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衛華淒然問道:“陪你來的人在哪呢?”
思思有些生氣,道:“什麽叫陪我過來,是我帶她們過來的。別把我當小孩子來看!”
雲衛華喃喃道:“對啊,你年紀雖小,但輩分卻不小,伍六六前輩一定收了不少新徒弟,做師姐的就給帶來了。”
得知來的不是寇蕩和伍六六,他長舒一口氣。
思思哼了一聲,又不說話。
他道:“只是小姐姐,你帶他們上來是想幹嘛?”
思思嗔道:“什麽小姐姐,說話沒點正經。”
她雖這麽說,但臉上掠過一絲喜色。
雲衛華笑道:“小姐姐,這月黑風高,若是想一睹淫賊的風采,可不能再把師妹們帶上來,萬一……”
咻的一聲,思思袖中滑出一根燒火棍。女孩對棍一吹,火焰噴射在他的臉上。
火焰熾熱,但就一瞬,雲衛華既沒躲開,也沒受傷,暗道:“思思果然聰明伶俐,現在連火之法術也學得有模有樣。”
思思見他不躲不避,並且臉上毫無慍色,反而神色溫柔,她急道:“你這人好奇怪,果然就是淫賊。”
雲衛華強顏歡笑,“小姐姐,這無名峰雖然不高,但也有很多陡峭凶險的山路。”
“你功夫高,不怕難,可你的師弟師妹萬一不巧摔下,你當師姐的也有責任啊。”
思思聽了,果然有些在意。她自己到這兒已經許久,可她帶的人卻始終沒有跟上來。
看到女孩臉上現出憂色,他便繼續逗她道:“以前無名峰上有隻山貓,攀爬絕壁時簡直如履平地。”
思思認真看向他,也不知是喜歡貓咪,還是覺得他講起了故事,興致勃勃地聽著。
他見狀立馬住口,思思靜靜等著,等了片刻,她氣道:“怎麽不說了?”
“小姐姐,還是找師弟師妹要緊。”
思思不以為然,道:“她們本事沒那麽差,爬個山是沒問題的。”
雲衛華點點頭,繼續道:“那天下雨,天雨路滑,那山貓覺得自己本事也沒那麽差,繼續找最陡的地方攀上山,準備抓鳥吃。”
“結果它貓爪一滑,墮入萬丈深淵。”
思思叱道:“好你個淫賊,把我師妹們說成山貓,是想詛咒她們死嗎?”
雲衛華連連搖頭,道:“小姐姐,我就是講故事,那山貓死得挺慘,還是我到山腳找到給埋了的。”
說到這兒,雲衛華掩面失聲,當真十分難過。
“咦,你個大男人怎麽就哭了?”思思很是驚奇,但定神一想,是自己擅自懷疑人家不對,忙遞出一條手帕給他。
雲衛華接過手帕,為小姑娘的單純感到動容,又想到自己被誤解成這樣,內心更是五味雜陳,當真哭了出來。
話說允修文被他們狠狠地羞辱一番,自然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於是大淫賊、女魔頭、小妖女之類的,說出來也是正常。
適逢選拔賽,各派弟子來回奔走尋覓隊友,各大山峰往來密集。
大家以訛傳訛,最後的版本就會變得不堪入耳。
本來他一人也就罷了,先是流氓,再是淫賊,最後晉升大淫賊。
人們若要再罵得狠一些,一來沒詞,二來也無憑無據。
現如今他多了兩個女徒弟,又有允修文師徒們的親眼所見……
言念及此,雲衛華泣不成聲,嗚咽道:“我的兩個好妹子,好徒弟,為什麽受這種羞辱。”
小姑娘見狀,主動幫雲衛華擦拭起眼淚。
感到她的關切之意,雲衛華更是難受。
偏偏莉莉安,以及前世妻女慘死的痛楚紛紛湧上心頭,胸口像是被人痛捶一擊,連氣喘不上氣來。
他哀慟到雙腿發軟,嘴中兀自喃喃道:“我隻想好好的過日子,怎麽就……我隻想……怎就……”
他甚至都意識不到自己在說話,耳邊只有呼呼的風聲。
過了半晌,他仍跪坐著哭,眼中盡是血色,耳畔卻傳來陣陣嬌聲。
“姐姐,是你的不對了,把太師祖弄得這麽難過。”
“哼,我有什麽不對的,他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也不害臊。”
“姐姐,我和小妹都聽二姐的,這人就是我們的太師祖,你不要再欺負太師祖了。”
“唔……是呀,太師祖好傷心,要不我去找師祖或者師父,我們幾個小姑娘勸他好像不管用呢。”
四張手帕都在擦拭他的淚水,但總不及淚水模糊眼眶的速度。
雲衛華又痛哭了半天,眼前金光大作,他猛一激動,以為是梓瑤主動過來,要安慰自己。
他心中暖流激蕩, 淚水登時止住。
不料眼前是四個小姑娘,她們紛紛拿手絹為他擦臉,而亮光的是紅衣女孩的戒指。
“天呐,怎麽有四個思思!”
雲衛華見他眼前有四個姑娘,分別著紅、白、黑、青四色衣衫,四雙靈動的眼眸均注視自己,滿含關心,讓他瞬間得到了治愈。
他道:“想不到這個戒指那麽厲害,居然把思思分成了四個!”
“思思這麽好的姑娘有四個,都在關心我,老子有再大的苦痛也算不而且得什麽了。”
他大臂一揮,將四個女孩都抱起,原地轉了好幾圈。
但聽懷中先是嚶嚀幾聲,然後咿咿呀呀,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聲音最響的還是那紅衣少女,她道:“不是我戒指的問題,是這淫賊突然起了念頭!”
白衣少女道:“這戒指明明是太師祖給我的,我借你玩幾天,怎麽能說是你的?”
黑衣少女道:“就是戒指閃了,太師祖才抱的我們,阿香你說是嗎?”
青衣少女囁嚅道:“唔……好暈,太師祖說思思分成了四個,可我們本來就是四姐妹,各有各的名字。”
其時雲衛華正要下山找楚天讓,正巧撞見了紅衣少女,這時少女一分為四,其中三個還管他叫太師祖。
他覺得好有意思。雖然隱約覺得她們就是四胞胎,但那幸運戒指注入安吉雄渾的法力,弄不好能化腐朽為神奇。
他生怕這奇觀有失效之時,便道:“認我作太師祖的跟我走,剩下那個穿紅衣服的,愛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