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的騎士長並不知道霍爾的想法。
也不知道自己口中說的窮人群體包含了霍爾,他正拆開紅盒雪茄,立馬抽了一根,霍爾很想提醒他現在在密林之中,不能抽煙,會引發火災放火燒山可是大罪.....
一根煙會讓賽因的心情變得愉悅起來,他愉悅的對這個大方的小商人的開口:
“霍爾小子,酒量如何?”
“很差。”
“可惜了,等你的新家落成,我一定會做第一個客人,能夠見證第一個開拓者也是我的榮幸。”中年騎士長朝著霍爾鞠了一躬。
霍爾不敢托大。
急忙也鞠躬,“同樣榮幸。”
霍爾把土地的事情交易完畢之後,距離太陽落山還有很長的距離,他就在自己的領地上四處探查,土壤地形.....
提前尋找上好的建築木材和大型的石塊.....
為搬家和建設新家園做準備。
賽因就從車上拿出了一把刀清理出了一條從橋上到達密林的路。
兩個人很忙。
但是心情都很愉悅。
霍爾的愉悅來自於的自己的領地很大,雖然不算龐大,但是要比他在貧民窟幾平米的居所大千倍。
因為自己打理以後家園,有新生活的美好希望,密林裡龐大的物資供應,目光所及都是希望,只要勤奮的開墾和建造,他再沒有昏暗的巷子中的那些陰沉和壓抑。
林中的鳥兒都在為活兒歡唱,嘰嘰喳喳從遠處樹梢一股腦飛過來祝賀。
賽因的心情愉悅在他作為光榮的騎士,如今拿著大刀在新的土地上披荊斬棘,開辟道路,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光榮?
呼呼呼——
忽然。
一陣動靜傳來,霍爾和賽因同時機警的抬起頭來。
四處張望之下,賽因給霍爾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霍爾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頭野豬長在兩人不遠處黑溜溜的眼睛正盯著兩人。
短暫的猶豫之後霍爾看到了賽因吞咽口水的瞬間。
他心裡明白,現在估計少不了一場惡鬥。
片刻後,野豬依舊沒走。
賽因終於比了個手勢,讓霍爾從野豬背後包抄過去,他要持刀直面這頭野豬。
霍爾有些擔心。
這頭豬的體型巨大,目測至少有三百斤.....兩隻獠牙也很長。
短暫猶豫之後,他選擇相信賽因。
他畢竟是騎士長。
霍爾是邁動的雙腿,腳步輕緩並不激烈,走的過程中他從地上抓起一根樹枝,這頭野豬的警惕性很低,似乎並沒有和人來打交道的習性。
他成功繞後,然後用力揮著樹枝,大吼了一聲衝向野豬。
整個人卻緊張的不行,有時候這種大野豬很恐怖的!
野豬受驚。
還好是猛地向前衝去,賽因及時出現在它衝撞的道路上,嘩——
霍爾只看到長刀上的白光一閃,下一秒,野豬橫衝的跑出去十多米最後栽倒在了地上。
再仔細看豬頭已經被賽因拿在了手上。
霍爾驚訝至極,強行讓自己收攏情緒。
“騎士長大人英勇無匹!”
他這是由衷的讚歎。
這種幾百斤的大野豬橫衝直撞的威力是很大的,三個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夠攔住,騎士長卻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抓住豬頭,飛快一刀,完成宰殺。
這樣利索的殺掉一頭野豬,霍爾毫不猶豫的相信,賽因卸掉自己腦袋同樣簡單。
“稱不上什麽英勇無匹,帝國已經和平幾百年了,許多騎士也早就在長時間的安逸中舍棄了自身的強大......”
霍爾沒有接話,雖然他聽出來了賽因的騎士的自傲。與人交往,需要多少克制一下自己給對方提供的情緒價值,給對方營造一些情緒反饋缺口,這樣對方才更有興趣交往或者是在交往的過程中折服他。
他轉而是湊近一下,來到被一刀卸掉腦袋的野豬面前。
血水還在往外冒。
等到沒有多少血水之後,霍爾拎著兩條豬腿勉強把整頭豬扛了起來,大概有三百五十多斤很是不輕。
“好力氣!”
賽因讚歎一聲。
霍爾咬牙堅持把豬扛了過來,掛在樹上,滿頭大汗,才笑著開口,“只是年輕有力氣而已,比不得騎士大人,我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達到賽因騎士長這樣的身體素質....”
他這是實話。
本來就是底層的勞動人民,他從小因為容易昏迷,清醒的時候就更加注重體魄的鍛煉,在河邊淘金也有很多時候需要搬開巨石,把大石頭橫移,蠻力就是這麽來的。
不只是他,如果讓馬丁來,也能把這豬拖走。
騎士長卻是笑著搖頭,“騎士能夠和普通人區分開來,身體素質是很大原因,普通人一輩子最強壯的時候,大概二三十歲左右,騎士的身體強度卻可以通過不斷的練習、按部就班的突破身體的極限來變得更加強大.....”
霍爾點頭稱是。
雖然他對賽因口中的‘按部就班’突破身體極限,極其感興趣。
但他沒有多問,問得多了就必然暴露出自己的無知.....
如果這種無知讓賽因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差距,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失去賽因這個要馬上成為朋友的騎士長。
兩人目前的相處很是自然,挺舒服的。
……
一頭大野豬,成了霍爾和賽因的意外之財。
兩人對視一眼。
賽因開口,“分而食之?”
霍爾點頭,“分而食之!”
這頭野豬如果拿到城中之後,最少能賣一金幣。
但是兩人合作斬殺的,也因為今日實在身心愉悅,就有了滿足口腹之欲的想法....而且在這荒野之中,完成打獵,分掉獵物飽腹,更有一種收獲的喜悅,一種征服荒野的戰功。
這一頭豬可以吃很長時間的。
賽因的大刀哢哢的破開野豬的皮肉,從豬脖子開始往下割開,兩隻前腿肉也異常壯實,騎士長的大刀很是鋒利,三兩下就把豬肚子劃開,一直割到最後的豬尾巴,內髒吊在外邊長滿肥碩的油脂.....
“母豬?可惜了,母豬騷的很。”
賽因咧著嘴開口,滿是硬繭子的大手放在豬皮上比劃。
他稍微按了幾個地方,野豬的刀口處就往外甩著白色的脂肪層。
兩人看到此景,皆是點頭,“好東西啊,必定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