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燕歌開往環夢的路途確實遙遠,可是家人之間的心線卻系的很近。
陳鐸的考試在上午十一點四十五分結束了,由於他昨天下午考了兩門,所以今天中午直接就能回家了。
修一在外婆家和铖龍一起玩,在婉玥和陳華離婚之後,铖龍便覺著修一褪去了先前的稚嫩,他漸漸變得不像是這個歲數該有的樣子。
但這又能影響的了什麽呢?他們不還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嘛。
婉玥早上陪毅馳和嬿萍把陳鐸送去考場之後便回公司上班去了,跟陳鐸約定好了考完試可以選擇去外婆家或是回自己家,最後在修一的軟磨硬泡下,陳鐸留在外婆家吃完了晚飯才回紫嶺。
“今天的卷子對大學霸來說,應該也是輕輕松松的吧。”舅媽在餐桌上吃著飯問道。
“是的是的,數學試卷應該可以是滿分的!”陳鐸難免一次自信地說道。
“那就好!吃完飯把你送回去吧,還是明天早上送修一的時候一起回?”婉玥問道。
陳鐸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晚上回去吧,明天我開電瓶車送修一去上學!”這也是陳鐸即將第一次送修一去上學,可把修一激動壞了。
“行!辛苦你了。”婉玥對著陳鐸說道。
“我們拉個家人群吧!”在一旁的毅馳突然開口道。
果然只要毅馳一開口,準是什麽有用的或者是有驚喜的話。
“好啊好啊,我都還沒有你們的聯系方式呢!哈哈哈!”陳鐸打開手機笑著說道。
就這樣一家人的家人群創建完畢了,群主是毅馳,他的頭像是一張星空雲海。如出一轍的還有陸發,陸發的頭像是一張大海日出,嬿萍的頭像是一個漫畫裡的嫦娥。
婉玥和素琴的頭像都是和自己孩子的合影,外公外婆還不會使用智能手機,所以只能是電話聯絡,修一和陳鐸的頭像也是十分相似,因為是陳鐸給修一換的槍戰遊戲頭像。
用過晚飯之後,毅馳便給修一和陳鐸送回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回去洗洗澡就可以鑽被窩裡看電視了。”舅舅叮囑了幾句後便開車走了。
“她都跟你哥離婚了!你還去幹嘛?”奶奶坐在陳鐸床邊問道。
“為什麽不能去?嫂子她的為人你也是知道的,哪有哥嫂離婚我就也跟嫂子撇清關系的道理?”陳鐸一邊疊被子,一邊懟到。
“你不也知道是哥做的不對,所以你才一直沒臉出現,現在明明知道,還來問我。”陳鐸這一番話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奶奶心中所想。
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和陳華當初那樣,灰溜溜的離開了。
陳鐸和奶奶的對話被任曉歡悉數聽去,她回到房裡便開始給陳華打電話,告知了陳華今晚她聽到的對話,加之她的胡編亂造,惹得陳華火冒三丈。
陳鐸給修一洗完澡之後便安撫著他睡下了,哥和嫂子的事情還有他這幾天在外婆家與外公的激勵,讓他對這次考試開始擔憂。
如果考好了就會離開花顏,但是卻兌現了外公的承諾。可如果沒考好,就不會離開花顏,相對應的外公的承諾也就無法兌現。
可他若是真的離開了花顏,修一又會在這個家裡過得怎麽樣呢?伴隨著失眠與無助襲來,他始終沒睡著,一直撐到了天亮。
“七點了!小懶蟲起床上學了!”陳鐸頂著黑眼圈拍著修一小懶蟲裹著被子的屁股。
修一翻了個身,把頭往被窩裡埋了埋。
“起床了!起床了!別睡了!”陳鐸兩隻手把修一拉了起來,只見得修一直直的雙腳站在床上被強製喚醒。
“穿衣服,刷牙洗臉,然後吃早飯!快快快!”陳鐸從床邊給修一拿起衣服換上。
也許是人生中第一次送修一上學,所以修一整整比以往少睡了半個小時……
“小黃帽,紅領巾,校牌!”陳鐸翻著修一的書包,生怕漏了什麽東西,“OK!都齊了,出發!”
修一坐在電瓶車後面被夏日的暖風吹得微困,抱著陳鐸的腰準備睡覺。
“不能睡昂!睡著了等下掉下去了!”陳鐸這麽一吼給即將睡著的修一乾清醒了。
陳鐸給修一送到學校之後,便開著電瓶車回家去了,一路上的暖風微微吹拂在他的臉頰上,也許是對高中三年的一個解脫吧,這一刻他仿佛真正的找回了自我。
陳鐸回到家之後,發現陳華也回來了,正在和幾個散工一起卸貨。
滿滿一車的鮮花壓得大夥兒喘不過氣來,整個院子裡都彌漫著一股花草木香的氣味,在這炎熱的夏季,這股氣味叫人直發暈眩了。
“回來了,哥!”陳鐸開著電瓶車駛入家門。
在車上卸貨的陳華陰陽怪氣的說道:“外婆家好玩嗎?比家裡好玩多了吧?”
陳鐸停下電瓶車,察覺到陳華是怎陰陽他,於是默不作聲回屋去了。
曉歡見陳鐸回來了,也是假意與他打招呼:“回來了啊,辛苦你了。”
陳鐸沒有理會她,頭也沒回就進屋裡去了,這場面被在車上卸貨的陳華悉數看入眼中。
……午餐餐桌上
曉歡喂梓瀟喝粥,陳華坐在梓瀟寶寶椅的右側,陳鐸坐在陳華對面安靜的吃著飯。
“哎……這次出去買了二十五萬的貨,現在剛好是熱季,肯定能大賺一筆。”陳華一臉驕傲的對著陳鐸說道。
“不錯誒!等梓瀟大了之後,我也跟你一起去進貨。”曉歡一邊喂著梓瀟一邊說道。
“陳鐸,怎麽不說話?”陳華見一言不發的陳鐸便趕忙問起了陳鐸。
“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畢竟是你們大人的話題!”陳鐸扒拉了兩口飯便離開了。
“哎!”陳華轉身拉著即將回房的陳鐸。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情?”陳鐸沒好氣的對陳華說道。
“哎?現在怎麽都不愛搭理我了?”陳華把陳鐸拉到身邊。
“考完試,壓力還是有點的,萬一沒考好,你說是吧。”陳鐸顯然沒有改變語氣,反而是繼續有條有理的跟陳華交談。
坐在一旁的任曉歡隨即便黑了臉,因為她那晚告知了陳華說陳鐸不願意曉歡送他去考試,反而叫婉玥送,曉歡扭曲事實再加上哭腔對著陳華抱怨。
可不想陳鐸面不改色,反而是將話題直接扭轉到了高考上說事兒,不得不說陳鐸待在外婆家那段日子,跟外婆學精了。
“剛剛霓霓外婆跟我說,泥石流那天公交車停運!這件事情你知道嗎?”陳華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任曉歡。
任曉歡躲閃著眼神:“這……這我怎麽知道。”半晌之後她才支支吾吾說出幾個字來。
“對啊,你怎麽會知道呢。”陳華放下手中的筷子,將兩手抱拳。
“平時對修一不聞不問不管不顧我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現在,是我的弟弟!我的親弟弟!他高考!你知道嘛!”陳華越說越激動,以至於他將自己的另一隻手捏的通紅。
曉歡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住了,陳華繼續開口道:“你就巴不得陳鐸考不了試嗎?要不是楊婉玥從霓霓外婆那裡知道了這件事情,伸手幫助咱們,陳鐸估計連個大學都考不上!你不善待他們誰善待你!”
是啊,你不善待他們,誰善待你呢?任曉歡,你心眼子是足夠的,可惜了還太嫩了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