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濺了李望舒一臉!
是許明輝。
李望舒都嚇傻了,她看著地上血淋淋的許明輝,驚得目瞪口呆。
這一刻,她才知道了害怕。
李修文望著此刻已腦殼空空的許明輝,皺起了眉,“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他架在車上往後幾步,“快上車!!”說著,一把拉住李望舒,就將她拽上了車。
可誰知,剛要走,一隻全身紫紅色的怪物,就從天而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啊,那是什麽?”李望舒躲在李修文背後驚恐地看著那怪物。
“……”
李修文溫登登地盯著那怪物,死死地攥著車把,好半天才道:
“躲在我身後,別說話!”
李望舒趕緊使勁地點點頭。
這怪物比之前李修文見過要大,足足有三米多高,而且它竟然有六隻眼睛,面門三隻,後腦杓,也有三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在酷似人臉的面部上,一個鼻子,一張嘴巴,稍微有點人樣,但卻很惡心。
紫紅色的皮膚下,鋼筋鐵骨,而且,屁股上竟然還有一粗兩細,三條尾巴!
李修文在看著那怪物的時候,那怪物也看著他。
“他”似乎也看出了李修文的與眾不同,欲伺機而動。
可沒想到,就在這時,從不遠處的拐角走過來三個騎車的人。
可當他們看到,昏黃的路燈下,反著光的斑馬線上,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立在那,正擋騎著自行車的一男一女時,三個人都傻了。
待他們看清騎著自行車的那人是李修文時,心裡頓時就直呼——
“臥槽,這他麽也太巧了。”
李修文定腈一看,也頓時一愣。
這三人中最中間屌屌的帶著個黑框眼鏡的,不是別人,正是侯炳楠。
而另外兩個,正是之前余雪竹生日宴會上的那個長毛,和一個胖子。
“這他麽什麽情況?”
這時,長毛來了一句,可誰知,正是這句話要了他的命。
“嗖!——”
三人還沒反應,長毛就被那怪物飛射而來的兩條尾巴,給洞穿了胸口。
長毛疼的一愣,不等他反應,“唰”地一下,就被拽到十米開外的怪物跟前——
那怪物也不客氣,張嘴就吐出吸管一樣的舌頭,“噔”地一聲,破開他的腦殼,就像吮吸椰汁似的,三下五除二將長毛吸的翻了白眼!
吃光了,沒用了,就“嗵”地一聲,像扔死豬一樣,將長毛扔到了地上。
胖子當即被嚇得就尿了褲子,一向牛逼的侯炳楠,小臉都綠了。
“啊?長毛,是,死了麽?”胖子愣哼哼地來了一句。
聽到這話,怪物將苗頭對準了這二人。
躲在李修文身後的李望舒,一看不妙,趕緊衝胖子大喊一聲,“還愣著幹什麽,快跑啊?”
“噫~?你是生怕那玩意看不見你麽?”李修文咬牙衝身後的李望舒低吼道。
不等他回頭,那怪物當即就盯上了李修文身後的李望舒。
胖子如夢驚醒,趁亂,二話不說,蹬上自行車扭頭就跑!
怪物狠狠地剜了李望舒一眼,然後,身子一甩,三條尾巴就像利箭一樣,射向了那個胖子——
這麽遠的距離,胖子都已經跑出那麽遠,本以為沒事了,可是萬萬沒想到,還是難逃厄運!
“……!!!”
那一瞬,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見,怪物那三條粗細不同的尾巴,就像鋼絲一樣,穿著鮮血淋漓的胖子,提著他晃晃悠悠地遊回到了怪物的嘴邊。
可是這回,他並不著急吃這個胖子,而是將目光對準了李望舒——
“快下車!”
李修文扭頭衝李望舒大喊。
話音未落,那怪物身子一擰,“唰!!”兩條鋼鞭一樣的尾巴,就甩了過來!
“啊!!”
李望舒嚇得一聲尖叫。
可誰曾想,就在她以為他們要完蛋的時候。
李修文“歘”地一下,拽住了那兩條帶著尖鉤的尾巴!!
“什麽!!?”
李望舒像做夢一樣,看著一臉堅毅恍如驚天神佛的李修文,大吃一驚!
不遠處,已經傻掉的侯炳楠,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好像被電了一下似的,當即就一個激靈!
“我去,這,這,這小子,怎麽,怎麽可能?!!”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李修文的厲害與可怕。
心有余悸之際,就見李修文雙手突然一用力,“謔”地一下,將怪物拽到了跟前——
只見他站住中定,在怪物飛過來的一瞬,他雙臂用力一揮,怪物“嗵”地一聲,就撞到了不遠處的槐樹上!
當即就摔了個七葷八素。
李望舒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十萬個為什麽,從她的眼前咆哮而過!!
這還是自己的親弟弟嗎?
一個屋簷下活了這麽多年,她竟然都不知道,這小子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本領!?
一旁的侯炳楠,更是像看著天神一樣,看著李修文——
我地個神呐,之前我真是有眼無珠啊!
怪不得這小子這麽厲害,原來他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啊!
就在這時,三個黑影帶著金光,突然從天而降。
他們穿著一身鑲著金邊的大黑袍子,妝容奇怪,好像從古代穿越過來的一樣。
這三人,兩男一女,他們看了一眼李修文,然後,就“呼”地到了那個怪物跟前,仿佛阿飄一般。
李修文見過這袍子,之前在三清觀後山,牛長生就穿著跟這一模一樣的袍子。
他知道這幾個人不簡單,當即挎上車,衝李望舒喊了一聲,就把她拉上自行車。
有人扛鼎,還不跑?
他一路狂蹬,直到回到小區,藏了車子,這才上了樓。
李望舒原本有太多的問題,可被李修文一句“不可說”回絕在了臥室門外。
她不知道,李修文在這個夜晚是怎麽入眠的,她只知道,自己輾轉反側,半夜沒睡。
只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裡就都是那個怪物。
次日,她和李修文照常上學,臨進教學樓的時候,李修文忽然叫住了她,“昨晚的事,誰都不要說。”
李望舒本想答應的,可突然腦抽來了一句,“為什麽?”
“……”李修文本也不想多說的。
可怕她亂想,就騙她說,“如果你告訴了另一個人,那,那個人就離死不遠了!”
聽到這,李望舒不說話了。
回到教室,同學們都在進行著緊張的晨讀,李望舒看著許明輝空蕩蕩的位子,心裡隱隱地一陣難過。
沒想到,也就不過一個晚上,她就少了一個同學,許明輝,人不錯,是個熱心腸,按他的成績,以後怎麽也是個一本。
可如今,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嘭!”
就在這時,同班的胡鳴華猛地一下,推開教室的門,彎下腰,粗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
所有的人,都停下來,詫異地看著他——
“胡鳴華,狼攆你呢,使那麽大勁?”
班長趙長泰打趣道,“班主任快來了,門關上,趕緊回位子。”
可當他站起來,滿臉淚水地看著所有人時,沒人說話了。
“你怎麽了,胡明華?”坐在第一排的李玲玲不忍地問道。
胡鳴華黯然神傷地看著眾人,掙扎了好久,終於說了出來——
“許明輝,昨晚,昨晚,出車禍,去世了!”
“啊?!!”
全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可唯獨李望舒,陷入了詫異,許明輝明明是被怪物殺害的,怎麽就成了出車禍了呢?
這時怎麽回事?還有,昨晚的那三個打扮奇怪的人,究竟有沒有抓住那怪物?
下午的時候,學校來了警察,說是昨晚中街發生了命案,想找目擊者。
高三的學生下課晚,所以,他們就成了排查對象。
到了李望舒她們高三十三班,李望舒緊張了起來,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們實情?
萬一那三個怪人,沒抓住那怪物,又或者,還有其他的怪物,那豈不是會有更多的人枉死?
於是,當到了問她話的時候,她決定將實情說出來。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當她將怪物的事,告訴那兩個警察的時候,他們竟然一點也不驚訝?
她知道這樣的事,換誰誰都不信,所以,她多次強調了好幾遍。
見這,他們這才表示會重視,讓李望舒先回去。
本想著這事就這麽結束了,可沒想到,下午,又來了兩女一男三個警察。
他們將李望舒叫到老師的辦公室,在確認她確確實實在昨晚看見了怪物後,他們說了一句話——
“這些不該你記住的,忘了吧!”
李望舒就覺得好笑了,“哪有事情說忘就忘的?”
誰知,那個女警察走到她跟前,趁她不備,一把摁住她的腦門,緊接著,右手雙指一點她的眉心,一股紫色的霧氣就鑽進了她的腦子。
“行了,回去上課吧。”
那女警察拍拍她的肩膀,李望舒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出去了。
等她走後,那個男警察說道,“就差昨晚跟這女孩一起的那小子了,查到他了麽?”
“查到了,他叫李修文,是這女孩的弟弟,上高二!”
另一個女的,從坐著的桌子上跳了下來,“士初,不知為什麽,我感覺那小子,可能不簡單!”
那男的一笑,“哦,是麽?白雨,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你是不是想多了。”
那女的眉頭微蹙,若有所思地道,“但願是我多想了。”
這時,另外一個剪發頭的女人,笑盈盈地來了一句,“行了,我現在就去找那小子吧,搞定了,就收工回家!”
那男的,看著她一笑,“好!你去吧,紅纓。”
說完,那女的就又去了李修文的班級,她以警察的身份,將獨孤帶到了年級辦公室。
一進門,李修文就表現出了極高的警惕,那一雙眼睛,猶如獵鷹一樣,死死地盯著三人。
在確認完李修文昨晚也確實看見怪物後,帶李修文進來的這個叫紅纓的女的,在說完跟李望舒同樣的話後,就一把摁向了李修文的腦袋!
可沒想到,就在那女的纖手剛要放實的時候。
李修文忽然身子一低,一個棚手,就將那女的放出去五六米遠!
李修文最討厭別人摸他的頭了,尤其在見到怪物吸食人腦髓以後,就更加的敏感!
“你幹什麽?!”
那個叫白雨的女子,臉唰地一下,就變了——
“你們是什麽人?”
李修文冷冷地看著三人,沒回答她的話,而是反問道,“你們就是昨天晚上穿黑袍子的那三個人吧?”
此話一出,三人皆驚,尤其那個男的,“你怎麽會知道?”
李修文看著那男的,“我不是怪物,我也不會亂說,就這樣。”
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沒想到,那男的縱身一躍,就擋在李修文面前,惡狠狠地道,“讓你走了麽?!”
“我就一學生,該說的,我都說了,何苦為難我?”
那兩女的,也從後面堵住了他,偌大的辦公室,忽然變得擁擠了起來。
“施了忘憂咒,自然會放你離開!”
那個叫白雨的女人盯著李修文,手裡已經露出了家夥什——一把烏金斷刃。
那個叫紅纓的也是。
李修文眉頭微蹙,冷笑一聲,“怎麽,要殺人滅口?”
那個叫士初的男的,全名叫宋士初,他黑著臉,一笑,“你可以試試!”
說完,衝那個叫紅纓的女的喊道,“紅纓,(快施)障眼法!”
“好!!”
說完,就見紅纓口中默念咒語,隨著一聲,“隱!!”
“嘩——”
隨著空氣一抖,整個辦公室,就像被套在了一個巨大的薄膜當中,隱隱發虛,看不清玻璃窗外的樣子。
可外邊的人,卻絲毫沒有發現這辦公室裡的異樣。
“來吧,小子,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說完,宋士初就黑袍加身,頭頂冒火,衣邊靈符飛躥。
那兩個女人見他動了真格,他們也趕緊“換上”同樣裝束,長槍,秀劍在手!!
見李修文不為所動,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宋士初忽然拉開黑袍,從腰間拽出一條長鞭,“啪”地一聲,就朝李修文甩了過來——
光聽聲響,就知道這一下力道不凡,可是讓白雨驚詫的是,這小子好像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
“歘!”
就在這兩女人出神的一瞬,李修文死死地拽住了那長鞭,猛地一下子將宋士初拽到了跟前,隨即身子一擰,一個肩靠,“騰”地一聲,宋士初就震飛了出去!
白雨和紅纓一見不對,趕緊出手!
可沒想到,李修文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紅纓的長槍,手腕一抖,紅纓就長槍脫了手。
“啊?”
紅纓的槍法, 精妙絕倫,白雨還從沒見她吃過虧,沒想到,今天還未出手,長槍就落入他人之手?
李修文槍頭一旋,白雨眉頭緊蹙,趕緊連退三尺,槍劍相觸的一瞬,白雨感覺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
這小子不簡單,糾纏下去,只會吃虧,於是,她打算速戰速決,正面強攻,打算拉短距離破長槍的優勢。
可她顯然是小瞧了李修文的實力,就在她靠近的時候,李修文忽然槍頭一甩,“啪”地一下,就打到了白雨的劍上。
白雨連退好幾步,虎口發顫,身冒虛汗。
這時,一旁的紅纓,趕緊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和宋士初的,左右夾擊(李修文)。
李修文長槍在手,誘彼拿攔,格開發戳,扎刺點撥間,雷轉風回!
紅纓自認槍法一流,可在這一刻,她就像被定住了似的,驚得面如土色。
宋士初還在強撐,李修文孤雁出群,“唰唰唰”發手直刺宋士初,頹勢盡顯。
最後,李修文以一招鳳點頭,將這士初“摁”在地上,這家夥,這才老實!
李修文並未殺他的意思,到這裡,他也就收了手。
忽然,他手一甩,就見長槍空中一旋,就穩穩地落到了紅纓的手裡。
三人癡癡地望著這少年,沒想到,他雙手一抱拳,衝三人一施禮,“得罪了,還請開門!”
看著胸口滿是口子的宋士初——
紅纓知道,他們對付不了這少年。更知道糾纏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無奈,最後隻好放李修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