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呢?”

　　“這個?”

　　商老師一一給了解答。

　　付元景把書合上，站起來走了。

　　“我會讓我爹再和你簽三年的。”

　　再簽三年。商老師歎了口氣，默默的搖了搖頭。

　　往事如夢，過往如煙，和付遠景的對話，讓他想起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從前。的一段傳說。

　　傳說中六道佛魔，橫空出世，法力無邊，佛祖，菩薩和天庭的神仙都嚇得紛紛轉世投胎。九重天一時間空空蕩蕩。只有幾個沒撈著投胎名額的人團結了起來，反抗魔頭。佛魔四大皆空，還真不好對付。他們便想到了色誘魔頭。使用美人計。

　　據說這個魔頭被封印了千年於地底。巧的是被封印的地方，旁邊有一個蛇窟。蛇窟裡有一條蛇，也陪了這個魔頭千兒八百年。解開封印的那一刻，這條蛇也借著魔力化為了人形。不過大概是修行的不太好，或者是出了什麽別的叉子，這個蛇變成了一個又醜又胖的女人。

　　別人都是有美相伴。可是他這麽一個風姿綽約的魔頭，相伴的卻是一條醜蛇。他心裡是有點不平的。總是覬覦天上的仙子。不過出家人是不能與女人相好的，不過他是魔頭，如果事事都守著清規戒律，那還算什麽魔頭。

　　他便讓太白金星去天上收羅一些美麗的仙子。平日裡給他唱歌跳舞助興，也不枉他成魔一場。太白金星已歸順於他，這老頭還挺有眼色的，不會連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吧。

　　可是那些仙子一聽說要給魔頭跳舞，打死也不乾，紛紛鳥獸散去，躲了起來。愁死太白金星了。正當他一籌莫展之際，一位仙子走了過來。自願前往，太白金星抬頭一看，喜出望外。來人是全天宮最美的仙子，百花仙子。

　　聽說只找來了一個，魔頭空空非常不滿，也不能天天看獨舞。正要遷怒於太白老頭。百花仙子走到近前。仙樂響起，百花仙子翩翩舞了起來。

　　魔頭空空仔細看著百花仙子，臉上由韞色逐漸變為喜色，等一曲跳完，以是魂不守舍，淺淺一笑。

　　“太白，你去準備一下，三日之後就是黃道吉日，吾要與之成親。”

　　“成親?三天，不是唱歌跳舞嗎，怎麽就成親了呢，再說這也太快了吧。”太白慌忙道。

　　“誰讓你只找來了一個。”空空道。

　　惠靈子歷經了九世磨難，終於回到了廢靈城，不過她以身心具疲。他想不通為什麽佛祖護短藏私，就要害得他九世顛沛流離。他要去珈音山討個說法。她爹聽到後慌忙勸他。

　　“兒啊，即以回來了，就不要多生事端了。”他表面應允，之後便偷偷出了城。

　　他還記得珈音山的走法，走到一座無名山巔，躍入大海，一直向著西邊遊，遊啊，遊啊，遊啊，遊到頭就是了。

　　也不知道遊了多久，他遊到了峰石林立的岸邊，爬上岸。要不是在海裡吃了些海草，他恐怕就要餓死過去了。

　　小心的趟過尖如刀鋒的礁石。來到了一處萬仞絕壁前。在珈音山上，一點法術都使不出來的，人妖佛魔，眾生平等。

　　不過他也沒什麽法術。爬這座山，九死一生，他上次僥幸得過，不知今日可否。

　　終於爬過了崖頂，跌落山下。

　　眼前豁然開朗。野草野花，春光明媚。

　　他坐在山石上休息，想起上次來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小和尚。那和尚可真夠傻的，連惠靈子都看出來了，他六根未淨，毛躁的很。

　　她約他出去玩兒。那和尚表面上拒絕的堅定，可惠靈子覺得，若是她再囉嗦幾句，那和尚恐怕就真跟他走了。

　　那小和尚大概千八百年來所遇到的除了和尚還是和尚，沒見過生人。所以才會讓自己三言兩語就蒙騙了。

　　惠靈子知道自己生的醜，他娘美的緊，他爹也不差。可是他偏偏就很難看。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撿的。他娘生下他不久之後就死了，他爹非常慣著他。所以他就變得又醜又乖張。他不喜歡與別人玩，都是自己一個人。她也不是真的想和那個和尚一起玩兒。還是自己玩自在。只是想糊弄糊弄他，看看有沒有機會，偷點東西。都說珈音山上，遍地都是菩薩，聖人，隨手都是寶貝。

　　沒想到，他還真偷到了一顆佛珠，可是，若沒有這顆倒霉的珠子，他也不會被打入凡間，歷經磨難。想到這兒，他起身向前走去。

　　等到講經日，惠靈子終於見到了佛祖。他走進了雷音寺的大殿。佛祖如泥塑一般隱現於雲端。

　　“都說你法眼無邊，可知我是誰?”

　　佛祖看了一會兒，默默的搖了搖頭。

　　“很多年前，我無意打了你的鳥，你就罰我九世磨難，你可記得。”

　　“你可是打死了它。”

　　“是他先琢我的。”

　　“你偷了他的鳥蛋?”

　　“幾顆破鳥蛋，有什麽了不起的。”

　　“凡塵九世，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對很多人來說亦是獎賞。”

　　這和尚避重就輕，轉換話題。惠靈子脫口而道，“獎賞個屁呀，這九世，沒一世好的，那個破鳥，不肯放過我，哪一世都不得善終。”

　　佛祖笑道，“娃兒只看結果，不問緣由，因果循環，無始無休。若說冤屈，我那弟子，被你偷了佛珠，面壁千年，化為石頭。”

　　“與他無乾，你怎可遷怒於旁人。”

　　“孽由心生。”

　　這個佛祖太可惡了，惠靈子心中有火，問道:“你說眾生平等，當真如此?”

　　佛祖面有慍色，答道:“何為眾生，何為平等?我高高在上，爾低若塵埃。眾生平等，只是我道所思，所想，所踐罷了。”

　　“那就是胡說八道了。”

　　佛祖搖了搖頭，再不言語。

　　“山高方能水長，冬寒才有夏暑。娃兒，你回去歷些時日，也許能知曉。”

　　這是下了逐客令。可惠靈子並不想走，他忽然跪下道。

　　“我以歷了九世，不想再歷了，你……可否……收我為徒。”她已疲了倦了，並沒有活下去的太大興趣，只是不想死罷了。青燈古佛，年複一日，倒也是個不錯的去處。

　　這180度的大轉彎，倒讓佛主有些詫異。

　　“我合該收徒一萬九千八百三十一個，現已收了一萬九千八百三十個，還差一個，卻不是你。你走吧。”

　　這老頭，當真可惡，他若不想收，便尋個理由，卻說有名額，卻不是我。氣人。看來隻得回去。可自己也不想這麽兩手空空的回去，費了這麽大的勁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