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華族族人按照吩咐盡心照顧著兗州嚳的兒子執。
但是,盡管好吃好喝好玩地招呼著小公子,但是晚上他還是會哭鬧不止地想要找奶娘。
“唉!小祖宗,快睡吧!你父親馬上就會接你來了。”
“真的嗎?”
“嗯!只要你乖乖地睡覺,明天就來接。”
夜深了,只見諸華族族人哄著哭鬧不止的小公子正睡覺呢。
諸華族他們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萬一在約定的日期諸夏族並不能按照他們的要求割地的話,日後他們還得仰仗嚳的勢力生存呢。正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而諸夏族這邊,女族長華胥靈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有了姬魚這副牌,她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想必姬伯也不會想到姬魚如今在她手裡了吧?
第二日,華胥靈讓族人前去請諸華族族長姬伯前來商談。
姬伯以為華胥靈怯於兗州嚳和諸華族的聯合,已想通了,便主動前來示好呢。
“但是,族長。諸夏族族長有一個要求,便是商談時,必須帶上兗州嚳的兒子執一同前往。”
“她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麽藥?”姬伯有點納悶。
“不管怎麽樣,若事情辦妥,這小公子總要送回暮羅場呢,且一起帶上見機行事吧!”
於是,姬伯一眾人又來到了諸夏族大營。只見華胥靈在大營外搭起了帳篷,並設美酒相待。
“姬伯前輩,不如再進一步,我們邊喝邊談?”華胥靈說。
“好!”
姬伯走上前倚老賣老地坐了下來。但是卻不敢舉杯,怕這華胥靈又耍什麽花招,結果了自己。
華胥靈猜出來姬伯的心思,端起一杯酒就一飲而盡。
“姬伯前輩,且放心。我華胥靈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坐的直行的正。你兒姬野的死,我敢保證不是我。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我都一把老骨頭了,量你也不會給自己添堵!”
姬伯放下戒心,一飲而盡。
他慢慢閉著眼睛,等待著命運和人性的一場豪賭。
果真,酒並沒有毒。他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如何?沒騙您吧?”華胥靈說著。
“怎麽,割地的事思慮的如何了?”
“您先別急著問這個?我想,對您而言,可能有比這更為重要的事。”
“哦?且說來看看!”姬伯說。
只見女族長華胥靈伸出雙手,在空中一揮。那大營的大門裡出現了一個女子。
姬伯眯著眼睛仔細看了一眼,不以為然。以為是華胥靈使出美人計呢。
“不對!”
他再仔細定睛一看,心頭一震。
“魚兒,是魚兒!”
他顫顫巍巍地從座位站起來,激動又慈祥地看著女兒。
“她,她,她怎麽會在這裡?”姬伯不解地問華胥靈。
“這個說來話長!”華胥靈說。
“父親大人!我是魚兒!我是魚兒!”
姬魚激動地想跑向帳篷這裡,卻被諸夏族守衛攔住了。
“魚兒姑娘,且等等!”
姬魚看了一眼侍守衛,明白華胥靈此刻的想法,便止步了。她朝父親大聲喊了一句:
“父親大人,是他們救了魚兒!”
姬伯聽到女兒的話,表情複雜而難堪。
“姬伯前輩,你看這魚兒姑娘是您今天帶她回去呢?還是?”
“這,這……”
姬伯明白,此刻他要是不想就此和解的話,魚兒肯定是回不去。此刻的魚兒不是簡單的她自己,而是談判桌上的籌碼,是華胥靈手上的人質。
“您老年喪子,就算和我有一丟丟的關系,那也算我倒霉。而如今,家弟救下您么女並精心照料直至失心瘋康復。恩恩怨怨何時休,當下一壞一好,扯平了可好?”
先有話語權的華胥靈對姬伯說。
姬伯極為疼愛女兒姬魚,要不是她哥哥姬野丟了性命,他倒不至於拿女兒的終身幸福作為籌碼去聯姻。他也有他的苦衷和身為父親的不得已。
“罷了!一切皆是命!”
姬伯擺擺手,仿佛願意就此和解。
華胥靈手一揮,守衛放行了姬魚。姬魚一路跑向父親,一頭扎進姬伯的懷裡,激動地說:
“父親大人,女兒想您了!”
“好,好,好,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把年紀的姬伯老淚縱橫。
“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父親大人,嚶嚶嚶…”
見父親哭泣,女兒也泣不成聲。就在姬伯摟著女兒轉身即將離去的時候,華胥靈開口了:
“父女情深,感人至深!可你有沒有想過此刻的嚳,作為一個父親與幼子分開數日,這焦慮之心並不亞於您吧?”
“原來這就是華胥靈葫蘆裡賣的藥啊!不過,現已和解,留這小兒在此也無用處,何不順水推舟,做兩個人情!”姬伯思慮了一下。
“那麻煩您一件事,你與嚳本來就是老相識,且諸夏族大營離幕羅場不遠。就勞你照顧小公子,並送回合和族大營吧!謝謝!”姬伯對華胥靈說。
“不必客氣,定完成委托!”說著,諸華族一女族人帶著執兒,交與華胥靈。
後,諸華族一眾人等離去。
華胥靈看著眼前的這個小男孩,神情舉止恍惚就是一個小閃電俠。時而呆萌可愛,時而古靈精怪。
“估計,他急壞了!”華胥靈想。
是的,等待的這三日兗州嚳還是極為擔心,幼子執兒能否在諸華族住的舒心。
“他一定會很想奶娘,也想我吧!可憐的執兒。”嚳喃喃自語。
約定的三日到了。
一大早,華胥靈就收拾好小公子執兒,來到了幕羅場合和族大營外面。
合和族守衛急忙去通報。
在此期間,這個執兒搖頭晃腦地給華胥靈介紹這幕羅場周邊。那呆萌可愛的樣子太惹人喜愛了。
好像冥冥之中,就有著別樣的緣分呢。
是的,華胥靈特別喜歡這個孩子。
而,僅僅交往了一天的執兒,也特別喜歡這個素不相識的女族長。
對華胥靈來說,也許,是愛屋及烏。
對他們二人來說,也許,是冥冥之中,彼此的生命中將會有千絲萬縷的緣分呢?
嚳出來了。
他看著華胥靈和執兒嬉戲打鬧的場景,有點恍惚。
“這不就是,多年前他和靈兒的願望嗎?舉案齊眉,子女環繞的美好憧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