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
白蟒吐出信子,已將白衣女子逼入到一間教室。
雲衛華目測其方位,攥緊左拳。
“動如雷霆。”
他的身邊電場環繞,隨著他腳蹬地面,身體如同離弦之箭,直接衝破外牆和教室的兩道窗戶。
瞬息間,他的魔爪結實地錘到蛇頭。
哪知蛇頭的觸感硬得驚人,反倒是震得自己頭暈眼花,以為全身骨頭架子都要散開了。
那蛇借力一甩,他瞬間被彈飛,落地後勁力不減,一路滑向教室的牆角,桌椅被震得亂飛。
蟒蛇動作迅捷,此刻已然向他突進。
“可惡!”
雲衛華催動全部仙氣,將暗影施加於魔物全身。
然而此物力道驚人,不但沒有被壓出內傷,身子更是在地面蜿蜒行進,動作雖緩,但遲早會把他吞噬到腹中。
砰!
暗紅的子彈噴射而出,但紅光觸及身體直接被吸收,沒有擴大創面。
雲衛華方才醒悟,“難道是高級的魔物?”
能夠打痛D級魔物的暗紅子彈對巨蟒毫無效果,而適才更高級的黑色彈藥也不過是在它身上打出一個凹坑。
顯然它是C級以上的魔物。
“呼……”雲衛華呼吸紊亂,連忙撥開彈匣,發現左輪手槍裡已不剩任何彈藥。
他連日趕路,疏於凝氣,附魔的子彈只有兩顆,此時全數打完。
更糟糕的是身上的仙氣也所剩無幾,暗影變淡,白蟒漸漸抬起腦袋。
雲衛華暗道:“沒事,還有風林火山,再不濟也能用魔爪肉搏。”
他用魔爪杵地,勉強支起身,一口鮮血卻噴了出來。
噝——
白蟒感受到對手的孱弱,火紅的信子不斷噴出,發出尖銳的聲響。
“嘻嘻……”
銀鈴般的笑聲傳來,白蟒瞬間扭頭,目光聚焦在白衣女子身上。
這魔物喜歡漂亮的女子,頓時對雲衛華失去了興趣,全速向女子衝去。
“哈哈哈哈……”
女子的笑聲開始變得放肆,她離開教室,蛇頭剛衝出去,女子一個急轉,竟從狹窄的門縫中折了回來。
魔物立即掉頭,蛇頭是鑽了進來,但與身體交匯在一起,竟直接被卡在門框中。
雲衛華看得目瞪口呆。
把自己逼到絕路的魔物竟被一招虛晃給控制住了?
他定神望去,發現女子並非赤手空拳,右手持了一把鋼叉。
他想白衣女面對巨獸遊刃有余,以為那定是什麽法器。
但他怎麽看都覺得眼熟,這才意識到這東西根本就是根尋常的防爆鋼叉。
保安室通常會配備一把,女子定是從中發現,順手借用的。
此刻,武器終於發揮出了作用,只見鋼叉的間距剛好對應了蛇的兩個鼻孔,女子用力突刺,兩邊的叉子不偏不倚,全部深入進魔物柔軟的部位。
噝——
白蟒痛得身子狂扭,木質的門框已然被震裂,但多出來的空隙仍不足以讓其掙脫。
女子輕盈躍起,躲過橫掃的蛇尾,隨即拔出鋼叉。
接下來她反執武器,雙手將鋼柄扎入進魔獸的右眼。
鋼柄極長,女子拔出後又重重扎回去,期間白蟒猛烈掙扎,但她全數躲開。
第三次扎上去,鋼柄竟直接穿透兩邊的眼眶,愣是把白蟒另一邊的眼珠給懟了出來。
這時女子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刀,發出獰笑,順帶割開了白蟒的咽喉。
血液橫飛,女子輕巧避開,落地時白衣居然沒有沾上一點血跡。
“相公,奴家就說你現在還是D級的水平。怎麽,一個勉強算作是C級的魔物就把你逼到絕境了?”
聲音空靈清脆,不是安吉又是誰?
“只是奴家進來討厭燈塔,以後這D級叫作丁等,C級喚作丙等,相公你看如何?”
雲衛華認定莉莉安的死是由於安吉的見死不救,光聽到女子的聲音,見其面孔就怒不可遏。
此刻她若無其事地探討無關緊要的稱呼,差點沒給他氣暈過去。
他切齒道:“你現在出來幹什麽,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
他寧願自己被這蛇弄死,也不想被眼前的女子羞辱。
安吉愣了一下,臉上的從容消失了大半。她突然想起什麽,急忙踏著血來到白蟒的跟前,用刀將表皮上的女孩給割了出來。
她一聲歎息,道:“還是死了……”
剝開白色的薄膜,女孩的面容清晰地呈現在雲衛華的面前。
她身上滿是勒痕,不是別人,正是被囚禁在異世界的小妮!
“奴家是搞砸了不少事,但相公要相信奴家是想要幫你的。”
安吉迎了上來,氣場不同於往日。
“這小洋妞的死可千萬不要怪罪奴家, 奴家是怕她餓死,才把她給帶出來的。只是一時疏忽……”
“關我什麽事?”雲衛華冷冷道。
白衣女子又是一怔,道:“相公不是很想幫她奪回身體的嗎?”
誰知雲衛華不接話,似乎小妮的死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相公,你怎麽了?”
“別跟我說話。”雲衛華甩開了安吉的手。
當初徐波的靈魂掠奪了這個聯盟女高中生的身體,雲衛華後來闖鎮妖塔,殺人吸收靈魂,皆是想讓她的靈魂重奪身體。
只是他現在對小妮的死已經毫無愧疚之情。
單是說殺死的人,金礦城的老約翰反而更讓他耿耿於懷。
這個老男人不是癮君子,身形健康,他高舉槍只是因為要保護妻女,但雲衛華一怒之下便將他殺死。
而小妮則完全不是他的問題,全因徐波的靈魂失控,擅自奪走了這個高中生的身體。
當時他的生活平靜如水,心中才掛念此事,如今莉莉安已經慘死,他的復仇之路則充滿荊棘。
如今小妮的肉身死亡,反而讓他有種莫名的解脫感,暗道:“徐波死了啊。”
安吉見雲衛華一言不發,焦急的模樣竟像普通的女孩子一般,“是奴家做錯什麽了嗎?”
雲衛華看在眼裡,這表情雖然不曾出現過,但他也沒多感到奇怪。
畢竟魔女排遣寂寞的方式花樣百出,臨場做戲自然不在話下。
“相公,奴家如果做錯了什麽,相公就告訴我,奴家說不定會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