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椴萍臉上浮現出不屑神情。
匣子亦感覺到了他的鄙夷之情,憤然道,“如果有一天我活著出去,得以重見天日,1萬個明蒔,也不是我的對手。”
“那是。”陸椴萍訕訕笑道,“那他是怎麽拿捏你的,”
拿捏……匣子聽到這個詞很是反感,可轉念一想,也是。
罷了。
大概是心中的鬱悶,許久沒有人傾訴,也許是淒苦的歲月太久遠,匣子打開了話匣子。
他的故事說起來就很遠很遠了,遠到明蒔也不過是他命運長河的匆匆過客,一朵小小的浪花。
他源於創世之初的濁氣,這注定了他永遠也不會消亡。後被怨靈吞噬,產生魔族,法力得到無邊擴張,曾主宰世界。仙神皆為奴仆,最終卻毀於三個凡人之手。被囚禁於此。
此後三界重啟,萬物歸於本源。一切欣欣向榮。
只是……沒有了他……
他被層層封印了起來。
最初時候,他住的地方比起現在住的地方強多了,要大一些,不,是大不少。那個時候如果是兩居室的話,現在也就是個衛生間。
現在的這個屋子滿屋子都是香噴噴的粉末,嗆得他頭暈眼花。可憐他一世英名。
以前的屋子倒沒有這些煩人的香味兒,但是,那種味道說不上來,更讓人難受。
“你現在找找,大概還能找到。”匣子說。
陸椴萍拿著火折子在屋裡逛了逛,在地上看見了一個箱子,這箱子挺大,卻不太沉,這麽大的箱子竟然不是木頭的,也不是石頭的。讓人費解。
“這是什麽做的?”陸椴萍問。
“我也不知道,”天魔煞說,他只知道那是凡間的東西。
然天道輪回,盛盛衰衰。三界盛世已過,太平將終。此非人神所能控制的。
他以蟄伏於那個箱子4300多年。期間,他亦不斷的完善自我。期待破繭重生。終於有一天,他修整好了,衝破了箱子,自以為可以自由了,然而,事情哪能那麽容易,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咎於一個人。
“明蒔?”
“是的。”匣子歎了口氣。
那時明蒔剛剛成親不久,正值春風得意,意氣風發。
那天是上元節,他和妻子阿離去樊如城逛廟會,晚上回來的時候路過此地,明蒔發覺此地異常,讓妻子在旁邊等他,他過去看看。
他找到密道,從密道下去。
天魔煞醞釀了4000多年,衝破了鎖著他的箱子。可是這個石屋還是一個結界,他無法出去,他著急的在石屋裡橫衝直撞,想找到出口。這時候,石屋進來了一個人。
天魔煞大喜過望,覺得這是天助他也。只要附身在這個人的身上,就可以出去了。
明蒔進得石屋,就覺得煞氣很重,壓得他喘不上氣。看見一團黑霧在石屋裡上上下下,很是煩躁不安的樣子,難道這就是天魔煞,傳說中的妖魂。
天魔煞見進來之人,竟不被他的煞氣所擾。更加篤定,這就是前來解救他於困境的天選之子。由於一心想著出去,別的他也管不了。
雖然天魔煞附身於別人的時候,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但是眼下還是合作共贏比較好。他友好的同明蒔打招呼。
“嗨……你好啊,你叫什麽名字?”
雖然明蒔眼前發黑,胸中鬱悶,胃裡翻江倒海,但還是假裝輕松,故做鎮靜的說,
“我叫明蒔,別人也叫我……白骨居士。”
只因他年紀輕輕,就與白骨為伴。
“哈哈哈哈……”天磨煞差點沒笑出鵝叫來。
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竟敢當著他的面自稱白骨居士。彼時的明蒔,及及弱冠,說他是少年都叫老了。
“哈哈哈哈……”笑夠了,天魔煞說,“好吧,小子,你我有緣,也許有一天,你能成為真正的白骨居士,見識真正的白骨如山,但是現在,你要帶我出去。”
這妖魂關在這裡幾千年了,出去肯定不乾好事。明蒔心想。
九幽之所以成為魔窟,就是因為地下埋著妖魂,三皇陵成為墳場,一方面是因為名聲好,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裡對妖魔有著天生的吸引力和宿命。
明蒔小孩心性,初來此地,對眼前的一切都很好奇。
他看地上有個箱子,撿起來,左右擺弄擺弄。這箱子的鎖扣非常別致。他玩了一會兒,搞明白了。
這是什麽樣的能工巧匠,才能做出這樣的機關,他由衷的讚歎。
“你是從這箱子裡出來的嗎?”他問天魔煞。
“嗯。”
“我不信,這箱子這麽小,怎麽裝得下你。”
“愛信不信。”
“要不你回這箱子裡,讓我看看。”
“還是別了。”天魔煞連連搖頭。這4300年他受夠了,看這個箱子就恨。
……
“我們玩躲貓貓如何?”明蒔提議。
“啊……”明蒔隻覺得頭疼欲裂,妖魂已經附在了他身上。
“好啊,我已經藏好了,你找吧,嘿嘿嘿嘿。”妖魂得意的說。
若是妖魂得以出去,恐怕大溪地都得變成九幽,再無生機。
明蒔下定決心,大不了和妖魂一起困死在這。
妖魂看明蒔遲遲未動,“小子,忍著點,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我選擇附在你身上,是你的榮幸,以後大溪地都是你的,你擁有無上的法力,想要什麽樣的美女都有。”妖魂看他年紀輕輕,肯定抵擋不住美女的誘惑。
明蒔勉強爬起來,靠到牆上,笑道,“我妻子已經很漂亮了,不會有比她再漂亮的了。”
妖魂一看這招不行,又說道,“所有的金銀財寶都是你的,你會成為最富有的人。”
明蒔又笑,“我沒錢我妻子都肯嫁給我,我要錢幹什麽?”
妖魂想想也對,竟然被他說服了。
“難道你不渴望權勢嗎?玉皇大帝還是太上老君,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想當誰都行。”
明蒔心中冷笑。
妖魂看這小子毫無興致,這人簡直……妖魂有些惱怒,“小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別急,讓我緩緩。”
……
“小子,別耍花招。”妖魂有些等不及了。
明蒔沒打算走,他要和妖魂一起在這兒耗下去,可是……自己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若是和妖魂在這待上千八百年,恐怕比死還難受。還不如死了呢,他只求一死。
他改變主意,他要把妖魂封死在自己體內,再自行了斷。這樣就沒了在這兒苦挨歲月之苦,也可讓妖魂徹底消失一陣子。
打定主意,他重新坐好,開始運功。
妖魂懼怕這裡的結界,躲在明蒔體內,這時忽然感覺到一團陽氣,將他團團圍住,越圍越緊。
“小子,你別乾傻事兒。”他說。
可是最後關頭,明蒔決定了斷自己之時,又放棄了,他放心不下剛娶過門的妻子,自己就這麽走了,阿離怎麽辦?
兩下激烈交鋒,明蒔心煩意亂,隻覺得胸口鬱悶,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勉強撐住,“我幫不了你了,”他說,“你和我體內的混元真氣相衝,我自身恐怕都難保。”
妖魂的確感覺到他體內有一股很醇厚的真氣與他相克。
“沒有關系,我會壓製住這股真氣的,你堅持一會兒就行。”妖魂說。
“你當然是沒事兒,我恐怕是不行了。”明蒔說。
明蒔蜷縮到牆邊,靠著,說:“要不你找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