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娘屋裡傳來說話聲,他站在窗外一聽,原來是爹在跟娘說:
“音兒他娘,我死後你們千萬別賣房子,我也知道音兒的日子異常艱難,但你們熬一熬就過去了。到時候會有桃花運降臨,只要抓住機會,結了婚,日子就會好起來。”
並說,有個女子會主動找他們兒子,說那時必須娶她生子,並要兒子好好珍惜,因為,她才是他生命中真正的貴人。
父親不會寫字,但李環音卻在給父親做完二七的第二個晚上,白天太累了,這晚睡得特別早,也睡得很熟。
很快,天上一陣風往下刮來,隨著兩張紙從天上飄飄悠悠地往下掉,他撿起來一看,是兩張寫有遺囑字樣的黃紙。
第一張紙上寫著:
遺囑副本
“音兒,為父走得匆忙,沒有給你口授遺囑,看到遺囑後,務必照此執行,否則為父在天之靈不會原諒你!”
第二張紙上寫著:
遺囑正本
吾兒李環音:
為父令你務必在一年後娶那個主動尋你的姑娘為妻,早日生子。
遺囑人:李世才
見證人:蒼天
時間:為父去世之日
他被遺囑嚇醒來。
手裡捏著兩張紙。打開一看,就是他夢中見到的遺囑。
他也期盼著早日結婚早日給父母生一個大胖孫交差。
可是,自從房子被季凡霸佔住後,李環音就住到學校宿舍去了,原來那些天天到他家小院子打卡的女孩兒們各個見到他都是繞道而行,誰還管他是大才子還是大文盲?
他時常感歎,這就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啊。
人家那些女孩從他前面走過,連正眼都不甩一個給他。
這一年,李環音的所有遭遇都應驗了父親對娘說的話。
為還帳,他為了節省坐一趟公交車的錢,即使二十公裡路,他也選擇步行。
身上沒錢,哪敢招惹人家那些嬌貴得跟古公主一般的女孩兒?
雖然婚嫁談三轉一響的年代已過去,但更大的婚嫁籌碼“有車有房有存款”已悄然興起。
他李環音現在別說有房住有車開,就連唯一那幢被十裡八村人羨慕妒忌恨的磚木結構樓房都被人霸佔去了,就更別說存款了。
沒有這些先決條件,他哪裡還敢談娶妻生子呢?
再說,曼小雲死了後,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繪畫和課外輔導,掙錢還帳上,哪有心情談情說愛啊?
他看看林宇人,林宇人那嬌小的純種布偶貓模樣兒實在也令人憐愛,可是,這女子能屬於他嗎?她會不給他講物質條件嗎?
不過,他又想:“她說她要幫他奪回房子,這種大話都敢說出來的女子,應當是守信用的吧?”
不過,盡管父親遺囑裡說,他死後一年會有女子主動找上門來嫁給他,他還是想繼續證實這來路不明的女子,問:“你怎麽知道我父母的遺囑?莫非你認識我?”
姑娘連忙搖著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的腦袋,說:“不認識不認識,只是聽人說過而已。”
李環音看著這搖頭搖得跟糖果一模一樣的腦袋,覺得越看越像父親說的那樣,便問:“你是我爹遺囑上提到的那個自動找上門來嫁給我的女孩兒?”
他把自動找上門幾個字說得特別響亮,林宇人瞪了他一眼吐槽道:“你覺得是就是唄,有什麽稀罕的?”
姑娘等得實在是不耐煩了,用手肘拐了拐李環音,問:“你答不答應娶我為妻喂?”
“好吧,既然你不嫌我窮,又知道我為了遺囑娶你,只要你不怕婚後受苦,那就娶你唄。”
姑娘聽李環音這樣說,也不生氣,只是淡淡一笑說:“既然如此,咱們一言為定!”
李環音不敢高興,因為他這一年受的冷落太多了。
雖然潛心繪畫上輔導班的課掙錢還債,還是零星有點兒豔遇,可這些豔遇分明是看著有戲,一聽說他家那點經濟情況馬上就變臉了。
他隻好敷衍說:“好,一言為定。”
姑娘寧靜地笑笑,沒管李環音是真答應還是假答應,只要他答應了就成。又說:
“你口說無憑,我們拉鉤為證吧。”
說著伸出那隻雪白的右手。
他的手沒出發,就勾住了姑娘那隻天真爛漫的小指。
李環音懷疑道:“這女孩兒是有特異功能還是怎的”掰手腕掰不過他,游泳遊不過她,這手還沒伸出去,給人握上了,這姑娘的量子系統也太發達了吧?”
李環音無法用異能說服自己i,便給林宇人安了個量子姑娘的稱號,說:“林宇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的手還沒伸出去就勾住你了,是我們的緣分太濃了,還是我們的量子糾纏太緊了?”
林宇人笑著說:“可能使我們的量子糾纏抬進了唄,嘻嘻......”
看到林宇人未作正面回答便問:“你學過武功嗎?”
林宇人說:“沒學過。”
李環音又問:“沒學過武功,你怎麽啥都比我強呢?”
林宇人笑著嬌滴滴地說:“哎呀,李環音,你都不知道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說法嗎?”
李環音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你真的很厲害,一定是量子系統發達的姑娘,我以後不叫你林宇人了,就叫你量子姑娘,怎樣?如果娶了你,就叫你量子夫人......”
林宇人耐心地聽著這個大才子一番話,不反對也沒說讚成。
李環音覺得自己似乎意猶未盡,又說道:“哦,不對,你和我家糖果一個翟水,以後要叫你量子貓妻,你願意嗎?”
林宇人一驚,想:“喲,看來這家夥,是越蒙越對了。”
想到這裡,隨口笑嘻嘻地說:“你怎麽叫滿意就怎麽叫了,名字不就是個代號嗎?”
李環音時時都不忘表現大才子的才氣,說:“那可不是,名字既是拿來叫的又是拿來概括的呢。”
林宇人看到李環音的眼神有點秋天菠菜的樣子,便想趕快結束談話,不然,害怕出大問題。
於是說:“咱們拉過鉤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也該走了。你等我的消息哈。”
說著,姑娘又像那隻純種布偶貓糖果那樣跳著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