便會請仙師到府裡給適齡子嗣做開渠測試。家中能出一個修真者,是所有富有人家共同的期望,王家也不例外。
被邀請前來的都是關系比較好的仙師,能被當成貴賓到首富家中吃吃喝喝,給世俗呼風喚雨的富翁們科普一下修真界的知識和陳年往事,看著他們崇拜和向往的眼神,仙師便能一掃在宗門內不受待見的鬱悶心情, 對修行多多少少是有點益處的。
何況席終人散之時還能收到王多魚的一份大禮包,有吃有喝,能吹能拿,受邀仙師何樂而不為?
尤其是遇上王家子嗣開渠測試,受邀仙師更是能收到一份按人頭計算的大禮。他們能乘興而去,盡興而歸,王家就從沒讓他們失望過。
不過仙師從未失望,但王家卻每次都會失望。
年年失望年年望,王多魚的心態早已變成平常心。
但這次開渠測試的內心和第一次請仙師前來測試是一樣的,甚至比第一次還要迫切,連幾個才四歲多一點的子女都讓人叫來了。
王多魚正陪著張仙師品著香茗,王管家走進來,附身用右手掌微曲放在王多魚耳邊正想開口。
“在仙師面前用不著遮遮掩掩,有事直接說。”
王多魚打斷了管家的動作。
“是,老爺。”
“大老爺帶著十三姨來了,說是要來參觀侄兒侄女們的測試,被小魚少爺給攔下了,不知道他們在說啥。”
“小魚?小魚攔住他們幹什麽?”
對王多財的前來王多魚並沒多少驚訝,但王小魚攔著他們他就有些吃驚了。
“大伯,十三嬸嬸。”
另一邊的王多財也是一臉懵,這傻子攔著自己幹啥?難不成找自己要銀子嗎?
“王小魚,你攔著大伯想幹什麽?”
“還能幹啥,這傻子肯定是銀子花光了找你要銀子來了,小敗家子,也就你那糊塗老爹慣著你,等耀祖當上了家主,你一個銅板都別想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