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所有的情感都需要用語言來表達,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一會兒也覺得很是幸福。
此時江連心出來了:“見過王爺。”
“嗯,回去吧,我去看看孩子。”
江連心帶著越青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問:“你跟王爺聊了什麽?”
“王爺詢問二公子的婚禮。”
“嗯,你要上心些,後面等二嫂進來了,小世子的百日宴就不用你操心了。”
越青點頭應了。剛回到院兒,就聽見鳳羽在跟雲熙錦撒嬌哭鬧:“越青她欺負我。夫君,你要替我做主。”
江連心歎了口氣,走過去:“夫君,我幫你更衣吧,準備吃午飯。越青你去看看廚房。”
雲熙錦見越青走了,就問鳳羽:“她怎麽欺負你了?”
江連心也不出聲,就看她怎麽說。
“她不給我吃早飯,我都餓到現在,肚子都餓疼了。你可不心疼我?”
雲熙錦點頭:“她一直給夫人做早餐的。讓她以後順手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要她單獨做一份給我,不然我就不吃,餓壞了,可沒辦法伺候夫君了。”
“行,一會兒,我跟她說,也給你做。不過她做的東西太清淡,我也不怎麽喜歡吃。”
“那夫君讓她去學些新菜式,好不好”
江連心心裡想著,等會兒看你們誰下得了台。午飯備好了。越青親自給江連心盛上了:“夫人,這個雞湯,我過了幾遍水,應該沒什麽味了,你吃吃看。”
江連心點頭:“謝謝。”
“客氣了,夫人。”
然後,她就退到一邊了。西西給雲熙錦盛了飯菜。鳳羽也大搖大擺地坐了下來。西西就不管她了。
鳳羽很是鬱悶:“我的呢。”
西西隻好說道:“鳳小娘,你是妾,夫人沒發話,你不能坐下。”
鳳羽很不開心,就要站起來,雲熙錦卻拉了她坐下:“羽兒一起吃吧。越青,給她盛飯
越青這脾氣:“三公子,我與她都是妾,按道理,她比我小。如果盛飯,也是她給我盛飯。”
雲熙錦覺得好笑:“我讓你盛。”
越青隻好給鳳羽盛飯。
雲熙錦好像故意的:“還有,羽兒說,今天早上沒吃早飯,你以後做早餐就多做一份給她吧。”
越青回到:“我已經多做了一份。”
雲熙錦這才明白是鳳羽刁難別人,可他似乎也想為難一下越青:“我的意思,你給她單獨做一份她喜歡的。”
“她沒有資格要我伺候。”
江連心真心佩服這個越青,不卑不亢,也不會被人欺負。
雲熙錦故作凶樣,鳳羽也就順勢開哭:“夫君,你看看她,你在都這麽凶,你不在,你不知道她有多凶。”
越青淡淡地說道:“夫人懷著孩子,不要一驚一乍的,會嚇到孩子。”
雲熙錦忍了忍:“不吃了,吃不下。我帶羽兒出去吃。”
越青二話不說:“那就不送了。”
雲熙錦賊想動手了。
江連心看著他們走遠,就問:“你不怕鳳羽報復你?”
越青仿佛看到一切:“夫人這麽久以來,我對你的真心,你也看見了。”
江連心以為她的意思:“你想要我庇護你?”
越青搖了搖頭:“夫人,如果鳳羽想要把我趕出去,還請夫人成全我。”
江連心大驚:“越青,你為什麽就一定要出去?你做妾被趕出去,以後又能尋個好人家嗎?”
越青淡淡地回答:“夫人,你可知道,三公子一開始就沒打算把我留下來。”
江連心突然來了興趣:“我從來不知道,你從前與他的事。”
也許釋懷了吧,她才能像在述說別人的故事一般:“我14歲,被三公子看上了。她想把我當作家妓,威脅我大哥,將我帶到別院霸佔了我。幸得我聰明,逃走了。然後大公子找到我後,知道事情真相,溫柔以待,說讓我等他來接我回王府。原本一切都計劃得很好。我以為我的人生改寫了。卻沒想到,大公子前線受了傷回不來,來接我的人變成了三公子。我就這樣進了錦瑟園。所以,我與三公子之間,從來都沒有真情實意。”
越青自然也是省去了與大公子的糾纏。
江連心才知道原來如此:“可是,你又能去哪裡?既然夫君不遺余力把你接回來,他又如何舍得放棄你?何不如認命……”
越青冷笑:“認命?他知道我不會認命。”
江連心歎了口氣:“算了,我不想參合你們的事,等我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鳳羽以為雲熙錦是站到自己這邊的,卻不想雲熙錦出門一句話都沒說,一個人又開始喝悶酒。喝了好多好多。他心裡已經看明白了,越青寧願死也不會回頭了。他知道,這個女人她不愛自己。
鳳羽見他喝那麽多,就帶他回去。想要伺候他睡下。卻見他,一把推開自己:“走開,我要去找越青,我要找越青……”
鳳羽的心一下子收緊,都說酒後吐真言,她到底是沒看明白,越青那個女人到底有多厲害。
“夫君,你累了,你看我就是越青啊。”
雲熙錦推開她:“你是越青?越青從來不叫我夫君,你走開。”
說著他,跌跌撞撞地走向了越青的屋子。越青正要彈琴,卻見他推門而入。
隻好起身:“三公子,你怎麽又喝多了?我送你去鳳羽那裡吧。”
雲熙錦一把將她抱住:“不要,不要離開我,青青,我是真的愛你。你告訴我,你要我怎麽做才會愛上我,你跟我說啊,我真的會改的。你不要冷冰冰的好不好?”
越青歎了口氣:“好,不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兩個人的靈魂是注定了會不會相互吸引?
雲熙錦哭到:“可以的,可以的,你說了我就會改,你不喜歡我碰你,我今晚就不碰你,你相信我。沒有注定不注定,因為一切都是人為。”
越青歎了口氣,陪他睡下。即使睡著她也是滿副武裝。雙手抱於胸前,身體離得他很遠,雲熙錦看著她這樣子,心裡別提多難受,自己究竟哪裡對她不好?為何就不肯放下成見對自己溫柔一些。
早上起床的時候,他見越青醒了,小心翼翼地問:“昨晚睡得好嗎?”
越青點頭:“起來吧,你不要去讀書嗎?”
雲熙錦搖頭:“今天,我想陪著你。最近你這麽辛苦。”
越青下了床:“我讓星兒給你更衣吧,我去給夫人做早飯。”
雲熙錦卻拉住她:“夫人的早飯本就不該你做。留下來,陪我多躺會兒。”
越青被他拉回去了:“夫人喜歡我做的。”
“嗯,那就從今天開始,讓她不喜歡。你是我的夫人,不是她的丫頭。”
越青看著他:“我記得,昨天你還讓我給你的小妾做早飯,今天就變臉了?”
雲熙錦起身抱住她:“昨天是我不對,你要是以後都對我這麽溫柔,我就獨寵你一人。”
越青窩在他的懷裡:“你真的愛我嗎?”
雲熙錦“嗯”了一聲:“可沒有假。”
越青問他:“你喜歡一朵花,會怎樣?”
“帶它回家養著啊。你喜歡花嗎?你喜歡就知道了。”
越青不再與他爭辯,兩人對於同一件事的認知都不一樣,怎麽能說到一起。她還是要起身:“起來吧,我不做早飯,也要吃早飯啊,有點餓了。”
雲熙錦這才起來,更了衣,洗漱結束,牽著她的手去吃早飯。他這種患得患失,反倒讓江連心有些心疼。鳳羽還是撅著嘴撒嬌,她根本沒看清這錦瑟園裡,誰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女主人。
“夫君,你昨晚真狠心,把人家丟下就走了。”
雲熙錦摸了摸她的頭:“好好吃飯,別說話。”
越青還是站在江連心旁邊。雲熙錦將她溫柔地牽了過來,坐到自己身邊:“夫人,以後屋裡的粗活重活兒,還是讓丫頭們去做吧。青青還是去我書房伺候。”
江連心點頭:“是。”
越青點頭微微一笑,也不出聲。吃過了飯,雲熙錦問越青:“現在是不是去母親那裡?”
越青點頭,雲熙錦立刻跟了上去。鳳羽好不生氣,對著江連心抱怨:“夫人,你看越青那個狐狸精樣子,夫君魂都沒了。”
江連心淡淡道:“你呀,何必呢?夫君喜歡誰就照顧誰了。”
雲熙錦是真正意義上地陪著越青,無論越青做什麽,他也不多言,要麽幫著做,要麽不出聲,在一旁看著她。越青也頭一次覺得,雲熙錦有時候也挺招人疼,畢竟長得好看。
只是明白的太晚,原來最深情的告白,不過是陪伴。越青在給老王妃和王妃一一匯報二公子的婚禮準備。雲熙桓和雲熙錦就坐著也不出聲。一陣忙活結束,依舊是那些流程,老王妃和王妃讓越青這幾日幫忙清點聘禮,雲熙桓依舊是擬寫賓客名單。接收到安排,越青便退下。雲熙錦也跟著退出了雅怡園,落日的余暉肆意地蔓延在大地,雲熙錦比越青高出許多,側臉望向越青,五官精致如畫,金黃色的斜陽略微襯出幾分成熟氣質。初見時,自己蹲坐在地上,也是這樣的夕陽,她猶如天女,身披彩霞,從天而至。此時的她,睫毛掛著夕陽,抬眼間眼波流轉,雲熙錦從未走出過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