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蒼宇從沉睡中再次蘇醒過來,已是半個月後。
此時房中沒有其他任何人,只見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複雜的想了片刻,接著閉上眼心中想道:“真不甘心就此成為一個普通人,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金丹破碎無法可治,哪怕真有藥可治,等尋到時我也早已魂歸黃泉。真的就這樣了卻一生嗎?真的甘心嗎?或許,就此了卻一生也好,有此等神藥的地方也是世間險地,我又怎可讓爹娘為我如此冒險!”
心中如此想著,柳蒼宇默默運起所剩不多的內力聚於手掌之上,他顫顫巍巍的緩緩抬起手,就要一掌向自己天靈打去。
就在此時,柳鳴淵夫婦倆瞬間衝進了房間,倆人一見此幕,柳鳴淵立馬閃現至床前,一把抓住將要打下的手掌,
“宇兒,你為何如此啊,你死了你讓為娘怎麽辦,你就忍心為娘從此傷心嗎?”賀環嬌則衝到床前,雙手捧著柳蒼宇的臉聲嘶力竭的道。
“讓我死吧,此生只能做個了卻殘生的普通人,活著還有什麽意義?”柳蒼宇大喊道。
“懦夫!沒想到我的兒子會如此懦弱,不過是金丹破碎,又不是無法恢復,卻就此頹廢想要到了結生命!”柳鳴淵厲喝道。
“您就當我是懦夫,讓我就此而去吧。”柳蒼宇眼神躲閃著,口中卻依舊如此道。
“宇兒,說什麽傻話。十年,十年內我們一定會為你尋到神藥治療你的金丹,你別喪氣,別做傻事啊。”賀環嬌看著兒子那頹喪的眼神,心中焦急不已,突然她急中生智忙勸慰道。
“對,十年,十年內我們一定會找到神藥的,你難道連這點時間也等不起嗎?”柳鳴淵立馬明白了賀環嬌話中之意,然後急忙附和道。
柳蒼宇一聽,心中思緒複雜目光變得閃爍不定,要打下去的手掌逐漸變得無力起來。
感受到如此變化,柳鳴淵心中一松,急忙再次開口勸道:“宇兒,別氣餒,我宗藏書無盡,就算是我只是閱覽近兩成,還有很多典籍未被翻閱,可能在某本典籍中就有記載修複金丹的方法。就算以前從未有人能真的修複金丹,但金丹破碎者從古至今不在少數,可能就有人嘗試過推演此種功法,哪怕此功法不全,再用心推演下去也不少沒有可能修複金丹。”
“對,宗內典籍如此繁多,可能在某本典籍裡就有記載呢。所以,宇兒你可別做傻事,讓我們傷心了好嗎?”賀環嬌溫柔的勸慰道。
“真的嗎,藏書閣裡會有修複方法?”柳蒼宇持懷疑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等你恢復可以去查閱。而我和你娘會去尋找神藥的下落。”柳鳴淵保證道。
見到柳蒼宇終於被說動,不再嘗試自殺,柳鳴淵和賀環嬌終於把提著的心放下。
“好了,你先療養好身體,之前你的身體損傷頗多,現在已經恢復了大半,再過半月應該就能痊愈了,到時再慢慢找吧。”再說了幾句勸慰的話後賀環嬌說道。
見柳蒼宇點頭答應後,柳鳴淵夫婦對視了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待回到他們的房間,柳鳴淵叫來蕊兒道:“這段時間你要寸步不離的看著點宇兒,別讓他再自尋短見,有什麽事就速來稟報。”
“蕊兒遵命。”
“嗯,你現在過去吧,一定要看著他。”柳鳴淵揮了揮手道。
“是。”蕊兒兒答應一聲,轉身朝柳蒼宇房間而去。
時間回到現在————
“少爺,少爺?”此時柳蒼宇耳邊響起了蕊兒的疑問聲。
“你來了,小蕊姐。”柳蒼宇緩緩睜開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
“少爺,您的身體剛恢復,不要修煉的這麽著急,宗主和夫人剛出去為您尋找藥材,回來萬一看見您再有個好歹,他們又要擔心了。”蕊兒柔聲勸慰道。
“少爺,您不是還要去藏書閣嗎?我陪您去,快起來吧。”話音一頓,蕊兒轉移話題道。
“嗯,好。”柳蒼宇應著,慢慢翻身站起,隨後蕊兒拍了拍他身上的汙漬和灰塵,從一旁拿過衣物服侍著給他穿上。
待到穿戴整齊,柳蒼宇帶著蕊兒緩緩向藏書閣走去,腳步顯得散漫至極。
藏書閣內到底有沒有金丹的修複方法,其實他知道是沒有的。他沒有繼續自盡是因為他父親說得對,作為一個男子漢,他不應為此事就了結生命,再者也是不想再看到父母為他傷心流淚。如果等他百年後,身體衰老而死時, 父母應該不會再如此傷心,到時他的離去也將無人問津。如今回想,之前自己如此妖孽的天賦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世上又有什麽是永恆不變的。
夜幕降臨,柳蒼宇結束了在藏書閣的翻閱,待到第二天晨起繼續修煉槍法,再次去藏書閣內翻閱典籍。如此周而複始,日子一天天過去。
如此過去了半年————
今日柳蒼宇一如往常般來到演武場練習槍法,待到日照中天時方才向藏書閣行去。正走到半路上時,只聽從其旁邊匆匆而過的弟子向其同伴催促道:“快點快點,長老要召集全宗三品以上的煉丹師。”
“什麽事啊,要全宗三品以上煉丹師?”被催促的弟子問道。
“聽說是宗主剛回來,長老就叫集合的,具體什麽事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催促的弟子回答道。
“真是的,我正在研究一張三品丹方殘頁有了點眉目,正要嘗試煉製一下呢。”同伴抱怨道。
“就別抱怨了,快點走吧,萬一去晚了長老怪罪下來可就不好了。”說完此話他便拉上同伴禦器飛奔而去。
“爹娘回來了,怎麽沒人通知?”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柳蒼宇向旁邊站著的蕊兒問道。
“少爺,我也不知宗主大人他們什麽時候回來的。”蕊兒有些心虛的說道。
柳蒼宇斜瞥了一眼蕊兒,上下打量著她,見其一臉心虛,遂知道她肯定也是知道他父母已經回來了的,但她卻沒有告知他。
不知怎的,柳蒼宇心中有種不詳的感覺,恐怕是出事了,而且還是與他父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