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拍賣行不是最後一批動手嗎?怎麽率先動手了?”
“我們所有的布置才準備了一半…”
封閉的寬敞地下室中,有數根蠟燭燃起,光影搖曳。
近百位黑衣人圍成一團,神色各異,吵成一團。
“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也還沒準備好,是一個神秘人闖進去率先動手的!”
“肯定是那群該死的獨狼玩家,他們為什麽還不死絕?”
“好了,不要說了!”
這時,為首的一位黑衣人拍了拍手,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鎖定世界坐標的任務,第二階段的三十九個目標,昨晚我們隻完成了二十一個。”
“咱們白龍公會畢竟是第一次執行大型連環任務,經驗上面有所欠缺考慮不周,沒有料到駐守邊域的玄甲軍會突然回來修整…”
“玄甲軍雖個體實力不強,僅相當於一階中位契約者,但是身披玄甲組成軍陣後威脅等級大幅度提高。”
“紀律,勇武,響應速度,綜合實力都遠非城衛軍可比的!”
“昨晚我們吃了大虧,想必你們都深有體會!”
“所以,這次任務完成回去後,每個人寫一篇總結交上來,集思廣益,查缺補漏!”
“好了,大家都準備一下,等會老大會將玄甲軍都吸引住,我們開始完成剩下的十八個目標!”
…
…
…
“跑啊,小兔崽子,怎麽不跑了?”
“上次你不是挺猖狂的嘛?來啊,再給我猖狂個試試!”
“哈哈哈!”
“現在的我可是今非昔比了,我變強的速度,我的強大遠超你想象,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麽人!”
噗!
一隻手掌穿透他的胸膛,捏爆那顆還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是死人!”
沈強盯著他那呆滯的眼睛,輕輕一笑。
“我等你們,可是好久了啊!”
他看著其余三位黑衣人舔了舔嘴唇,如同看著一道道美味佳肴。
“殺了個廢物而已,狂什麽呢!”
“一起上,殺了他!”
三人拿出武器紛紛圍了上來。
“弧光斬。”
“重力術。”
“金甲盾。”
沈強側身躲過劍氣,猛地發力掙脫重力,一拳穿破黃色光幕護盾…
半晌過後。
府邸的護衛聽到動靜衝了過來,僅看到四具黑衣屍體,死相淒慘。
……
……
沈強在巷子中快速穿梭,很快便來到白安的住處附近。
正在奔跑的沈強忽然發現,前方的巷子口有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當看清是沈強後,邱月的一雙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這裡這裡!”
她揮了揮白嫩的小手,顯得很是興奮。
沈強見此遲疑了片刻,還是跑了過去:“你怎麽在這裡?”
邱月一把拉住沈強的左手手腕,將沈強拉入巷子中。
“幸運繩呢?”
她看著沈強光禿禿的手腕,臉上的笑容凝滯。
沈強心頭一突,就像是做了壞事被逮了個正著。
他尷尬道:“不小心弄丟了!”
這話很沒有底氣,畢竟連他自己都不信。
“沒事的,你丟不掉的!”
笑容再次在她臉上綻放。
她的雙眼彎成月牙,小腦袋左搖右晃的得意道:“等會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你要一起嗎?”
“不了,我還有事要做!”
沈強搖了搖頭,像是遇到洪水猛獸一樣,轉身便跑出巷子。
“喂,回來!”
邱月連忙呼喊。
可看到沈強頭也不回的背影,她氣的跺了跺腳,雙腮鼓了起來:
“哼,你躲不掉的!”
“白安,開門!”
來到白安家門前,沈強敲了敲門。
下一刻房門被打開,白安看到沈強後露出笑意:“沈公子。”
沈強朝他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屋內。
屋內的裝飾和家具極為簡陋,僅有兩床一桌兩椅。
此時張從心正坐在椅子上緊張的看向床鋪。
床鋪上的少女雙目緊閉,面露痛苦之色。
床邊還有一位大夫打扮的中年男子,此時雙手正搭在少女手腕上,閉目沉思。
當看到安然無恙的張從心後,沈強暗暗松了口氣。
“強哥!”
張從心走上前來,神色激動。
“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的,昨晚我本想回去的,可是城內突然發生爆炸,緊接著就是全城戒嚴!”
“而我當時離客棧太遠,所以就只能就近來這裡呆了一晚!”
說出此話時,他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哦!”
沈強拉長音調,露出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
此番動靜或是吵到了那位大夫。
他睜開雙眼眉頭輕皺看向這邊。
當看到沈強後他眼睛眯起,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正在與張從心聊天的沈強,忽得感到一股寒意降臨在他身上,驚的他渾身一顫,汗毛炸起。
他下意識的想要先逃離此地,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就如同身邊空氣凝結成實體,動彈不得。
他扭動眼球,視線落在那位大夫身上。
瞳孔猛地一縮。
那大夫深邃的眼睛如同幽深的古井,深不見底。
下一刻,一根翠綠的柳枝自古井內伸出,輕輕抽向他。
那速度極慢,卻又極快。
白安看著沈強與大夫一直在對視,他心中焦急起來。
“姐姐還在忍受著痛苦呢!”
於是跑到大夫身旁朝著他的眼睛左右揮了揮手,並輕聲呼喚起來:
“大叔,大叔…”
這聲音似是從天邊傳來,起初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霧,而後越發清晰。
唰
下一刻。
沈強整個人向後仰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強哥,你怎麽了?”
張從心大驚失色,連忙伸手去攙扶沈強。
沈強搖了搖頭,忽得感到上嘴唇有些濕潤,他伸手摸了摸,一抹嫣紅映入眼簾。
“大叔,沈公子這是怎麽了”
中年大夫收回視線,看著眼前這位幼童:“他做了不該做的事,遭報應了!”
說罷後他回過頭,繼續給床上少女把脈。
沈強將嘴唇上的鮮血抹掉,心中又驚又怒。
可縱使怒火衝天,他卻不敢表露出來,甚至不敢將視線落在那位大夫身上。
他努力平複心神,握住張從心的胳膊站了起來,朝著張從心使了個眼色過後,他腳步慢移,緩緩向後退去。
張從心看到沈強的示意後,頓時知曉罪魁禍首就是那個大夫。
於是他扭頭看向床上的少女,一時間竟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