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晴朗的清晨,太陽才剛剛露出半邊臉來。前冀州首領高陽便悄無聲息地帶著十幾個族內老人,一路緩緩向南出發,向兗州行進。
這麽多年,他從雍州權利爭奪中被架空。生死存亡一線,他伺機逃出來。
後,改名換姓,一路打拚來到冀州。
世事沉浮,人心歸順。在冀州終於打下一片天地,並被推舉為部落首領。
這些年,為了族人,他一直矜矜業業,不曾懈怠過。
但隨著年歲漸增,他越來越懷舊。他想過有一天找到合適的人,接替這一切後。他也要瀟灑地過余生。
一切似乎都是天意!
嚳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希望。就算嚳不是他的女婿,他依然會把位子傳給他。因為,一向求賢若渴的他,從不因權利而迷了心智。
“靈兒,父親來看你了!靈兒!快醒醒!”
華胥靈因思念丈夫,加之越來越大的肚子已經不能掩人耳目。盡管後來月份大了,她盡量減少了外出的頻次。
可後來,懷孕的事漸漸還是被她同父異母的妹妹華胥嫣知道了。
這個妹妹本來與她也無任何瓜葛。可後來華胥靈不但奪走了諸夏族九瑤夫人的權利,還遣散了九瑤夫人及其心腹。至今九瑤夫人任然下落不明。
本來就耿耿於懷的華胥嫣,看著華胥靈不但把諸夏族治理的越來越強大,而且還和新建立的合和族族長嚳達成聯姻。甚至,最後她的弟弟華胥戊迎娶了諸華族族長么女。
這樣一來,華胥嫣心理越發不痛快!本來豁達的她,心裡漸漸陰暗起來。
自懷孕後,華胥靈對於吃穿用度格外地仔細。
可是,一日。她巡視練兵回來異常口渴,隨手就喝了桌子上的一杯水。
後來,她總會感覺身子哪裡有點不舒服,異常疲乏。
殊不知,桌子上的這一杯看似平常的下了慢性毒藥的水,已經恭候她多時了。
沒錯,這杯水便是華胥嫣派雍州的探子藏匿在兗州,趁機給華胥靈下的。
所謂女人心,終究是海底針。華胥嫣得知華胥靈懷了身孕。便想著要教訓一下這個讓她母女相散的姐姐。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華胥嫣哪裡想得到,當年就是因為她母親九瑤,才導致華胥靈一家妻離子散的。
冤有頭債有主啊!
剛剛到達兗州的高陽,讓侍衛前去通報:
“冀州華胥龍延來訪,請通報兗州族長夫人華胥靈一聲!”
他沒有說自己現在的名字,怕女兒不認識自己。所以他報出了他曾經在雍州的名字。
“華胥龍延?”
聽到族人來報的華胥靈從來沒想到父親盡然會找她。她異常吃驚。
“他怎麽會來?他不是應該在冀州嗎?最近老是心神不安的,感覺不踏實。會不會是嚳出事了?”
她突然緊張起來,
“快快快!快請進來!此人是我父親!”
說著,華胥靈激動地立馬站起來。就在這一瞬間,天翻地覆,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她便倒地上了。
“夫人!夫人!快醒醒!快醒醒!”
“不好了,快叫內大夫來!夫人羊水破了,應該是快生了!”
伺候華胥靈的族人瞬間慌做一團。
而被引進來的高陽,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失去意識的女兒。他大聲呼喊,試圖喚醒她:
“醒醒,靈兒!快醒醒,我是父親,我來看你了!”
高陽認為,這輩子他最虧欠的便是其原配夫人和他們之間的孩子。
“該怎麽辦?可該怎麽辦才好!”
“靈兒,我是父親。”
內大夫很快來了,和一眾族人把華胥靈抬到了內室。
父親高陽一遍又一遍的呼喊,加上內大夫的急救。華胥靈漸漸有了點意識。可是她依然在生孩子的鬼門關外徘徊。
“靈兒,請堅持,再堅持一下!”
他依舊大聲呼喊,試圖喚醒她。
果真,華胥靈意識越來越強了。冥冥之中她似乎感覺有強大的力量支撐著她。
“哇!哇!哇—”
從午後折騰到傍晚,隨著幾聲響亮的啼哭聲,一個新生命終於誕生了!
就在這時,幾道閃電讓剛剛暗下來的天空亮如白晝。突然,一條閃電變成了一條騰飛的巨龍,久久盤旋在兗州上空。
“快看!快看!一條龍!”
“生了,生了,是男孩!”
眾人手忙腳亂,七嘴八舌。
“我女兒,怎麽樣?”
高陽一把接過族人抱過來的嬰兒,急忙問華胥靈的情況。
“夫人一切都好!請您放心!”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聽到族人的話,高陽終於放心了。這時他才顧得上看看懷中的嬰兒。不看不打緊,一看真是讓人愛不釋手。
只見這嬰兒天庭飽滿,額頭寬闊,龍角突出,一副天之貴人的模樣。
高陽輕輕拉開裹著的抱被, 看到嬰兒身上一個形似大鳥的青色和紅色相間的胎記。讓他感到非常的驚訝。
“不會吧!”
高陽慢慢回憶起他父親曾經在他年少時,提起過的一件舊事。他的腦海漸漸活躍了起來。
“當時,聽說伯父生了一個兒子,名叫蟜極。此人長相甚為怪異,出生時身上就有一個形似大鳥的青色和紅色相見的胎記。”
“後來,伯父認為這是一種不詳的征兆。隨即讓人把這怪嬰送到了離雍州不遠處的女床山上寄養。”
後來,這個孩子漸漸被人們遺忘,不知他後來長大去了哪裡,竟也無人得知。
“可是,女兒的孩子怎麽會有這種胎記呢?”
高陽腦海中瞬間有十萬個為什麽。
“不過,母子平安就好!母子平安就好!只要是靈兒的孩子,不管怎樣,都是我的好孫兒!”
高陽用臉頰隔著抱被碰了碰孩子的額頭,後孩子被族人抱進了內室。
“孩子呢?孩子呢?”
剛剛蘇醒,尚虛弱的華胥靈急切地問道。
“夫人,莫擔心!孩子就在這兒!”
華胥靈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她剛剛拚命換來的嬰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唉!不知良人,幾時回來?”
“對了,我父親呢!”
漸漸清醒的華胥靈突然想起來,自己生產前,有族人來報華胥龍延來訪。她正是因為這個才一時激動,竟然羊水破了。
“回夫人,您父親就在外室大廳,一切都好!”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