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少女堅決不聽從任何親戚的建議,並與他們斷絕了所有往來。
她認為家道中落和父親固然有關,但她的親戚們沒有施以援手也是事實。
他們現在反過來干涉起她的生活,無非是想賣別的貴族一個人情,這讓莉莉安感到十分氣惱。
安吉笑意盎然,道:“相公也太小覷咱們女人了,她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又何錯之有呢?”
女子把這古老的大廳裝點成室內庭院。一張圓木桌至於中央,她與年輕人相對而坐,品茶聊天,生活可謂是極其愜意的。
雲衛華靠在椅背上,仰面看著灰色的水泥拱頂。
吊燈已完全鏽蝕,現在莉莉安最擔心的就是它什麽時候會掉落下來,以至於少女路過大廳時都會繞路而行。
“喜歡的人……是了,莉莉安最歡的人是我,雲衛華啊。”
想到這兒,他不禁會心一笑。
……
當初他想為安吉做點什麽,結果對方提出的願望是讓他離開仙友會生活一段時間。
其時他已確定安吉是友非敵,確是仙友會的二把手。
他拱手道:“不知前輩有何打算?”
見女子不語,他改口道:“好妹子,這不在仙友究竟為何?對你又有什麽好處呢?”
安吉沉吟良久,道:“這幾個長老是有靠譜的,可相公偏偏在義欽門下,繼續待著沒有意義。”
他認真聽著,原以為安吉終於變回了正經人,怎料女子話鋒一轉。
“外邊倒是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她們可想成為相公的女人了。”
兩人剛離開異空間,此時在高空俯瞰整片大陸。
雲霧繚繞的那塊便是回雲山脈,至於其他地方,雲衛華隻窺見過燈塔的一隅。
正要仔細打量,底下的雲層遮蔽了他們視線。
他渾身上下受到均勻的力,在空中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而身旁的女子則躺在雲層上方,她煙鬥隨手一揮,年輕人便陡然墜下,底下松軟的白雲接住了他。
“妹子,你果真的好厲害啊。”
雲朵有了實體,像是棉花糖一般,承受住了兩人的重量。
“相公倒不驚訝自己很受歡迎?”
“反正好巧不巧,就出名了。哎,又不見得是我人有多好。”
他知自己在西岸只有淫賊的惡名,而安吉所說的外面便是指除仙友會外的全世界了。
女子丟出一塊水晶,晶體上方隨之出現虛幻的投像,只見那是一個燈塔家庭的家中,一個女生正熱吻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映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面容。
“相公如何?這樣女生整個大陸不下十萬人,只要相公開口,她們什麽都會做哦。”
得知實情,他不禁咽了咽口水。他是男兒身,怎能不為之心動?
他忖道:“倘若是尋常男星,固然也受人歡迎,但若瞎搞亂搞,總是要受輿論撻伐和道德的譴責。”
“可老子是以邪派氣場成名,譴責自不會有,而且只要不殺人放火,大家就會覺得是老子大發慈悲了。”
他的眼中似乎窺見了一個全新世界。
但轉念一想,他明明是要幫安吉做些什麽,怎麽話題會引到這種事來?
“是了,我還是趕快幫人家做點事,回報這救命的恩情,之後總是要趕快回無名峰修行的。”
“否則就小事來說,照顧不好念雪妹妹和小師姐她們。”
“大事上,萬一燈塔人來找事,我又不能盡我微薄之力……”
忽然安吉咂嘴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女子顯是對他的想法不屑一顧。
“奴家勸相公放棄這種無謂的做法。”
她快速爬到雲衛華身邊,紅色的瞳孔凝視著他。
“奴家是仙友會的,奴家的能力能隨便把這片大陸掀翻,你覺得燈塔他們能做什麽呢?”
雲衛華連連眨眼,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是安吉主動披露有關自己的消息。
得知無限強大的女子確實屬於本方的勢力,他卻沒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正如兩人處於雲端,女子的心思似乎也漂浮在萬米高空中,無人能夠知曉……
“沒錯,相公你別修煉了,奴家要相公做的事很簡單,就是來取悅奴家。”
女子來到雲層的邊緣,指向一處水域。
“要奴家把那片渾水給相公填平嗎?”
那湖泊看似不大,但對比一旁密密麻麻的建築群,至少也有上千平方公裡的面積。
他瞥了一眼,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然後站起身,“我相信你。”
在這個高度幾乎是沒有空氣的,他深吸一口氣,肺部卻有暖流湧入,讓他感到比地上都舒坦。
實力並不是要摧毀什麽才能看出來的,白發女子的所作所為早就證明她神通廣大。
“妹子,要我取悅你當然是可以,我也願意做。”
他伸出一根魔爪,正色道:“但只有一次,結束後,我還是要回仙友會修行。”
安吉眯眼看著年輕人,“相公,這份恩情隻值一次嗎?那之後奴家怎麽打發時間呢?”
“好妹子,假如是要幫你的忙,那千百次我都願意。”
他蹲了下來,手搭在女子肩膀上,“可是你隻讓我取悅你,拿我做消遣。”
“這種昧著良心的事,我雲衛華至多做一次。”
……
當時他料想,無論安吉讓他做什麽事,周期總不會太長,怎料女子給自己找了個女朋友,要求便是好好經營這段感情。
假如感情斷了,他便可回到仙友會。
但萬一他們能終老一生,哪怕安吉讓他回去,雲衛華又豈能拋棄妻子回去修行呢?
至於這事情如何能取悅安吉,便是她要全程隱身偷窺。
——無論發生什麽事,除非是她自己不想看了,否則沒有回避的說法。
“進展如何?”女子抿嘴笑著,沒有露出獠牙,宛若普通的女孩子。
雲衛華品了口茶,無奈道:“你不是都看著嗎?”
起初他感覺費解,但代入到安吉的心境中,他倒覺得女子的做法沒過於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