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也好,免得血腥味太重。”麥勒斯自我安慰道。
此刻傑米趴倒在地,眼睛一眨一眨,身體顯然沒有大礙,只是害怕起身又被老板爆踹,他索性伏地不動。
雲衛華環視四周,問:“這裡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工作人員一個都沒有?”
不僅如此,賭場的各類器械也都被堆放在角落。
“雲兄,想要喝酒了?”
“不是,她需要一件衣服。”
“哎,無所謂了,帶你看更有意思的。”麥勒斯拉著他進到員工通道,來到賭場的特別倉庫。
倉庫裡面充滿了各種的獸臭。
原來王室遊輪目前仍在玫瑰自由聯盟的海域。由於聯盟內禁止很多大家喜聞樂見的項目,於是賭場此刻處於停擺狀態。
但是這不妨礙王室遊輪提供一些偏門的項目,比如說鬥獸。
“真有意思。”雲衛華挖苦道。
倉庫的裡側,一雙深邃無神的眼睛緊盯著雲衛華,正是剛剛在和麥勒斯遊玩的高瘦侍者,“雲先生,我們樂意為你服務。”
只見他的眼皮耷拉下來,臉上打了一層粉底,但依然掩蓋不住他糟糕的氣色。
此人是停擺賭場的唯一的員工。
“請問要賭什麽呢?目前正常的籌碼不能使用,但我們可以玩一些瘋狂點兒的。”
“比如說……賭命。”
“行啊,來吧。”雲衛華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一把從雞籠裡抓出一隻公雞。
他和麥勒斯回到綠色地毯的賭場區域。
麥勒斯心下凜然,小聲道:“雲兄,什麽賭命?你怎麽就答應了?我說那人很可疑,應該是要暗殺你的人。”
而高瘦的侍者則從裡面抱出一隻最雄壯的雞。
麥勒斯見狀,問道:“它為什麽不掙扎?”
“先生,它受過特殊的訓練。”
反觀雲衛華隨手抓出的雞,不斷撲騰,身上的毛被啄去不少,顯然沒少吃過敗仗。
侍者淡淡笑道:“先生,請問您說話算話嗎,我們賭的可是各自的性命。”
“當然算話。”雲衛華的語氣沒有任何異常,仿佛他們之間進行的只是普通的交流。
“那開始吧。”
兩隻雞落地以後相互靠近,彼此伸長了脖子,蓄勢待發的模樣。
毫無征兆的,它們皆撲騰翅膀飛起,選擇用利爪去攻擊對方。
侍者的雄雞身下出現淡淡的一層暗影,但它憑借強健的雙腿,竟跳得比雲衛華的雞還高。
而第二回合,它被暗影壓得無法再躍起,反被缺毛雞一通亂撓。
侍者陰著臉道:“你作弊。”
“證明一下。”雲衛華微微一笑。
數回合下來,雄壯的雞落荒而逃。侍者怒不可遏,正好瞥見傑米和羅莎正要偷偷離開這裡,他一個箭步上去,死死抓住兩人的肩膀。
“你們兩個,過來當觀眾!”
“憑什麽?”傑米急道。
“憑我知道你們可以任人宰割。”侍者取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暴露者”信息,僅有的二人正是傑米和羅莎。
他這麽做就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很快名單上新增一條,正是他自己。
然而侍者毫不在乎,他信步回到倉庫,讓雲衛華重新挑選動物。
“你這是服務人員的態度嗎?”麥勒斯有點看不下去,“而且剛剛你輸了,怎麽不把你的命拿出來?”
“對不起,就是這態度。還有我也說過,剛剛雲作弊了。”
起初灰色面容的侍者還注視男子的眼睛說話,此時他已卸下偽裝,連正眼都不看麥勒斯一眼。
這回換作雲衛華拉住氣頭上的麥勒斯,“麥兄,算了算了。”
三條狼狗衝著陌生人呲牙,發出示威的唔唔聲,他隨之朝籠子走去。
唰——
鐵籠門瞬間打開,麥勒斯嚇得退出了倉庫。等他回過神,雲衛華已經牽出一條毛色錚亮的狼狗。
他笑道:“這是裡面最大的狗,看看他這次能搞出什麽花樣。”
所有用於鬥獸的犬類亦都受過訓練,沒有特殊情況不會對客人發起攻擊。
“麥兄,要不要摸摸?”
麥勒斯連忙謝絕,“我看還是免了。”
早先他和侍者賭著玩,心情甚是愉悅,但是意識到對方是個瘋子後,他怎麽都笑不出來了。
灰臉侍者牽出的是條拉布拉多犬,它的體型不小,但相較於雲衛華的狼狗還是稍遜一籌。
“汪!汪!唔……汪!!”
兩條狗開始躁動,侍者被牽拉向前,而雲衛華則屹立不動,狼狗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不再亂做掙扎,雙眼則死死瞪著拉布拉多。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可以了嗎?”
“可以了。”
兩人同時松繩,兩條狗瞬間撕咬在一起,狼狗一旦下嘴,頭便開始瘋狂甩動,頓時咬得拉布拉多皮開肉綻。
咻。
一道寒光閃過,正在撕咬的狼狗忽然失去了重心。
只見它毛絨的後腿被截斷一條,感受到疼痛後,狼狗開始畏懼起來。
“嗷唔——”它像是在發出示威,聽起來卻又似哀嚎。
它的對手自然不會發過這樣的機會,大約兩分鍾的功夫,狼狗徹底倒在了血泊之中。
雲衛華暗叫不妙:“難道是法術?”
地面上插著一張紅桃K的撲克牌,他觀察著撲克的材質,不像是鋼片製成的。
退一萬步來說,它真的是由特殊材質製成的暗器,侍者要將它強勁揮出,方能割斷狗腿。
這顯然也是不切實際的事。
麥勒斯倒是無知者無畏,責問道:“你這作弊不是更明顯嗎?”
他知道燈塔裡也會有人會法術,只是這人法術再高,又怎能勝得過雲衛華呢?
如此一想,地上橫了條狗腿也算不上什麽。
灰臉侍者道:“各贏一局,三局兩勝。”
“你放心好了,雲兄還能怕你不成?”
麥勒斯望向雲衛華,對方不知從哪裡找來一件馬甲,將它遞給了羅莎。
“謝謝。”女孩接過衣服,感覺鼻頭一酸,又哭了出來。
原來她剛剛被一個瘋子要求觀戰,不敢怠慢,始終都是站著。
這樣無法遮羞,讓她感到渾身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