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而望向應念雪,女孩還沒來得及向他打招呼,他就道:“你也試試。”
應念雪臉色通紅,顯然是對兩人親密無間的舉動感到害羞。她搖搖頭,依舊持劍而立。
見雲衛華起身,似要將對梓瑤的那套照搬到她身上,女孩連忙退後幾步,隨之抱膝坐下。
“我會躺下的。”說著,她用手輕撫巨獺的肚皮。
“放心啦,我又不會對女孩子動手動腳的。”
他微微一笑,但言語毫無說服力。
應念雪朝雲衛華一拜,道:“雲大哥於我有恩,但……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做的。”
“抱抱也不行?”
“不行。”
“不帶著好色的想法也不行?”
“這……”應念雪有些動搖。
他望著女孩的臉蛋,想起武鬥會時他還為她擦拭過,“念雪的臉蛋軟乎乎的,只能看,不能摸,真是可惜了。”
應念雪面色緋紅,她是想要報恩,卻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她糾結一番,輕聲道:“雲大哥,你要是真的不帶著好色的想法,摸一下也是可以的。”
雲衛華笑容綻放,一把抱住女孩,“好妹子,大叔讓我照顧好你,我一定照辦。”
他又拿臉蹭了蹭女孩發燙的臉頰,這才松開手。
應念雪幾乎已經無法呼吸,剛調整好情緒,正要開口,雲衛華又一把抱住她,將她抱倒在地。
女孩一度以為自己要被非禮,可念到救命和為李長勝報仇之恩,她竟勉強自己舒展身子,不打算抵抗。
回過神來,她才發現雲衛華溫柔地看著自己,什麽都沒有做,“我就說很舒服吧,不躺一下太可惜了。”
“……嗯。”
許一鳴嚇得遮住臉,雲衛華見了覺得好笑,“怎了?”
“大哥,我剛剛算了下,應師姐比我們入門都早,可我們的師姐,不能……”
“不能怎麽,話說是師妹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當然也不是。”
許一鳴偷偷從指縫瞄了一眼,見雲衛華坐在地上,並無進一步行動,這才放了心。
他們目前在湖中心,看來在巨獺身上的安逸時光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他剛要躺下,卻發現梓瑤睜大眼睛,棕色的眼眸映出月色,很是迷人。
“怎麽了?”他問。
“燈塔集團要發起進攻了。”
一條簡單而又危險的情報,被具備神力的少女簡單道出,缺乏實感。
許一鳴望向雲衛華,“大哥,開玩笑的嗎?”
梓瑤即刻起身瞪著少年,氣道:“千真萬確。”
許一鳴哪有惹女孩子生氣的經驗,他只知道人家生氣了,連聲對梓瑤道歉。
雲衛華則沉默不語,心想:“梓瑤這家夥想睡覺還來不及,怎會有閑情雅致捉弄大夥?”
“看來是真的了。”
而少女的消息對三人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過去的百年間,燈塔集團在世界造孽無數,挑釁仙友會的次數也是不少,但從未真正對仙友會的領地發起進攻。
唯一一次帶有脅迫性質的則是關於比武大會的談判。
“據說來了個神秘人,能飛天,能遁地,氣焰囂張。”
許一鳴聽過這個傳言,深深記在腦海。
“有人說是與副會長安吉,也有說是直接是和會長鎮海打了照面。”
神秘人代表燈塔集團,要求仙友會必須參與各類比武大會。
“他們說比武是單純的交流性質,若我們在這種方面還要保持封閉,燈塔就有足夠的理由認為我們在做一些不可告人的準備,說仙友會將對世界的安全構成威脅。”
許一鳴略做停頓,眼睛裡微光閃爍,“可是我們是被冤枉的啊。”
“擅闖領地,飛天遁地……”
雲衛華思忖著,“這神秘人具備特殊能力,被派來不僅是談判,更是一種示威。”
許一鳴則滔滔不絕地講著,雲衛華這才發現眼前的少年什麽都懂,在武鬥會時不語只是單純的驚嚇過度了。
“第一場大會,仙友會損失了西岸的三名精英弟子:嚴覺,位列三十一,谷從玲,位列四十四,泉書文,位列四十七……”
許一鳴如鯁在喉,調整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講下去。
比賽結束後,神秘人再度不請自來,說這比賽打完第一輪死光了,未免也太讓人掃興了,他讓仙友會以後一定派足所有人。
“你們不是禮儀之會嗎?”他笑道。
即每場比賽的選手都陣亡,等打到最後一場,也該有人登場。
否則怎麽體現出仙友會的誠意?
鎮海,亦或者副會長震怒,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斷然道:“我們之後會提供足夠的選手參賽,而你們燈塔集團若是再來仙友會的領地……”
“格殺勿論!”許一鳴氣魄十足,眼中透露凶光。
至此以後,仙友會就派出一堆“雜魚”登場,延續至今……
“大哥,我不是在得罪你,應師姐也是。”
“雜魚就是雜魚,你沒說錯。”雲衛華說。
應念雪聽了目光黯淡。
他趕忙摟住女孩的肩膀,道:“以後有師父指導,咱們會厲害起來的。”
他隨之朝向許一鳴,氣道:“虧你知道自己是送死的,還敢過去。”
雲衛華試圖轉移話題,看似在責備一鳴,實則帶著一絲敬佩。
他本以為這些人是糊裡糊塗過去的參會的,誰知許一鳴對事件的來龍去脈是一清二楚。
可小眼少年眼睛立即濕了潤,“沒辦法,我們都是孤兒啊。”
過了一會兒,他又念叨了一遍,便再也不語。
原主的記憶也顯示雲衛華是個孤兒,名字甚至是他長大後自己取的,取“雲”這個姓氏是覺得帥氣,而“衛華”則表明他的志向。
孤兒在東岸的構成佔了很大一部分,然而他們由於內心的創傷,鮮少有能修為精進的。
反倒是正常家庭的孩子,若是立志於修仙,只要資質不差,很多都去了西岸。
“哎……”雲衛華本不是悲觀的人,但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長籲短歎,內心總有一種道不出的苦悶。
此刻,戰爭的陰霾籠罩在回雲山脈上空,壓得大家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