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內容駱琪南聽不真切,只能隱隱約約的聽到兩個人由爭吵變為激烈的打了起來。
赫雷斯下了死手,拳拳到肉,打在尤恩的臉上。
尤恩很震驚,顧不得被打得僵痛變形的臉,他愣住了。
“赫雷斯,我的弟弟,不知何時你變了樣子,你不該跟著國防部長,製造這些藥簡直傷天害理。如今,你卻因為我擋了你的謀財路要來殺我。你真是不顧念一點兄弟情分!”尤恩極其悲憤地說。
“你和父親從來沒有正眼看著我,你們瞧不起我!現在,只有國防部長願意賞識我,我拿父親的藥方改良不正是繼承他的遺願嗎!!”赫雷斯不屑一顧得說道。
“你還有臉提父親,父親的初衷是好的啊!你怎麽能拿o-upd去害人!”尤恩想要盡力說服赫雷斯。
“擋我路者死,你也不例外!”看著赫雷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嘴臉,混濁混著貪欲的瞳孔,竟不能把他與昔日的弟弟聯系到一起。
沒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有一天真的會對自己下死手,要將自己置於死地,這真的徹底寒了他的心。
在這個世界上,有什麽利益分歧是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的呢?兄弟二人竟然落到了如此地步,實在是令人痛心。
尤恩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赫雷斯已經從後腰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原來他早有準備!看來他對哥哥尤恩早已心生殺意,這場兄弟間的恩怨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赫雷斯雖然沒學過什麽格鬥技巧,揮舞匕首的動作也顯得笨拙不堪,但尤恩卻幾次都巧妙地躲開了他的攻擊。然而,遲遲沒有得手的情況讓赫雷斯愈發憤怒,他已經殺紅了眼,刀尖直直逼近尤恩的喉管。
尤恩迅速反應過來,徒手抓住了刀刃,鮮血瞬間漫過了全手。赫雷斯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仿佛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
“哥,你休怪我無情了!”赫雷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決絕和冷酷。
面對如此局面,尤恩心中五味雜陳,他怎麽也想不到,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如今竟然走到了這般地步。他知道,此刻的赫雷斯已經無法理喻,唯有拚盡全力,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就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尤恩突然想起了他們小時候一起玩耍的日子,那時候的他們是多麽的快樂無憂。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赫雷斯的匕首再次向尤恩刺來,尤恩用盡全力,一腳踹在赫雷斯的胸膛,“砰”把他踹翻了過去,身體摔在空曠的地板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匕首從他的的手中脫落。
赫雷斯笨拙地爬了起來,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淬了一口吐沫,如一頭髮狂的野牛橫衝直撞,尤如惡鬼附身,這讓尤恩沒辦法將面前這人與昔日可愛的弟弟聯系到一起。
尤恩為了自保,也是在被赫雷斯逼急了無可奈何的情況下,眼疾手快撿起了地上的匕首。
懷著複雜的心情,等赫雷斯再衝過來時,一把刺入了赫雷斯的胸膛,反殺了他。
赫雷斯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呼叫聲,接著就是尤恩不由自主地急促呼吸聲,和他踉蹌下向後退的腳步聲。那赫雷斯叫了又叫,但是聲音一聲比一聲微弱。
尤恩雙腿脫力,癱坐在赫雷斯的屍體邊。他的喘息充滿了惶恐與釋然,在黑暗之中,駱琪南無法確知他們二人的情況如何,誰遭遇了更深的傷害,但他揣測起來,極有可能是尤恩出其不意,刺了赫雷斯一刀!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當真讓他驚駭莫名。他看不懂尤恩這個人是好是壞,對於他是敵是友。可是聽他們的對話,兩兄弟竟然因為某種分歧,弟弟赫雷斯要殺哥哥尤恩,尤恩反殺了赫雷斯。
這個變化,令得他要對自己的處境重新估計。尤恩殺了赫雷斯,不知道要阻止他殺自己還是有別的打算,他會不會在乎多殺一個人。
當然駱琪南不會那麽容易叫他下手,但是駱琪南連身在何處也不知道,算起來還是繼續裝昏迷不醒來比較有利。
駱琪南仍然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盡量不發出聲音來,只聽的赫雷斯和尤恩的喘息在黑暗中交替,赫雷斯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對面打鬥的聲音漸歇。
尤恩驚悚的大笑又崩潰的大哭,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徹整個房間。
突然有“吱呀”一下開門的聲音,駱琪南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但是卻陡然地靜了下來。
駱琪南知道不能坐以待斃,強忍著疼痛忙站了起來,身子向後退雙手張開,輕輕揮動著,以便在黑暗中碰到什麽物體,可以趨避。周邊黑乎乎的,頭燈也不知道摔哪裡去了。
他不知道現在在哪裡,但可以肯定的不是樣本室,他處身之處像是空的,他退後了約有十來步,脊背就碰到了牆壁,反手摸去,是十分粗糙的牆面,未經過粉刷的磚牆。他猜測應該還在地下,離往生所不遠。
駱琪南定了定神,腦後的刺痛仍然劇痛,他想尤恩一定會再回來,與其在這裡瞎摸黑,不如等他來。
為了防備他,他屏息靜氣在牆邊等著,聽到尤恩的腳步聲傳來傳去,聽著尤恩仍不平靜的呼吸,沒等尤恩有什麽動作,他聽到了尤恩的腳步聲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駱琪南陡的伸出手來,先一掌劈了下去,接著就伸手一抓,從手上的感覺來看,駱琪南抓住了他的一條手臂。
尤恩悶哼一聲,原來他之前早已被赫雷斯刺傷了胳膊,只是兄弟互相殘殺的悲憤情緒讓他忽略了身體的疼痛。
這聲音更給了駱琪南以確切的目標,他一拳揮出,想擊在他的頭部,尤恩動作也很敏捷,很快躲開,他大喊著:“慢著!你走吧!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
駱琪南聽此迅速卸了力,此時兩個人都還是互相防備的姿態。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偷襲攻擊我?”駱琪南警惕的說。
“你之前應該見過我,我就是這個醫院的醫生,你不該來這的,你是怎麽摸到這裡的,誰帶你來的?”尤恩滿含慍意又無奈地說。
“你是庸醫,並不可信,況且不論是何種原因,我親耳聽到你殺了自己的弟弟赫雷斯,你殺了人!怎麽,這個往生所裡面的屍體是你們搞得鬼嗎,就如此見不得人,怕被人發現嗎,以致兄弟反目成仇,互相殘殺!”駱祺南有點口不擇言,這時他的英雄主義情緒佔了上風。
他迫切想為埃亨主持公道,弄清楚埃亨是怎麽死的,又如何給埃萊特交待。如今又目睹兄弟反目,對尤恩充滿了敵意。
“你殺了人!”
這句話對於尤恩來說,猶如清夜聞鍾,猶如當頭一棒,是,他殺了自己的弟弟,可誰能理解他的苦衷,赫雷斯殺他的時候他又是多麽震驚與難過,自己勸解弟弟無果的時候又是多麽痛心,無人依靠,無人理解,無人信任。尤恩只能獨自一人背負著這個巨大的秘密,警惕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人。
“是,我有苦衷,但你算什麽?還輪不到你來審判我!如若有機會,你會知道一切的前因後果,但是我還不敢相信你,怕你和他們都一樣!”尤恩極其痛苦,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雙目通紅。
說罷,尤恩不再想和駱祺南過多糾結,他迅速後撤,轉身向外衝了出去,尤恩的動作始終保持迅疾。
駱琪南適應了黑暗,跟隨著尤恩出了地下室,用盡全力追了上去。當他奔上石階之時,石階一直通向上,駱琪南則因為後腦杓上的劇痛,動作變得慢了下來。但是,駱琪南咬緊牙關,緊隨其後,奔出了醫院內部。
尤恩對這個醫院極其熟悉,走得各種小路出了停屍間,到了外面,尤恩的動作更快,而駱琪南好幾次因為後腦杓上的劇痛,真的先放棄不再追趕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追了多遠。
駱琪南一直追他到了醫院後方的綠地公園,在黑暗的樹林中,尤恩和駱琪南一前一後跑著,突然一輛摩托開了過來,駱琪南顧不得。
胖浩通過無人機檢測到了駱琪南的方位就迅速開了摩托趕了過來,看到駱祺南的位置移動的如此之快,知道一定出了事。
他看到駱琪南滿頭鮮血,也顧不得駱祺南好像在追什麽人,迅速停在駱祺南面前。
“老大,你受傷了!”胖浩擔心又驚愕地說。
駱琪南氣喘籲籲,極其虛弱,囑咐胖浩:“快去追上前面那人!不用管我,暫時死不了”。
胖浩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加油門迅速拐彎衝了過去。
胖浩騎車確實要比尤恩兩條腿跑路快,駱琪南看著胖浩向尤恩的方向追去,馬上就要追上了,他卻眼皮越來越沉重,“啪”地倒在了地上。
駱祺南因為失血過多,脫力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