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晚之後,雲熙成的醫術竟然在京都傳開了,說他有起死回生之術,這是後話了。
越家知道消息也是十天后了,越青已經在雅怡園的偏院,恢復得差不多了。
越正亦因為備考,時間緊迫,匆匆過來與她見了一面。越家也沒什麽好東西可以帶過來,況且,越青這種身份,越正亦也不便多待。
這一次,真是讓王府裡的女人個個都不滿。老王妃對著許嵐和江連心抱怨:“真是個狐狸精投身。我就說第一次見她,那麽耳熟。沒想到還真是她。真是,造了什麽孽,惹上了她,兄不友弟不恭,都是拜她所賜。真是氣死我這個老太婆了。”
許嵐也是默默抹淚。江連心就不太好過了,她這麽多天沒見過雲熙錦,見了也是給她一副臭臉。誰能料到,這個王府因為一個女人而鬧得如此不堪。
十天后,越青搬出去了,但是她也沒回錦瑟園,而是去了王府後花園養傷。大多數時候都是星兒陪她。雲熙桓隔幾天會過去一次,雲熙錦也是。兩個人似乎約好了一樣,總是同一天前後腳到。
二月了,天氣回暖了。越青也沒那麽虛弱了。可以下床走走啦。只是特別怕冷。
這天,雲熙桓早早就過去了,他看見越青身著單薄,連忙把毛氅給她披上:“你還沒恢復呢。”
越青溫柔:“這毛氅可是給你做的,我舍不得穿。”
雲熙桓看向她:“我穿上,舍不得脫下。等三月來了,天氣不再冷了,我帶你出去踏青吧。這段時間悶壞了。”
越青看著他,深情卻又克制:“你帶我做什麽,我都願意。但現在,你我還是保持應有的距離好。”
雲熙桓也是溫柔回應:“只要你願意,我做什麽都是快樂的。”
兩人坐了下來,雲熙桓拿了一本書給她:“這本古琴曲譜,我可是找了好久。等你好了,我和你一起彈啊。”
越青看了一下:“還真是少見。那就多謝你了。不過,是不是得要做一把古琴才行?”
雲熙桓點頭:“放心,這個肯定有。”
越青又問:“對了,你的孩子取好了名沒?”
雲熙桓想了想:“我聽說,民間取名隨意,好養活,對不對?”
越青點頭。
“那我想好了,就叫大牛吧。”
越青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想笑又不敢大聲笑。
雲熙桓又說:“大強?”
越青笑出了聲:“王爺,那可是王府嫡子。”
“哈哈哈哈哈”兩人終於是笑出了聲。
恰時,雲熙錦帶了風箏進來,兩人見他進來,停了笑容看著他。
“大哥”
“三公子。”越青連忙起身讓座。
雲熙錦有些羨慕:“你們剛剛在說笑話?”
雲熙桓點頭:“嗯,我也說完話了,你們聊會兒,我先走了。”
越青起身送了雲熙桓,雲熙桓溫柔道:“你注意休息。”
“多謝王爺。”
雲熙錦似乎有些吃醋,語氣有點不好:“他給你講了什麽笑話?”
越青淡淡地回道:“他沒說什麽。”
雲熙錦見她這個臉色,真是太不喜歡了,看見越青手裡的曲譜:“這本書他拿給你的?”
“是。”
“你都看得明白?”
“還沒看。”
雲熙錦翻了翻:“我先看看再給你吧。”
“哦,好。”
雲熙錦好窩火:“你有需要,叫我。”
越青點頭:“好。”那麽顯眼的風箏,越青卻像是看不見一樣。
雲熙錦忍不了了:“你不問問我帶了什麽?”
越青看著他,很顯眼,但她不喜歡而已:“三公子帶了什麽?”
雲熙錦勉強自己:“我帶了風箏,我想跟你說,等你好了,我帶你去放風箏,履行我當初的承諾。”
越青低下頭,當初?這倆字兒,她聽著就難受,還放風箏,不知道她有多討厭風箏。
見越青不說話,雲熙錦真的好氣啊:“我每次來,你都是冷冰冰的樣子跟我說話。你跟我大哥說話的時候,那股子溫柔和耐心去哪裡了?我可是你的男人,你就對我沒有感情嗎?”
越青很想回答,真沒感情,但她不敢:“我怕說錯話,惹你生氣。”
雲熙錦歎了口氣:“你……等你好了,我正式跟你行禮,給你名份。”
越青還是“哦”了一聲。雲熙錦差點沒吐血。鬱悶地回了院子。
江連心是不敢放肆了。這一次雲熙錦是真沒給她好臉色,甚至威脅她:“若再敢動他的人,指不定自己會不會休了你”。雖然江連心對雲熙錦也沒多少感情,可是嫁進來不到半年就被休了,這讓她以後也沒辦法再嫁什麽富貴人家。想到此,她回娘家避了幾天,見雲熙錦也沒來接自己,就自己回了王府。江家,在寧陽王面前,又算什麽大家族?還沒敢折騰,兵權就被削了一半。所以說,皇族就是皇族。
他雲熙錦啥也不行,但他是皇族,他哥哥跟他因為一個女人吃醋沒關系,但還是他哥。他大哥總會為他出頭。江連心也只能忍氣吞聲。連許嵐都在忍氣吞聲,所以說老王妃還在,她就還是皇帝的親嫂嫂。誰也不敢放肆。當然,老王妃還在,她越青也不能讓雲熙桓和雲熙錦鬧起來。
三月初一,大夫過來給越青看了看,宣布她完全康復了。越青的心情是沉重的。因為前一天,雲熙錦跟她說,老王妃答應他納她為妾了。她康復了,就立刻行禮。
雲熙桓卻沒有出現。她被接回錦瑟園才知道,雲熙桓去宮裡當值了,皇帝壽辰將至。
越青能怎麽辦,她看著雲熙錦,什麽話都不想說了。就這樣吧,就做他的妾吧。誰讓自己這個命是這樣呢。做丫頭是賤民,做妾不還是賤民,不過是多了個名稱而已。
行完禮,越青心裡極為不高興,背對著雲熙錦睡過去了。等到他早上一走,越青就痛哭失聲。星兒安慰她道:“小姐,三公子他又欺負你了嗎?”
越青搖頭:“星兒,我只是覺得我真的很想離開這裡,我知道大公子不會帶我走,可我也不想待在雲熙錦身邊。我好難受啊。”
到了晚上,越青還沒來得及說要去洗浴,雲熙錦又過來了。她那個心情啊:“夫君,你總是來我這裡,冷落了夫人可不好?”
雲熙錦笑道:“等你懷上我的孩子,我就不過來了。”
越青驚訝地看著他:“夫君你何時對孩子這麽執著了?”
雲熙錦笑了笑:“我看見大哥整天都在給他孩子取名字,我自然也不能落下。還有,你可知道,二哥已經定了親。咱們王府本來就人丁少,我又沒什麽事要去做,不得抓緊生幾個孩子?”
越青服氣他了,頭一次她乾脆利落地說道:“不過,我不想。”
雲熙錦很納悶了:“你為什麽不想?母憑子貴,你要是生個男孩,那以後不沒人欺負你了嗎?”
越青憋嘴:“生個男孩也是庶出, 有啥可貴的?”
雲熙錦看她這樣,這心裡就窩火,然後他酸溜溜地說了一句:“你不是不想生,你是不想跟我生吧。”
越青愣住了:“你……我是你想的那麽水性楊花嗎?”
雲熙錦不以為然地坐到床上,一副紈絝子弟的嘴臉:“我又不是沒見過你跟我大哥打情罵俏的樣子。我一出現,你立刻就換上冷冰冰的臉,就現在這樣子。”
越青真的生氣了:“你這是來吵架的嗎?”
雲熙錦還是那副德行:“我來生孩子的啊,但是你不願意啊。我不得回回都硬來吧?怎麽說也是正經夫妻,我一到你這兒就成了采花大盜一樣,你說我這心情能好嗎?”
越青也懶得理他,不理不睬地說了一句:“你要是不願意,就回你夫人那裡去。”
雲熙錦冷哼了一聲:“我跟你說,越青,你最好對我好點兒。我可聽說江連心的大哥今年也要去科考。你說,你哥哥就算考上了,會不會被江家算計?”
越青一聽這話:“就算江家要對付我哥,也不見得你會出手相助?”
雲熙錦淡淡道:“對啊。若是你哥哥沒考上,越家就完蛋了。你再沒有我的寵愛,這王府的日子怕也是不好過吧。你已經吃過身份的虧了。以現在你的身份,大哥還能給你出頭嗎?”
越青咬著唇,走到了床邊,主動脫了衣服。雲熙錦這才笑了:“來吧,今晚你上我下。”
越青這種感覺真的就像在賣身一樣。心裡那個鬱悶啊。為什麽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