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胥靈心灰意冷地回到了雍州。回到了青要山腳下。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靈兒,可有心事?”
“呵呵,沒有!母親您的身體恢復的可好?”
“很好很好!別擔心了!”
“這段日子出去太久,都快忘記母親的模樣了。”
華胥靈撒嬌地躺進母親的懷裡。
只見她母親薑氏摸了摸女兒的頭,說道:
“說說看!是不是和他鬧別扭了?”
“誰啊?哎呀,母親,沒有的。”
“那怎見你一人回來啊?”
面對母親的詢問,華胥靈沉默了半響,平靜地對母親說,
“母親,他要娶別人了。”
“靈兒,別難過!也許是緣分不到,天意有為。你的如意郎君或許另有其人。”
“母親,你想不想我父親?”
華胥靈突然岔開話題。母親怔了一下,說,
“靈兒啊,想來,真是有段日子沒見到你父親了。我腦海中他的模樣都有點模糊了。好端端地,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我…”
華胥靈想告訴母親關於父親的一切。卻又一想,幹嘛要給母親徒生煩惱。其實,現在這樣挺好的。至少在母親的回憶裡,惦念的全是和父親一起走過的甜美日子。
“哦!沒什麽,我也是好久都沒見到父親了,就突然想問問。”
“唉!吉人自有天相吧,希望他還好好的。”
母親薑氏歎了一口氣說。
一日,晴空萬裡。華胥靈帶著母親在青要山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爬山散心。
正巧,青要山女帝武羅巡山路過,一回頭看見那個男扮女裝的華胥靈,突然有點恍惚。曾經那美好的情愫,瞬間掠過心頭。
但是,她明明白白。那是靈姑娘回來了。
“不過,洪災關頭,閃電俠不是去救她去了嗎?怎麽不見閃電俠呢?”
內心充滿疑慮的她,大步走上前。
“嗨!靈姑娘。別來無恙?”
“哦!別來無恙!女帝!多謝您對我母親的關照!”
“關照談不上。只是剛好有一處空置的院子讓你們住而已。整好也添添人氣不是?要謝還得謝你弟弟戊呢,真是個好孩子,一直鞍前馬後地服侍左右。”
“哦!那也得謝謝你。”
“客氣了不是?不過,怎麽不見閃電兄?”
“他,他,他有點事脫不開身。”
被突然問及閃電俠,華胥靈一時語塞。
“哦!”
……
約莫一個月後,閃電俠攜新婚妻子彩兮姑娘到青要山來訪。
“姐姐,有人要見你。”弟弟戊兒怯怯地給華胥靈說。
“誰?”
“閃電俠。”
“他一個人?”
“還有一個姑娘。”
“哼!不見!你去回了吧””
華胥靈冷笑了一下,讓戊兒直接去送客。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情緒,突然就竄了上來。就在她心煩意亂間。一抬頭,就發現閃電俠盡然站在自己面前。
她生氣地回頭看了看弟弟。弟弟無奈地朝她擺了擺手。
是啊!非人一般的閃電俠,誰能阻擋呢?想進來還不是易如反掌。
“你還來幹什麽?是要介紹新娘子給我認識嗎?哼,哼!”
華胥靈冷笑了兩聲。
“靈兒,別這樣!聽我解釋!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被架上去的。”
“呵!不是本意?被架上去的?是鋼刀架到脖子上了嗎?那你現在找我,是何事?”
“彩兮是無辜的。”
閃電俠這樣一說,華胥靈頓時更生氣。
“她無辜?我不無辜嗎?你當時沒有長嘴還是不會說話?那我呢?我是什麽?是啊,我到底是什麽?是好兄弟嗎?”
“不!不是!”
“呵,那是什麽?”
“你知道的,我不能沒有你。我們好好的,回到以前。好嗎?”
此刻的閃電俠無論多卑微,都抵不過愛情的魔咒。三個人的愛情太擁擠!擱誰,都不舒服。
在現在的部落社會,一夫多妻稀松平常,也不是什麽怪事。兩相守,只是年輕姑娘心中天真的一廂情願罷了!
“你且走吧!我們之間結束了!”
華胥靈說完,便轉身出了屋子。
院子裡站著一個年輕的姑娘,正怯怯地看著她。
華胥靈看了一眼她,頭也不回地朝後院的小路走了。
已經有一個傷心的姑娘了。何必再添一個傷心的姑娘呢?華胥靈明白,其實若彩兮姑娘真心喜歡閃電俠的話,又如何心甘情願地與她人分享呢?
“罷了!我退出吧!”
而閃電俠呆站在原地,鬱鬱寡歡。
華胥靈在他心裡是別樣的存在,豈是說斷就能斷的?當他剛來到這裡時,唯獨靈姑娘沒有嘲笑過他。任何時候都是她無條件地站他這邊。
沒錯!就算是在眾人棄他不顧,甚至置他於死地時,靈姑娘也沒有拋棄他。他如何就這樣,輕易地舍棄掉這段感情?
而華胥靈何嘗不是!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也許正是情之深,才不願意面對這突然而來的錯綜複雜的感情吧。
閃電俠鬱鬱寡歡,帶著彩兮走了。暫時他又去了那個熟悉的客棧。只見老遠店家薑老六就對他大喊:
“閃電兄,你終於回來了!”
“別來無恙?”
“嗯嗯!都好都好!你知道嗎?自上次洪災之後,大家對你都念念不忘呢。快進來,快進來!咦?這位是?”
店家指著彩兮姑娘問閃電俠。
“哦!她叫彩兮。你就叫彩兮姑娘吧!”
“哦!那華胥兄呢?不對,應該叫靈姑娘。”
店家薑老六弱弱地問。
起初他隻認識女扮男裝的華胥兄,可上次華胥靈帶領族人親自搶險救災。期間他才知道原來華胥兄是女兒家。
另外,就在華胥靈被洪水衝走後,閃電俠所表現出來的種種。是個正常人,都可以看出來他對她非同尋常的情愫呢。
“哦!”
閃電俠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疑問,只是“哦”了一聲。看這情景,店家自然也就猜的了八九分了,便不再多言。隨即,給他們安排了房間。
“一間?”他小聲問閃電俠。
“兩間!”閃電俠說。
說話間,彩兮姑娘一絲惆悵略過她的眼睛,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跟著店家進了屋。
“彩兮姑娘,且休息吧!有什麽事,盡管喚一聲!”
“好,謝謝!”彩兮姑娘說。
窗外,夜色朦朧。搖曳的樹枝,攪動著三個人的心弦。
華胥靈失眠了。
閃電俠失眠了。
彩兮姑娘也一夜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