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清晨,惠靈子簡單收拾收拾,就準備走了。因為他還在生他爹的氣,所以就沒有和他爹告別。
明蒔去找他,發現他已經走了,忙騎一匹快馬去追她。到了城外,追上了她。
將她喊住。
“你怎麽來了?”惠靈子詫異的問。
“你的信忘帶了。”明蒔翻身下馬,將信遞給她。
惠靈子接過信,咦,信封裡還有別的東西。打開一看,是一個荷包。她爹還會給他送荷包。
“你娘的荷包,拿著吧。”
惠靈子將荷包和信揣好。
“你回去吧,我走了。”
明蒔目送著她遠去,有些欲言又止。
“惠靈子,什麽時候回來。”
惠靈子回過頭。
明蒔歎了口氣,“不用著急,你在外面玩兒吧。”
惠靈子想了想說,“一年之後吧,如果沒什麽事兒我就回來。”
明蒔點點頭,“路上小心,別忘了去五道觀找玉虛道長。”
惠靈子走了一會兒,覺得有人在跟蹤她。他閃到一旁,不一會兒,看見空空急匆匆的走過。
原來是這個沒眼色的和尚。
空空四下張望,沒人,停了下來。
他已經盡到告知義務了,也打算離開,明蒔想讓他和惠靈子結伴而行,不過他並不想,因為他知道惠靈子因為他和她爹吵了一架。
他看見惠靈子出城了,遠遠的根著,因為他不知道出九幽的路。如果自己瞎轉的話,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
惠靈子看見是空空,自顧自的走過。
空空見她發現自己了,招呼也不打。隻得走過去,跟他解釋,說自己不認識路。
惠靈子本來就很討厭這個和尚,他又很囉嗦。又愛多管閑事,總之怎麽煩人怎麽來。不過他主動前來,正好。
遂說道,“這條路我熟,我帶你出去。”
空空見她如此和顏悅色,好相與,很高興,覺得是自己錯怪他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空空問他打算去哪。
她說:他爹讓他去五道觀,所以他先去五道觀。
“那就好!”空空說,“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兒,師父讓我雲遊四方,我先陪你去五道觀。”
“那太好了。”惠靈子說。
二人說著說著,忽然,空空腳下一滑,嘰裡咕嚕的掉進了一個深坑。
惠靈子的嘴角浮現一絲微笑。
這人相當聒噪,應該吃些苦頭。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啊。”惠靈子在上面高興地問,攥起一把土,扔到坑裡,“怎麽樣啊。”
“啊……啊……”坑裡傳來空空淒慘的叫聲的回聲。這坑看來挺深。
“我被夾住了,這裡面有個夾子。”空空大叫,“痛死我了。”
她當然知道那裡面有個夾子,那是她精心設計的,惠靈子差點沒笑出聲。
這個陷阱是用來捉虎精豹精的,人掉進去了不知道會怎樣。這回正好驗證驗證。不過他也不是普通的凡人,他可是珈音山來的。不對,誰知道他從哪兒來的,是不是冒牌貨,她爹信他,她可不信。
空空在裡面叫苦不迭。
“你快去喊人,想辦法把我弄出去,我不行了,太疼了。”
惠靈子歎了口氣,“這塊哪有人呢,只有妖怪,不過妖怪估計也不太想吃,你瘦了吧唧的,放心吧。我還要去道觀找我師叔,就不陪你了。”
“你別走,活菩薩,求你了,行行好……別不管我。”空空都要哭了,泣不成聲。
惠靈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任空空連哭帶喊。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空空急得直念經,可是腳被一個尖利的大獸夾子狠狠夾住,骨頭都夾斷了,鮮血直流。動都不敢動。
他想掰開這個獸夾,可是這個夾子已經卡死了,任他怎麽用力也掰不開。
這是誰做的夾子,空空心裡恨死了。
隻恨自己力氣太小,他想起慧遠師兄給他的大力金剛經,他把經書從懷裡掏出來,翻開第1頁,仔細研讀。臨時抱佛腳,也不知道趕不趕趟。
惠靈子走了一會兒又停下了。那個和尚可能真的很慫,把他留在這,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爹知道了,又該說她了。她還是回去看看吧,她又折返回去。
老遠就聽見空空的呼救聲。
“救命啊,救命啊……”
一隻虎精在不遠處溜達,看見惠靈子來了,走了。
照他這麽喊,一會妖魔鬼怪都得招來。
惠靈子走回陷阱邊上。
空空絕望地喊著,看見惠靈子回來了,高興壞了,“阿彌陀佛,你回來了,太好了,你看上去就不像壞人……”要不怎麽說他幾生幾世都活不長呢。
“再叫,把你喂狼。”惠靈子陰森森的說。
空空不敢多言。
怎麽把他弄出來呢,www.uukanshu.net 惠靈子也發了愁,她坐在陷阱邊上發呆。
空空仰頭看她一動不動的,忍不住提醒到:“要不你回城把你爹叫來。”
叫她爹來,那她爹來了豈不又要罵她,不行不行。
惠靈子吹了兩聲口哨,從樹上下來兩隻老猴子,惠靈子同那兩隻老猴子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那兩隻老猴子的意思是,找幾隻小猴子,像猴子撈月似的,把底下那個人給搞上來。惠靈子沉吟了一會兒。
這時,從邊上又過來一隻狐狸,雖是狐狸的身子,卻是人的臉,只是那臉也太白了,襂人。他湊過來看了看說,“這還不簡單,誰下去,把他駝上來不就得了。”
惠靈子說,“百面書生,你下去把他背上來吧。”
那狐狸精叫白面書生,還挺貼切的。
“你怎麽不下去。”白面書生反問。
“這幾天有點不愛動彈。”惠靈子仰面躺在地上,一條腿翹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
白面書生的白眼差點沒翻到後背,“裝什麽裝。”
“你去吧。”惠靈子說。
白面書生往陷阱裡仔細看了看說,“他是個神仙,你沒看出來嗎?”
惠靈子不屑的撇了撇嘴,這神仙也太不濟了,還得等著他們救。
“我背不了他,他額頭的那個字我都靠近不了。”白面書生說。
“那怎麽辦啊,”惠靈子犯愁了。
“簡單啊,用最直接的辦法,管他是誰,給他拽出來不就得了。”白面書生說。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惠靈子叫來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