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炙手可熱,事實證明明星受到騷擾的待遇他是佔到了,但好處卻是一概沒有。
要不是他有志於修行,否則人在這座孤島上,估計要逐漸抑鬱了。
“要不你教我一點簡單的聯盟語吧?”雲衛華說道。
莉莉安不解,“為什麽呢,鎮上不是也有很多會說燈塔語的?”
只是少女不知道,真正會說的人少得可憐,像是少女這樣能和他流暢交流的,一百人裡面有三個就已經能燒香拜佛了。
不過年輕人的這番表態倒是讓莉莉安感到欣慰,知道這個一心隻想著修煉的男人正試圖融入到格雷小鎮中。
而安吉聽了則目瞪口呆。這人要是白天修行、晚上學習聯盟語,那這種生活有什麽值得觀賞的地方?
正巧莉莉安給他端來了一杯清水,安吉立即播撒足量的粉末,免得年輕人還有精力去學習新的語言。
此招果然奏效,大戰過後他縱然有些許體力,但莉莉安是怎麽都起不來床,“雲,明天吧,我嗓子都啞了。”
女友早早睡去,雲衛華則輾轉難眠,閑來無事,他便偷摸起身。
異世界的傳送門就暗藏在煙囪之中。
第一次鑽的時候,他蹭得一臉烏黑。而現在他熟稔地貓腰,進到壁爐之中,縱身一跳,便來到大廈的入口處。
大廳多出一個接待台,台面上有個竹簍。
嘶嘶……
他看這竹簍有些眼熟,料想到這是無盡迷宮裡見到過的純黑眼鏡蛇。
當時安吉用它們來做裝飾品,只是魔女一個響指打好,包括這三條蛇在內的飾物霎時灰飛煙滅。
原以為是安吉摧毀了一切,現在看來只是轉移到了某處罷了。
一蛇道:“你好啊。”
底層的光線是從孤晴劍的房間裡散發出來,眼鏡蛇紅色的信子和透明的眼眸映出點點微光。
“我們的主人恭候你多時了。”
“第42層有特賣會,恭候雲衛華大人的光臨。”
本來這樣的生物長得嚇人,可是一旦說話,雲衛華倒也覺得親切。
這大廈裡除了安吉,就見不到一個活人,此番有三種聲音從竹簍裡接連發出,說的還是他最熟悉的語言,讓他恍若回到故鄉。
只是攀登樓梯的過程讓他再度感受到寂寥。
明明一層樓就有二十間以上的房屋,均可使用,可安吉偏偏一層樓隻建一間房,不知作何打算。
他照例釋放手臂中的靈魂充當照明,只見身側十個黑紅的靈魂飄蕩。
照理說他殺了十一人,當有十一個靈魂才是。可自從他進入一層的那個房間,靈魂脫離以後便再也沒有回到他的手臂中。
而失去了這個八大長老的靈魂,魔爪攻擊力有著大幅度的下降,不僅撕破空間的效果大打折扣,連風林火山使用起來,持續的時間亦有所縮短。
這證明了魔王的臂膀需要充斥靈魂,才能具備強大的力量。這可以是單個強力的靈魂,或者用數量堆積。
哪怕是平民的靈魂,只要數量足夠多,也能達到允聽春一個靈魂的效果。
想到這兒,他無奈歎了口氣,“可我又不是真的惡人,總不見得沒事殺兩個人吧?”
話說最近徐波的靈魂很不安分,若是像現在這樣釋放出來,他的那個會飄得很遠,似乎要掙脫魔爪的束縛。
“這什麽鬼地方,為什麽我什麽都看不到?”徐波粗獷的聲線於樓道回響。
當別的燈塔的靈魂反覆念叨一件事時,徐波的靈魂開始恢復一定的意識,他目前處於一片混沌中,對自身的現狀相當不滿。
年輕人感覺不妙,用力收攏靈魂,接下來他摸黑上樓,一口氣攀到第42層。
那間屋子溢出紫色的光芒,他來到門前,只見一個身披鬥篷、頭戴面紗的女子站在一個攤位後邊。
“這位客人,小女子在賣一些東西,能否請你賞臉看看?”
女子瞳孔暗紅,語調生硬。
安吉熱衷於扮演一些人物,只是女子除了猙獰的表情極為自然,諸如喜怒哀樂的其他情緒都不能很好地呈現出來,雲衛華看在眼中,唏噓不已。
“神秘女子”的攤位放著奇珍異寶,他蹲了下來,拿起一個玻璃瓶。
“這是什麽?”
瓶內一根毛發黑白交錯,粗而卷曲,呈螺旋狀立在瓶中,足有十公分高。
“客人你很有眼光嘛,這個是‘三域’一個男人的鼻毛,是整個世界最長的鼻毛,具備很高的收藏價值。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他本以為是什麽寶物,不曾想竟是人的鼻毛,趕緊放回原位。
女子又道:“這個碟子很妙,你看黑色的質地很醇厚,其實是用辣白菜子公司的變異蟑螂做出來的。”
雲衛華聽了更是渾身發顫,本以為是玩笑話,但定睛一看,一根長須確實墜在盤子的邊緣。
他頓時將這玩意兒丟出,而拋物線的盡頭出現傳送門,將盤子收入其中。
“是了,這東西小女子都覺得蠻惡心的,不要也罷。”
他手心冒出冷汗,不願在這詭異的攤位逗留。雖然目光看到一個金色的戒指,但他也懶得問,生怕又是什麽奇特材質鑄成的。
“是普通的金戒指哦。”安吉看穿了他的心思,自顧自地介紹起來,“這是幸運的戒指,注入了小女子的法力,今天小女子看你很有眼緣,準備有償賣給你。”
金色的戒指本身不亮光,但它的周身確有光輝在流轉,薄薄的一層,時有時無。
“什麽法力?”
女子莞爾一笑,“幸運。”
“那要支付什麽呢?”
“相公知道的,奴家什麽都不缺,想要的只是點樂子……”說著,她將戒指戴在了雲他左手的無名指上,“這就白送給你。”
“妹子,我有問題要問你。”
“奴家知道,咱們換個地方說吧……”
女子話音剛落,兩人落在了第15層的一個房間,房間的光源來自於兩個史萊姆,一隻浸在水面之下,通體發紅,另一隻則高掛在天頂,淡淡的白色圓盤映照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