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學校機房,在放學後的一段時間內,可供住校生使用。
當謝客來到機房門口時才明白什麽叫人滿為患,雖然不能使用電腦玩遊戲,但來使用電腦的人還是很多。
要是有手機就好了。
謝客第一次在心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因為注定不會有要聯絡的人,他之前一直覺得手機對自己來說是一件無用品。
走進機房,一條條過道走過去,謝客沒能找到空位或者發現有離開打算的人。
找人幫忙查一下吧。
謝客觀察著,尋找看上去好說話,樂於助人的人。
“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一下。”謝客在一堆刷劇的人中,找到了為數不多幾位正在刷網頁中的一位。
在一堆短碎,鍋蓋以及平頭髮型中,這人是學校裡男生髮型第二長的,他轉過頭望向謝客,那羊毛卷的髮型已經快遮住眼睛了。
扎著個馬尾,學校男生頭髮第一長的謝客,一臉歉意道“能請你幫忙查個資料嗎?”
那人往旁邊坐了坐,示意謝客自便。
謝客點頭致謝,使用鼠標進入搜索引擎,並在鍵盤上敲下這樣幾個字——如何知道自己覺醒的異能是什麽。
點擊搜索,檢索結果2,820,000項,用時0.28秒。
謝客滑動滾輪,在那些標題中尋找著看上去能夠相信的信息。
“直接就能知道吧。”
“嗯?”謝客朝旁邊突然說話的羊毛卷望去。
羊毛卷指了指屏幕“這個,直接自己就會知道的,就像吃飯一樣,你會不知道怎麽吃飯嗎?人一生下來就會吃飯吧。”
羊毛卷本來想說到這就打住,可謝客望著他的眼神很認真很感興趣,很少有人會用這麽認真且感興趣的表情來望著他聽他說話,所以他便接著說了下去。
“當然也不完全跟吃飯一樣,其實更像是手,理所應當就會使用,但也需要去訓練才能更好的使用,也會因為訓練變得更強壯更靈活更熟練,就像慣用手和非慣用手。而異能比手更有優勢的點在於它沒有極限,手臂訓練到一定程度後就只剩下保持和退步不會再有進步,可異能達到極限後會進化,變得更強大更多樣。”
“.......這樣啊......,謝.......謝.......”
謝客完全是下意識地在說話,此刻他正盯著羊毛卷身旁另一個人在使用的電腦出神。
身穿鬼殺服的善逸腳成弓步,身體前傾,雙眼緊閉,周身電光閃耀,雙後呈拔刀姿態——正是暈倒版善逸。
暈倒,斷片.........
自己是不是發生了和善逸類似的事?
謝客很難不這麽想。
“謝謝。”
謝客道了聲謝後快步離開機房,接著飛奔向寢室。
驗證需要一步步來,謝客想先看看自己睡著後會不會發生什麽,如果什麽都沒發生,就找人幫忙在他睡著的時候襲擊他。
鋪上備用床單,套上備用被套,謝客脫去鞋子躺進被窩裡。
一分鍾....五分鍾.........十分鍾...................
清醒,越是想讓自己睡著就越清醒,翻身的頻率也越來越快,躺到後面無論側臥、仰臥還是趴著,都覺得不舒服。
饑餓感越來越明顯,謝客坐起身決定順其自然,在該睡的時候再睡。
現在他要去吃飯。
穿上鞋離開宿舍,剛剛下到一樓,謝客就被人叫住了。
宿管阿姨坐在大門旁的桌子後朝謝客招了招手。
謝客站到桌子前,心裡有些忐忑,宿管不會也多了些什麽不該有的記憶吧?
“最近一直找不著你人跟你說,學校今天轉來一個新生,把另一張床上你的東西收拾乾淨,你的新舍友晚上就來了。”
“啊!?.........哦.....哦。”
謝客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抵觸情緒。
那間宿舍他一個人住了兩年多,如今突然就要分一半出去?
宿舍的確是兩人一間,但謝客住了這麽多年的單間,如今最私密的空間突然要和一個陌生人分享,謝客的本能第一反應就是抵觸。
別說是單間加進來一個人,就算是七、八人的宿舍,要是突然加進來一個陌生人,也會讓人覺得膈應。
但是沒辦法,這就是學校宿舍,謝客答應了宿管,離開宿舍樓。
來到食堂,謝客像一個普通學生一樣,沒一絲陌生地朝窗口裡的打飯阿姨道“三兩。”
打飯阿姨注視著餐盤下電子秤的數字,用了兩杓打夠三兩,拿起餐盤遞出。
遞出一半又縮回手。
“謝客?”
打飯阿姨的聲音因為口罩有些含糊。
‘臥槽,不會吧?’
謝客心中產生了一個猜想,他偷吃食堂兩年多的事食堂阿姨們不會知道了吧?
謝客努力穩住表情,做出一副不知道食堂阿姨在叫誰的樣子,他左看看, 右看看,然後一臉不解地望著打飯阿姨。
“你就是謝客吧,高三三班那個謝客。”
謝客搖搖頭“不是啊,我叫謝安。”
“還撒謊!”打飯阿姨將餐盤往台子上重重一摔。
謝客身體一聳,接著垂下了腦袋。
“就算長得像,全校就你一個男的留那麽長頭髮我會認錯嗎?”食堂阿姨吼道。
“對不起,我錯了。”
“真的是.......”打飯阿姨沒有再說話,不停的深呼吸努力去控制著胸中的怒火。
將撒在台子上的飯全部把到餐盤裡,放到一邊,食堂阿姨拿起新餐盤重新打上三兩飯。
“先去打菜吧,吃完飯過來找我。”
“哦。“
謝客選了兩葷兩素,然後刷臉付款.........
刷臉機上並沒有金額顯示,謝客奇怪地望著玻璃背後的阿姨。
阿姨揮揮手示意他走開。
謝客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心中也隱約有了一個猜測。
阿姨們是不是知道了他是孤兒很生活困難,心裡其實對他偷吃的事並不是太介意,剛剛那位阿姨生氣也不是因為他偷吃而是因為他撒謊?
謝客回憶著打飯阿姨和收錢阿姨的舉動,雖然口罩和帽子將面部地大部分遮去了,但也能從眼神裡得知一些東西。
一直到吃完飯,謝客終於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
只要他誠心認錯,食堂阿姨們會原諒他並且放過他,不追究他的責任並且不追討兩年多的飯錢。
但世界應該沒那麽善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