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衛華見狀,趕緊道:“我就是瞎說說,就是吃飽撐著了,木兄你千萬別當真!”
“哪怕是縱欲派,有道理的咱們就聽,哪怕是傳統派,沒道理的咱們也不要去做。”
“雲兄所言極是!”
最後,他輕撫胸口,緩緩道:“派別,只在我心中。”
木和尚聽了大吼一聲,隨後雙膝跪地,朝雲衛華拜了三拜。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怎麽,你豈能拜兩位師父?”雲衛華厲聲道。
木和尚嚇得失了神,但很快他的目光恢復堅定,“一個是傳我功法的,一個是教我為人的,並不衝突!”
“徒兒請起。”雲衛華去扶,卻發現此人巍然不動,“你能這麽說,就說明你已經掌握了師父要教你的精髓。”
他背過身來,很是不舍的模樣,“你……可以出師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木和尚的頭將地撞得嘭嘭作響,起身時,已是淚流滿面。
“師父!”
“徒兒!”
雲衛華明明隻想開玩笑,不曾想自己也被大漢真摯的情感所感動,淚水漣漣。
兩人都是性情中人,此刻緊緊相擁,許一鳴在一旁全程觀望,本有點雲裡霧裡的感覺。
可他看到西岸的弟子居然拜雲衛華為師,情真意切絕不會有假,他對雲衛華的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大哥,許一鳴這條命是你給的,剛剛你又為我出頭,差點被師兄們誤會。”
小眼少年跪地不起,也是一拜再拜。
雲衛華見狀,趕緊去扶,不曾想一回頭,發現這木和尚居然又向許一鳴行禮了,“師父的兄弟就是我師叔,師叔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木師兄不要這樣!”許一鳴連忙起身去拉,但此人壯得像頭牛一樣,即便雲衛華幫忙,也沒有拉動分毫。
宇文騫依舊坐在屋簷上,嘴裡叼了根狗尾巴草,“我說你們啊,還是先把情義擱一邊,讓雲兄朝我打上一下,如何?”
雲衛華拱手道:“師兄,我理應從命,就是這玩意兒威力太大,不適合日常切磋。”
“況且這是小弟許一鳴的東西,剛剛只是拿來借用。”
木和尚眼睛一亮,道:“師父法力高強,竟能驅使他人之寶物!”
“木師兄你不知道,我大哥他今天……”
嘭。
木和尚又一跪到地,“師叔,你怎麽能這麽稱呼我?可別嚇到徒兒了啊。”
“哎呀,你們……”宇文騫感覺頭都大了幾圈,“都給我停下來!”
“管你們什麽關系,那我是不是你們的師兄?師兄說話你們聽不聽?”
“聽!”
“那木師弟,許師弟,你們就先別說話,我想和雲兄切磋切磋。”
破草屋上,一個玉樹臨風的年輕人迎風站立,“來吧,雲兄,哪怕你傷我性命,我都不會眨一下眼睛。”
“可……”
“兩個師弟也都在,他們也能證明,不要擔心會責怪到你。”
“行吧。”
雲衛華知道對方成竹在胸,肯定不會白白過來送死。他果斷上膛,槍口對準那年輕人的腦袋。
砰!
子彈的速度大於聲速,若聽音閃躲,哪怕反應時間再快,都會被一槍爆頭。
藤蔓?
只見屋頂上植物急速蔓延,層層擋住年輕人的腦袋。
然而那數層藤蔓怎受得了金屬彈頭的強烈衝撞?保護層被打出一個大洞,子彈未能降速。
“自信過頭了?”
雲衛華歎了口氣。他與對方都判斷失誤,而代價則是一條無辜的生命在此隕落。
“呼……呼……”
只是沉重的喘息從上方傳來,藤蔓蜿蜒,順牆快速向下,回歸塵土之中。
他再定睛向上望去。
年輕人悠然躺在草屋頂上,嘴中嘟囔道:“真是厲害,太厲害了。”
原來那年輕人確實是西岸值守的精英弟子,名叫宇文騫,今天他帶了同門師弟過來解悶,兩人巡查時,正巧發現了許一鳴在被欺負。
見到自稱從“四方武鬥大會”歸來的東岸弟子,兩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直在屋頂觀望著。
許一鳴的遭遇雖說離奇,但也講得有板有眼的,是不是謊話宇文騫不得而知,可長夜漫漫,聽人講故事確實能排遣寂寞。
“那手槍發射以後會往後衝,一定要抓緊。”
然而下邊的弟子們心浮氣躁,有人開始推少年的肩膀,讓他不要囉嗦,趕緊拿出傳說中的“手槍”。
“太危險了,我怕傷到人。”
許一鳴知道這武器的威力,但沒見過的人哪裡會相信?他們覺得這家夥在虛張聲勢,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甚至帶有挑釁大家的意味,便開始揮動起拳頭來。
宇文騫瞬間沒了興致。
本來愉快的聽故事時光成為了工作時間。
他觀察著眾人的舉動,以免有人動了殺手。
這時,一旁松樹林中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片刻後,手提神燈的雲衛華來到人群最中央,他言不多,但顯然是要為許一鳴打抱不平。
年輕人見對方目光凌厲,毫無懼色,不由讚歎起來,“木兄,這師弟的眼神不一般啊。”
他丟下一顆種子,靈草就地生長,碧光瑩瑩,可未能從這一群人中感受到太多仙力。
砰!
等他緩過神來,那挑事青年的腦袋竟被開了個洞。
木和尚急了,問:“師兄怎麽辦?”
“等等,再看看。”
面對從未見過的景象,宇文騫同樣摸不著頭腦,他意識到這武器的速度極快,發出“砰”的聲音獨具特色,但絕不能作為閃避攻擊的信號。
“管他呢,還能被小師弟給殺掉不成?”
於是,漫長的夜晚又有了樂子……
眼下他接了一招,不曾想這玩意兒確實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槍口迸發出火光時,宇文騫脊背發寒:
一瞬間,那塊區域憑空產生了巨大的能量!
好在他的氣息沒有一絲紊亂,憑借超凡的專注力和反應速度,他在躲避的同時施法阻攔。
而藤蔓構築的保護層不出意料被打穿,子彈從他上方飛過。
此時他看著夜空,心有余悸。
“那我該怎麽辦呢?”年輕人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