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星期日上午十點。
床上的李環音慵懶地望著樓頂,又轉過頭看著窗戶。
昨天和林宇人分手到現在,李環音就一眼沒有眨過。
從林宇人想到糖果,又從糖果想到林宇人,他就覺得糖果是林宇人的前世,林宇人是糖果的今生。
可人家林宇人不同意,說她並非糖果轉世。
“是不是凡轉世的人都不承認自己是轉世還是轉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轉世?”李環音開啟了自問自答模式。
“要不要找個人問問?”
“找誰呢?誰是這方面的專家?”
“量子專家還是迷信專家能解答這個問題?”
“中街那個王菩薩懂不懂?”
他在床上問了自己一大堆問題,可是不得解。
昨晚,他還重新把《等離子姑娘》一目十行地翻了兩遍,從中獲得的確定就是林宇人就是糖果轉世。
這種可能性極大,極大!
非常極大,無比極大!
雖然才接觸第一次,才三個小時,在這三個小時中,才比賽過掰手腕,游泳,可她給他的感覺,太像糖果了,連那頭披肩發都成為糖果的一部分。
糖果活著的時候,他也曾多次想過,她就是某個美女轉世投胎成為貓咪的,而且,他還想,那個前世的女子肯定跟他李環音有一定淵源,不然怎麽會被母親撿回來呢?
不僅如此,母親撿回來的貓不跟他娘親反而跟他百般親熱呢?
昨晚到此刻,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沒有答案,懶懶地起床,懶懶地遊走在去河邊的路上。
今日是大太陽,李環音被河風一吹,似乎頭腦清醒了點兒。
剛走到河堤,一聲“李環音”的呼喚嬌滴滴傳進他的耳朵,把他驚得抬起頭來。
今天的林宇人穿著風格和昨天完全不一樣。
昨天那件黃白橫條披風,換成了今天的藍底子白碎花花側門扣,大袖齊腰短衣服,一條大腳腳褲子,披一肩長發,怎麽看怎麽不像農村姑娘。
上下身都顯得瀟灑飄逸靈動,加上那頭黑色直發,儼然一副大家閨秀打扮。
李環音看到林宇人以這身打扮出現,那不安份的心兒又如麻地跳蕩起來。
他有個鬼毛病,心跳的時候就要臉紅。
先鎮定了下心情,然後溫柔磁性地喊了一聲:“林宇人!”
林宇人嬌羞地答應一聲“嗯”。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林宇人一出現在他面前,他就覺得糖果活過來了。
糖果一活過來,他也好像就活過來了。
這嬌羞模樣兒把李環音看得愈發興奮起來,伸出手去拉她:“來,我牽著你走。”
林宇人今天特別大方,也不逃避,主動把手伸到李環音手裡。
握著林宇人那雙細膩滋潤得如同凝脂的小手,李環音感到有一股說不清楚的能量從自己手心一直通往心扉。
林宇人也覺得這雙大手給了她如天的力量,雄渾,寬闊,樸實......
還有的能量也穿透林宇人心扉跳蕩起來,宛若大海奔騰。
兩人就這樣在一場心與靈的碰撞中低頭緩緩走著,感受著對方的溫熱,幸福力的穿透。
李環音那隻手時不時地顫動一下,然後又如意地緊握一下林宇人那隻跟貓爪一樣溫熱的小手。
林宇人呢?每每被緊握一下的時候,心靈就擅自抖那麽一抖,讓這百般的味道穿過百骸進入骨髓。
一年了,一年來,她也經歷了無數痛苦和掙扎,終於能以人的形式和李環音,她原來最愛的主人相聚了。
此刻,他們彼此感受著彼此,彼此又溫暖著彼此。
李環音覺得自己拉著的那隻手就是糖果的手。
他最熟悉糖果的手了,握著就是這種味道。
他覺得他敢斷定,林宇人就是糖果的今生,她就是以人的形式來和他圓滿的。
“這就是量子糾纏!”李環音默默地走著,心中卻波瀾起伏。
不知怎地,突然“滋滋滋......”一股強電流同時從兩人的手版心一直穿入兩人的心肺,一個聲音在天上說:“好好珍惜,別錯過。”
兩人同時一愣,又一聲“滋滋滋”動蕩流入兩人的心扉深處。
李環音拿起林宇人的小手紳士般請求道:“宇人,允許我吻吻你的手好嗎?”
林宇人羞紅著臉蛋兒,把那雙海藍色眸子眨了眨,嘟著嘴唇,笑得眉眼兒彎彎。
李環音趁勢握起五個指頭,低下頭吻了吻手背。
一股清香從林宇人的手背直接浸入李環音的舌頭,傳進喉嚨再由喉嚨傳進心田。
林宇人也仿佛嗅到了李環音呼吸出來的清香味,她還感受到兩個人的味道糾纏在一起散發出來的愛情能量彌漫空中。
正在林宇人沉迷的時候,被一把抱進懷裡,在河堤上轉了好幾個圈。
林宇人呢?又回到糖果活著時的那種感覺,被李環音領著去河堤上漫步,領著到對面的楊樹林裡撿蘑菇。
他還害怕她走不動了,把她抱在懷裡,或者扛在肩上。
林宇人回憶著,回憶著,一幕幕,一場場的人與寵物的親密接觸。
李環音放下林宇人,兩人沿著河堤繼續漫步。
為了分散一下愛的磁場,李環音決定找點別的話說。
兩人一邊走一邊談論那天的比賽,李環音說:“林宇人,你什麽時候學的游泳啊,你的各種姿勢不僅優美而且極其標準。”
林宇人隻管咯咯咯地笑,不回答一個字。
看著林宇人笑,李環音甜到心坎上。
李環音那隻握著林宇人的手不由覺緊了緊。:
接著,李環音捏了一把林宇人的手,問:“你一定也有繪畫,寫作的天賦吧?”
林宇人答:“也許有吧, 也許沒有呢。”
李環音:“你真狡猾。”
林宇人嘻嘻笑著,說:“哎呀,李環音,我們以後要結婚的,結婚了你什麽都知道了嘛。”
李環音說:“這樣看來,你奪回房子的事情,應當不在話下了啊。”
林宇人:“我一般向人保證過的事情都沒黃過。”
李環音:“那就好,那我就耐心等著啊。”
林宇人:“是呀,給你說過,你唯一的做法,就是耐心等待哈。”
就在林宇人感受著這一年來夢想了幾十回的溫馨場面的時候,李環音又冷靜下來,不得不考慮兩人今後沒錢怎麽過日子的問題。
他說:“宇人,別怪我太務實了,因為我窮怕了,不知道我們以後沒有錢如何過日子。”
林宇人捏了李環音一把,嬌滴滴地說:“哎呀,李環音,人家說過有我你就別怕滿,是不是啊?”
李環音說:“可是,在我們這種社會,像你這樣又漂亮又聰明的女孩會被父母賣給有錢人家做媳婦,或者自己把自己賣給有錢人哪怕做小三也願意的呢。我真怕我愛上你以後,你也被有錢人看上帶走了。”
望著李環音那雙顯得憂愁無助的藍色眸子,林宇人心裡一陣撕疼,宛如有萬把尖刀刺進心扉,說:“李環音,別這樣想我滿,我家雖然窮,但是人窮志不窮。父母從來都是尊重子女的選擇,不強迫,不催逼。”
李環音又說:“雖然這樣,我還欠了一屁股外債,你曉得不?”
林宇人故意問:“你欠了人家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