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桃從袖口抽出一把縮尺,用力一甩縮尺伸長,狠狠敲在地面上,“好沒規矩!姑娘還在這坐著,你們一個個是瘋了嗎。”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酥桃狠厲果決,在蘇府鮮少有人敢與她對立。
“朱翠,你說蘭青給遠哥兒下藥,下的是什麽藥?”
朱翠回應“是男女歡好的藥。”
“你……”周陶陶又坐不住了,酥桃一個眼神壓製住她將上頭的情緒,“下賤!”
“這種鮮少示人的東西,你怎麽就認出來了?”我繼續問道。
朱翠支支吾吾。
“你也知你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她若是說本就見過,她一個姑娘家名聲不保,與遠哥兒的關系也會越抹越黑。若說她沒見過,那就是誣陷蘭青。
“咱們就算不是在官府衙門,斷案也要講究證據,不能只聽各人一面之詞。”
我抬眼看了看到剛回來的清梨。
清梨說道“藥已經為蘭青姑娘服下,劉堂長也在盡力救治,只是蘭青姑娘神智不清,問不出什麽話來。”
“你去廚房看看,蘭青有沒有下什麽藥,還有她的房間。”我頓了頓“還有朱翠的房間。”
蘭青房中。
蘇佑遠跑入房門,遠遠地瞧著蘭青的慘狀,她床前郎中女使各自忙碌,全力穩住她的性命。
“遠哥兒”一個女使看見了他,上前行禮。
“她……怎麽回事。”
“朱翠姐姐把熱油潑在了蘭青姐姐身上。”
“朱翠?”蘇佑遠吞了吞口水“為什麽,她……”
“奴婢只知道這些。”
正堂。
“姑娘,廚房的一碗湯盅裡確實有藥物,而在朱翠的房中,找到了和湯盅裡一樣的藥物,不過蘭青房裡並沒有。”
王媽媽憤然起身,指著朱翠大喊道“是你陷害蘭青,要她命又毀她名聲,你怎麽這麽惡毒。”
朱翠驚慌“不是我啊大姑娘,我沒有陷害她,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陶陶冷笑。“大姑娘,您這個案子越斷越亂啊,怎麽你掌家,這府裡就能亂成這個樣子?”
我噗嗤笑出聲,“周姨娘,您莫不是忘了,蘇府的對牌鑰匙可都在您手上呢,管家這事跟我沾到什麽邊了,你要罵自己可別帶上我了啊。”
周陶陶呆愣一瞬,瞬間慌張後壓抑住情緒,轉頭沒有接話。
堂外一陣騷亂,蘇佑遠忽然闖進堂裡“大姐姐。”他瞥了一眼麻木在原地的朱翠,“大姐姐,我……”
“你回屋去,別添亂。”我忙堵住他的話。事亂的中心人物在這種渾水的情況下,斷不能有觀點,亂了人心很難查真相。
“可是……”
“你要跟我對著乾嗎?”
蘇佑遠沉默,又看了一眼周陶陶,轉身離去。
“查到現在,還是各執一詞,今天先到這裡,我心裡有數,會還各位公道。”我起身頭也不回,任憑身後竊竊私語。
走出正堂,清梨低聲詢問“姑娘……”
“一個明晃晃的疑點放在那裡,總會有人坐不住來向我提供證據。”“清梨,你把那盅湯和藥都存好。”
我思忖片刻“酥桃,這段時間你看好王媽媽和楊媽媽,怕是有人要傷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