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夏聽命取出符咒,隨著少女的揮筆,符紙出現紅色的光芒,“血煞符。”
血色大作,少女將符紙撕成兩半,雙手腥紅,朝遠處的坑衝去。
雲衛華壓根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剛剛他胡亂吹噓,什麽魔字輩,玄字輩,隻想讓克拉克快滾。
怎料這人真的被砍了?
然而目睹小師姐具備如此的魄力,他又怎麽能愣著?
“沒錯,大師兄叫我們攻擊,我需要殺了他!”
他高舉拳頭,火光纏繞。
“侵略如火。”
坑裡是超人身體的截面,內髒都被整齊劃一地劈開,半顆心臟雖在飆血,也依然堅挺地跳動著。
火焰一度讓它停滯,但下一秒,它更為劇烈地跳動起來,儼然是在示威。
更可怕的是,這猶如人體器官剖面的教材圖開始動了起來!
他平複情緒,持槍朝心臟射擊。
砰!
另一邊,邱夏面對的是身體的正面,超人放出熱視力,梓瑤立即生出護盾阻擋。
只見她將敵人翻了過來,畫面和雲衛華的坑中如出一轍:
同樣是半個身體的截面!
少女腥紅的雙手不斷掏出切面的內髒。
血煞符失效,她直接筆沾超人的血,畫出了新的一張,符咒撕成二半,血光和瘴氣纏繞著少女的雙手。
她不會像二師兄楚天讓一樣,邊打邊叫,這樣會被仇師姐笑話不像女孩子。
於是邱夏一聲不吭,不斷撕扯,最後剩下的是克拉克的腸子,少女拉拽踐踏,一段腸子纏住了她的手臂,符咒師幾度沒有甩開,竟用嘴將其咬斷。
梓瑤看得心裡發怵,低頭再望去,敵人的正面身體已被徹底掏空。
雲衛華那邊,克拉克的後半心臟已然停止跳動,而他換上新的彈匣,繼續射擊。
砰!砰!砰!
“血煞符。”
但聞一聲嬌喝,邱夏已然趕到,內髒開始從這個坑裡飛出,血液夾雜濁物不斷糊在他的臉上。
他學樣將髒器摔在地上,用力踩踏,直到它們變成一灘汙水。
“啊啊啊!”雲衛華不禁吼了起來。
因為他這才意識到人其實是大師兄殺的。
而這克拉克被斷面後仍有重生抵抗的意志。
“好險。”他感到一陣後怕。
隨之他叫得十分淒厲,遠近的西岸弟子聽聞,都不禁毛骨悚然。
倒不是他陷入癲狂,而是邱夏不小心猛踩到了他的腳,一時沒忍住,只能哀嚎出來。
……
克拉克夜襲仙友會原是全程直播,等到了“神燈無敵”雲衛華登場,更是到達了高潮。
網路上水泄不通,結果各地觀眾等來的卻是“直播信號中斷”幾個大字。
關於中斷原因,人們眾說紛紜,有人提出陰謀論,說克拉克襲擊仙友會根本是子虛烏有的,後來演不下去了,這才切斷了信號。
證據便是雲衛華壓根就不像仙友會的人,無論是武鬥會還是大殿之戰,此人都是集團請來的托。
當然,雲衛華的擁躉自然認為這個少年神力無邊,集團怕克拉克會敗下,有損自身形象。
最好的證據便是克拉克從此人間蒸發,人們再也沒有聽聞過他的消息……
直至三年之後,監視回雲山脈的衛星畫面在集團被解密,人們得以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通常這座山脈雲霧繚繞,可克拉克襲擊的一晚恰巧夜空晴朗,高精鏡頭將整個過程記錄下來。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的自然是熱鬧。
人們的眼中只有那發癲的少年——“神燈”雲衛華狂暴踐踏克拉克器官的畫面。
董事長威爾遜正在他的府邸接受媒體采訪,“我不認為這樣的畫面在公共場合播放有什麽不妥。”
燈塔這樣做看起來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然而塑造強大的敵人確實能夠轉移民眾的焦點。
“我們需要意識到自己的敵人有多強大,哪怕是孩子,也應該意識到。”
此後,集團三歲孩童調皮,母親就會說雲衛華來了,只要不是狂妄至極的小子,保準會老實下來。
現在采訪進入尾聲,董事長威爾遜按照稿子,最後做了總結:
“這個勢力正變得無比強大,集團將聯合所有正義的勢力,確保在與仙友會的競爭中不落下風。”
威爾遜的話毫無新意,主持人眉頭緊鎖,他見時間還剩下一些,便追問道:“董事長先生,請問您對雲衛華這個人如何看待?”
“雲衛華?他當然是個有魅力的人物!其實人們應當注意到,他對我們集團沒有太大的惡意,如果日後能夠合作,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本人也是持開放態度的。”
主持人稍顯驚訝,“請問是什麽方面的合作?”
“比如提供給他集團內最體面的工作,當個明星?”
說到這兒,威爾遜笑得很開心,不過他的神情很快回歸嚴肅,繼續說:“當然,他要是選擇與集團為敵,那也完全沒問題,我們尊重雲衛華先生的選擇……”
主持人作勢記錄著,這時他發現官邸的窗戶外有一隻仙鶴探出腦袋,看得出神。
威爾遜也注意到了這隻仙獸,趕緊把一份信件遞出窗外。
他回來時,才發現直播已經結束,老人懊惱歎道:“可惜,狠話還沒說好呢。”
主持人伸出手,握手示意,“沒事,沒人能與燈塔為敵。”
雙方相視一笑,道:“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
仙鶴的嘴中銜著信件,跋山涉水,回到天懿峰頂,鎮海接過一遝信件,給仙鶴一條小魚作為獎勵,隨即他回屋翻看。
“喵。”
當初雲衛華變出的藍貓仍跟隨著長者,只見它毛色鋥亮,容光煥發,頗具仙氣。
貓咪已能抵禦山頂的嚴寒,但它還是喜歡待在屋裡取暖。
“喵嗚。”
“好啦,我也是有事的人。”鎮海對著貓咪言語道。
這三年來燈塔集團變得收斂太多——至少仙友會內是一片太平。
和平固然是好事,但對他個人來說,難免會感到有些寂寞。
不覺間,他和藍貓已成為了形影不離的朋友。
鎮海取出一封信件,“看,你家寄信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