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兩人早早去了學校,因為走的匆忙,李修文忘拿英語課本了。
他從來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
本來想就算了,可時間還早,怕影響學習,就回去了趟。
可沒想到,這無心之舉,竟然救了他一命!
回到小區,上樓,電梯,25層,門一開,李修文就趕緊跑了出去。
可沒想到,剛拐過走廊,忽然,衝出一個人來,一下子結結實實地跟李修文撞了個滿懷!
這麽著急,去投胎麽?
李修文摸摸胸口,還等著這人說點什麽。
沒想到。電梯門一開,這家夥就衝進了電梯。
他詫異地看著那人,這家夥把帽衫的帽子壓得低低的,也看不清他的臉。
不過,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一瞬,那小子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差點讓李修文沒喘過氣來。
這小子,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被自己打傷的江守義!
李修文二話不說,拉開安全通口的門,就追了下去!
二十五層,他一口氣就衝了下去,等到他跑到一樓電梯口。
電梯門開了,可沒想到,裡面空空如也。
媽的,還是讓那小子跑了。
李修文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心有不甘地上了樓。
回到家裡,奶奶告訴他,剛送快遞的來了。
李修回到屋裡,打開快遞一看,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
從房間裡出來,奶奶正在收拾(早餐後)的碗筷。
“奶奶,你去跳廣場舞麽?我載你一段!”李修文強顏道。
“好啊,我這馬上收拾完!”
李修文看著廚房,笑道,“我等你!”
說著,李修文走到廚房,換了垃圾袋,又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一袋垃圾。
他走到廚房門口,“奶奶,能問你個事麽?”
奶奶放好碗筷,轉過身來,擦擦手上的水,慈祥地一笑,“什麽事啊?”
李修文猶豫了一下,道,“我姐會功夫,你知道麽?”
聽到這話,奶奶把眼鏡往上一抬,笑道,“胡說,她連廣場舞都跳不明白,還會功夫?!”
說著,奶奶走到他跟前,詫異道,“傻孩子,你為什麽會這麽問,是不是發生什麽了?”
李修文趕緊解釋,“她昨天生氣了,一腳就就把我踹到了,所以,我懷疑,她會功夫!”
聽到這話,奶奶忍俊不禁,笑道,“你肯定是惹她生氣了,不然,她不會動手的。”
看來,奶奶並不知情,收拾好東西後,李修文就扶著奶奶出了門。
鎖門的時候,還不忘朝四周看看。
下了樓,李修文還不忘叮囑奶奶——
“這兩天,聽說小區裡有賊,奶奶,你開門的時候,一定記得堵著點,可千萬別讓人看見咱家門上密碼!”
奶奶一笑,“傻孩子,奶奶開門都用鑰匙的,你忘了!呵呵。”
李修文一愣,尷尬一笑,“哦,你瞧我這腦子!”
這兩天,他真是太勞神了,尤其剛才江守義的出現,更是讓李修文心煩意亂。
送奶奶去到廣場後,李修文就去了學校。
早自習已經下課了,同學們都在吃早餐。
剛一坐下,就見好多同學都在看他,那些人,都是跟張曉強一樣,班級前三十的。
李修文不喜歡這幫人,加上自己成績又好,所以,深得這幫人的厭惡。
但李修文從來都不理會他們,也就沒放心上。
這時,何文進來了,她厭惡地看了那幫人一眼,回到座位,“你遲到了?”
“嗯,回去拿了本書。”
李修文用下巴一指那幫人,“他們又幹什麽呢?”
“說你呢!”何文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哦?”李修文一笑,“說我什麽?”
何文瞥了瞥張曉強他們,湊到李修文跟前,莫名其妙地道:
“他們竟然說,你吃了什麽東西才一下子變聰明了!還說,你以前考試那麽好,都是作弊!”
一聽這話,李修文眉頭頓皺,就像吃了什麽東西,臉色極其難看,“誰說的?”
“還能有誰?”何文用下巴一戳張曉強那幫人。
李修文站起身,拿著水杯,就朝那小子走了過去。
“要是吃藥能變聰明,那所有人都成愛因斯坦了!”
何文鄙夷地看著那幫人。
“嘩!”
李修文走到張曉強跟前,二話沒說,一杯水就朝那小子的臉潑了過去。
一點前兆都沒有,這小子一下子就被潑了一個激靈!
潑完,李修文就回到了座位。
張曉強一抹臉上和頭上的水,一看是李修文,“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
他走到教室後面操起一根抬水棍,就朝李修文走了過去。
“李,李修文!!”
何文一看這小子拿著抬水棍,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使勁地推著被背對著張曉強的李修文,“哎,哎!?”
可李修文卻淡然地坐在那裡,看都不看他一眼,“放心,他這一棍子要是掄下來,他不但會被開除,而且,還得賠我醫藥費,被關進監獄,更甚者,直接槍斃!”
說著,李修文扭過了頭,他冷靜地看著氣勢洶洶,但銳氣卻被削去一半的張曉強,站了起來——
“如果靠吃藥能變聰明,那豈不是人人都成神了!?”
張曉強看著他,忽然一笑,“哦,是麽?兩個多月前的紫色水,不知道,你還記得麽?!”
“……!?”
說完,張曉強冷哼一聲,就將抬水棍“咣當”一聲扔到了地上,回到了座位。
而李修文卻愣在了原地。
紫色水!?
大巴車上的那個妖女,還有師父取出的那顆紫色靈珠,再次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
他不願意去想那件事,以至於,他都快忘記那件事了。
如今舊事重提,而且,還出自這小子之口,這讓李修文分外吃驚!
不過,他也確實一直在思考,自己是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聰明的?
難不成,真的跟那靈珠有關系?
可他從來都沒喝那紫色的水啊,不對,紫水沒喝,可並不代表他沒有吃那靈珠啊!
等等,紫水,紫水,紫薯!?
李修文突然一驚,他想起了在三清觀後山,師父給他吃的那個味道怪怪的紫薯!
難不成?是師父……?!!
李修文想到這,不由地後心發寒。
是啊,好像就是從那件事後,他不光男子開竅了,就連身手都變得異於常人了。
尤其,他一招搬攔捶,將張長林貼牆上,直接打吐血的事,更是讓他觸目驚心!
張長林!?
對了,紫色水的事,只有張長林知道,張曉強是怎麽知道的?
難不成,兩人有什麽關系!?
張曉強,張長林,李修文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張曉強,難不成,他倆是?
再看看張曉強的側臉,簡直像極了張長林,他怎麽才發現?!
天呐,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這樣就說的通了,難怪啊,他一直跟這小子不對付,原來,命裡早就注定啊。
下了課李修文直接走到張曉強跟前,也不顧其他同學的目光,就直言不諱地對張曉強道——
“告訴張長林,有什麽道道,讓他畫出來!別一天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哼!”張曉強冷嘲道,“怎麽,怕了?!”
“我怕那個殘廢!!?”李修文冷笑道。
一聽“殘廢”這個字眼,張曉強“啪”地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殘廢。”
李修文故意激他——
張曉強再也忍無可忍,他就像一頭髮怒的獸,一下子就靠牆的座位上,跳了出來,一把就將李修文推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都嚇壞了。
“張曉強!!你幹啥呢?!!”
就在這時,忽聽身後一聲厲吼,眾人回頭一看——班主任!
“快松手,曉強,班主任來了,班主任來了!!”班長雷攀過來,使勁地拉來了他。
呂有福走過來,也拉起了李修文。
“怎麽回事?!”班主任怒氣衝衝地看著張曉強。
說著,走到李修文跟前,看著他嘴角的血,拿出一包紙,遞給李修文。
“沒事,老師!”
李修文擦擦嘴角的血,回到了座位。
“都是同學,有什麽不能好好說的?啊!?”班主任走到張曉強跟前壓低吼道。
張曉強氣道,“老師,他說我……”
“夠了!!”
不等他說完,就被班主任一嗓子喊的不說話了。
如果換做以前,李修文可能早就滾回家了。
可如今,他已經成了香草包,因為,未來的清華、北大,很有可能將會有他胡某人的學生。
那可是夠吹一輩子的牛皮!
屆時不光是名,還有不可言傳的利,縣上的獎勵,學校的獎勵,以及社會上的,那可是一筆豐厚的報酬。
所以,最後的處理結果,就是張曉強向李修文道歉。
李修文寬宏大量,也選擇了“原諒”他。
這件事也就沒再上報學校。
不然,張曉強這回,可就得回家反省了,來的時候,不光要帶上他老爹,還得帶上五百“大洋”。
當然,李修文知道張曉強並非真心實意,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小子什麽樣的人,他還是了解的。
不過,李修文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另有所圖。
晚自習的時候,他正在寫作業,教室門開了,進來一同學,“李修文,有人找!”
“來了!”李修文應了聲,停下了筆,他不緊不慢地蓋上了筆。
起身的時候,與張曉強四目相對,兩人什麽也沒說,可都心照不宣。
李修文出去了,他最像見的那個人,出現了!
張長林。
這老小子站在樓梯口,什麽也沒說,衝李修文一勾手,空蕩著一隻袖子下了樓。
李修文嘴角一斜,也跟了去。
走到操場一處黑的根本看不見人的地方,張長林停了下來。
“李修文,知道我叫你下來幹什麽嗎?”
李修文看著背對著他的張長林,“知道!”
“知道,那就動手吧!”
說著,張長林轉過身來,從後腰抽出一把五十公分長的砍刀,“咣”一聲就丟到了他的腳下。
“……”
這小子,果然,沒憋什麽好屁!
“怎麽,怕了?”張長林囂張地看著他,“一報還一報,要你條胳膊,不算過分吧?”
李修文一笑,“不過分。”
“還要我自己來?!”張長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李修文笑了一下,撿起地上的刀,摸了摸,撇撇嘴,“這刀不行,太鈍了,要不,老您駕?”
說著,李修文就一把將那刀,扔回到了張長林的腳下。
張長林怒目而視,“王八羔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一打口哨,“嘩啦”一下,就從旁邊的樹蔭裡,出來一夥人!
足足有十多個!
個個手裡都拿著家夥什。
李修文一笑,“還挺下血本啊,找了這麽多人,花了不少錢吧?”
“哼,這些只是開胃菜,正席還沒開始呢!”
說著,張長林手一揮,這幫人就惡狠狠地朝李修文圍了過來。
“老牛,該你上場了!”李修文後退兩步,扭頭衝旁邊喊道。
可是,半天也沒回應。
張長林冷笑道,“哼,叫人?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給我往死裡打!!”
說罷,這幫人,就像惡狗似的,衝向了李修文!
好漢不吃眼前虧,再說,這裡是學校,李修文不便出手,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忽然從李修文身後衝出一人,他以極其迅猛的速度飛起,一腳側身後踹——
“嘩!!”
一下子放倒了朝李修文衝過來四五個人,緊接著,這人以萬夫不當之勇,衝進那幫人虎入羊群一般,將這幫人“殺”了個人仰馬翻!
這威猛程度,就連李修文都連連怎舌!
可李修文卻壓根不認識他。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怎麽樣?修文老弟。”
李修文正看得出神呢,身後出來一高頭壯漢,拿著一袋薯片,“哢嚓哢嚓”地咀嚼著。
李修文不用回頭,都知道這是誰。
“老牛,你再晚點,我這腦袋可就開瓢了!”
李修文看著人群中的那猛人,道,“這人誰啊,怎麽沒見過?”
“六合。”牛長生一臉得意。
李修文聽到這名,眉頭一皺,看向老牛,“這不是奇門八神之一的名字麽?”
“行啊,修文老弟,這都知道,你果然不是凡人啊!”
牛長生看著李修文,一頓彩虹屁,吹的他輕飄飄的。
“山海門裡,數一數二的高手!”
牛長生用下巴一指已經將十幾個家夥給放平的那人。
“怎麽樣,厲害吧?”
牛長生又掏出一片薯片,放進嘴裡,“我徒弟!”
“槽!”李修文突然罵了一句。
牛長生一愣。
就見李修文往前跑出幾步,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麽?
“怎麽了,修文老弟?”
李修文神情慌亂地道,“張長林不見了!”
“啊?”
好不容易釣這老小子出來,沒想到,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生生跑了。
牛皮吹破了,牛長生頓時臉就火辣辣。
“放心,我一定給你把這小子找出來!”
牛長生黑著臉,走到六合跟前,“別站著了,找人!!”
這時,那人回過頭來,看了李修文一眼。
李修文也看了他一眼,雖然,夜很黑,可那人的樣子,卻依舊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瘦瘦的,一米七的身高,讓他顯得有點單薄,可他身上的氣場,卻不敢讓人小瞧他。
尤其那雙細長的眼睛,透著一股琢磨不透的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