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下人們在院裡徘徊，碗盤敲擊混雜著窸窣人聲，緊閉的門和窗都阻擋不了這嘈雜。困乏煩躁與不如意的午飯讓我在案台前如坐針氈。

　　“阿啟！你去看看，外面什麽動靜，吵的我頭疼。”

　　阿啟應下轉身開門，“開春萬物複蘇，高名兄也煩躁了嗎哈哈哈。”

　　我抬頭看向聲音來源，是我那兒時同窗，蘇二公子蘇佑遠。曾經父親希望我可以和京中官家子弟多來往就把我送到蘇府私塾，蘇大人是個好相與的，並不像其他官府一般看不起我家商戶出生，欣然接受父親的請求，我就在此讀了幾年書，一直到通過會試。此間，我與蘇二公子甚是投機，關系也更好些。

　　“二郎！你個潑皮，怎麽上門來訪了了。”

　　“府裡的事都結束的差不多了，來找你吃酒說話。”

　　蘇二公子欲言又止的模樣，我便知道他懷著事來，我將屋裡的下人支出去後，請他坐到酒桌旁“說吧，什麽事。”

　　“害，高名兄我能有什麽事啊，來看看你”

　　“你別跟我裝了，你那個樣子誰看不出來有事，快說吧。”

　　“什麽都瞞不過你”蘇二摩挲著茶杯壁“我父親母親都沒了，就剩下大姐姐，我家這個情況，若是大姐姐真守孝三年，可是真的耽誤了她，大姐姐對我很好，就算我的生母總與她針鋒相對，但是她從不遷怒於我。”

　　“你大姐姐，是很好的姑娘。”聽蘇二談到渡靈，我大概猜出一二他來的目的。我於渡靈相識於少年，她聰慧伶俐，詩書學問也從不遜色，我有時也要請教她。她對我的情愫我懂得，她的家世才華也吸引我，這樣的女子，不是誰的妻子都做得，她的驕傲不會讓她安於成為誰的賢妻良母。

　　“趙二哥，你與我家也是知根知底的，我姐姐也對你有意，父親在時，她推了所有王公貴族的婚事，趙二哥哥，你是懂她的意思的吧。”

　　王公貴族……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蘇二長歎一聲，繼續道“若是我姐姐三年後找人嫁了，一定是低嫁的，若是婆家不是個好相與的，她該怎麽熬啊。我的仕途斷了，她的娘家沒人給她撐腰，雖然我生母跟我說，她趁現在皇賞的熱乎勁找個有前途的婆家下聘定婚，以後我能靠姐夫幫扶一把，可是我更希望她可以過得好，我對富貴沒有什麽興趣，你知道的。”

　　“蘇二，你直說吧。”

　　“趙二哥，我和我大姐姐唯一能信的就是你，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現在不會有人說三道四蘇趙不門當戶對，你會不會娶我大姐姐！”

　　我抬眼看著蘇二，他輕皺眉頭，身體不自覺的前傾，像是要破入我的腦海求得一個答案。

　　“二哥哥，我來問你，不是將你當成退路，是前路，說句不好聽的話，就是因為沒有長輩的阻礙，我才會來找你，你自始至終都是我心目中期望的姐夫，你有才華，有人品，年紀輕輕考過會試，殿試更是不在話下，前途無限，你待我大姐姐，我大姐姐在趙家，會是好路的……對吧?……二哥哥”

　　我久久凝視著蘇二，他最後這段話擊破我最後的防線“你便這樣為你大姐姐打算。”

　　蘇二又一長歎，“我早將她當作我的同胞姐姐。”

　　我將屋外候著的酒食喚入，將酒盅為蘇二倒滿。

　　“蘇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