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哥,你真的為我求來了回元丹。”小六子眼前蒙起一圈水霧,小聲呢喃。
覃大夫對景炎能求到回元丹十分驚訝,在他認知裡,趙老爺對這唯一的兒子異常疼愛,如掌中寶心頭肉,是斷不可能將回元丹給景炎的,也不知道這小掌櫃用了什麽方法。
景炎在覃大夫的指導下,將回元丹喂給了小六子,然後運功幫其化去藥力。當見到小六子蒼白的臉上煥發出一點血色後,景炎眼中漾起一抹笑意。
“覃大夫,他現在怎麽樣?”景炎問道。
覃大夫給小六子把了下脈,點了點頭,道:“回元丹起效了,命是保住了,接下來休養半個月應當能複原。”
“半個月?這麽久?”
“能保住命就不錯了,畢竟你能求來一顆回元丹已經很難了。”
“不難啊,趙老爺送了我一盒,有十顆!”
覃大夫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景炎,“趙老爺竟然願意給你十顆回元丹?”
“是啊,他人怪好的咧。”景炎打開木盒,露出其余九顆晶瑩剔透的丹藥。
覃大夫驚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他是見識過趙老爺的狠厲的,趙少爺的隨身侍從便是被趙老爺在眾人面前一掌拍死的,登時七竅流血斃命了。
覃大夫看著木盒裡的回元丹,道:“每日服用一顆,五日便可痊愈。不過老夫不建議這麽做...”
“是有後遺症嗎?”景炎急問道。
覃大夫搖搖頭,“不是,是太過浪費,晚幾日痊愈也關系不大。”
景炎笑道:“不浪費,他早點痊愈才好幫我打理店子呢。”
覃大夫看著景炎,欲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煎藥去了。除了回元丹,小六子還要喝些調養的藥。
這五天,景炎也沒再出門,怕快活押又找上門來,一直在後院抓緊練劍,日夜不休。因為過幾日,他將迎來啟靈後的第一戰。
為此,他還特意去信大長老,詢問他的意見。大長老隻回:年輕人,想乾就去幹吧。他便也無了後顧之憂,就算快活押背後有人,他也有景家撐腰。
第五日,果如覃大夫所言,小六子痊愈了。景炎讓覃大夫好好診斷,確認真的好完全了才讓覃大夫離開。
想起覃大夫當初看回元丹的那眼神,景炎笑了笑,將木盒給到覃大夫手上。
覃大夫一怔,忙推回去:“掌櫃的,這是何意啊,醫藥費您已經給了呀。”
景炎又將木盒塞到覃大夫懷裡,“醫藥費是醫藥費那是必須給的,這個是感謝覃大夫的救命之恩。”
“那可使不得,救死扶傷本就是大夫的天職,是我應該做的。這回元丹我受之有愧。”
“救死扶傷是您該做的,感恩圖報也是我們該做的。您就收下吧。”
在景炎的再三堅持下,覃大夫終於願意收下一顆回元丹,再多的他也不願意收了,景炎也不再勉強。
“掌櫃的,老夫就先走了。臨走前,還想忠告您一句,趙家是生意人,生意人重利輕義,您還需留個心眼。”
景炎拱手謝道:“感謝覃大夫,晚輩知曉了。”
“怎麽,有心事?”看著默默站在一旁,垂頭不語的小六子,景炎莞爾笑道。
“炎...炎哥,我聽覃大夫說你為我用掉了五顆回元丹。”小六子仍舊低著頭,切切諾諾地說道。
景炎將木盒隨手塞到小六子手裡,聳了聳肩,“給了覃大夫一顆,剩下這四顆你自己收好。就是幾顆丹藥而已,算不得什麽。”
小六子小心翼翼地抱著木盒,抿著唇,又道:“這一枚丹藥至少值二百紋銀,六顆就是一千二百紋銀,再加上醫藥費...”
“這些都不重要。”景炎打斷了小六子,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沒事最重要。”
小六子抬起頭,看著景炎那一貫充滿陽光的笑容,眼淚便開始在眼圈中打轉,喉頭一澀,說不出話來。
“咳咳...”景炎輕咳兩聲,問道:“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情,誰打傷的你?”
“是這樣的,五日前,炎哥你剛走沒多久,就來個五個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說從我們店裡贖回的東西是假的,被我們做了手腳,讓我賠償他們。我就據理力爭啊,這一個月來根本就沒有人來贖當。結果他們就硬闖進來將我打傷了。”
“你可記得他們叫什麽,長什麽樣子?”
“領頭的那人是個光頭,五大三粗,臉上有道刀疤,聽其余四人叫他仇爺。”
“你可想將他打成殘疾?”景炎看著小六子的眼睛,沉聲靜氣地問。
“啊?”小六子低下頭,不敢看景炎的眼睛, 支支吾吾道:“炎哥,我現在也好了,這事就算了吧。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的人。”
景炎冷笑一聲:“還能是誰的人,不就是快活押嗎?”
小六子不停地摳著手指,一言不發。
景炎雙手抓住小六子的肩膀,厲聲道:“我問你想不想將他打成殘廢?”
小六子被景炎這個舉動嚇了一跳,頓時愣在原地。
“想還是不想?回答我。”景炎吼道。
“想。”小六子小聲道。
“大聲告訴我,想還是不想。”
“想想想!我想將他打成殘廢,將他打得臥床不起,一輩子站不起來。”小六子歇斯底裡般大聲吼道,這五天他簡直是過得生不如死,若不是看在小掌櫃一心想要救自己的份上,他早就想一死了之了。
“很好。”景炎笑得肩膀都抖動了起來,“走,去快活押。”
景炎提著劍,就往快活押走去。小六子也興奮地跟了上去,此時他渾身熱血沸騰,感覺有用不完的力量。
到了快活押,景炎二話不說,一劍就將招牌劈了下來。小六子有些發愣,他都沒看清楚景炎是如何出劍的,這招牌就落了下來。
是因為劍嗎?不對,這劍他最清楚不過了,就是一把普通的劍。景炎是靠實實在在的劍氣斬落招牌的。
周圍的人四散而逃,站櫃的小夥計躲在櫃台下,戰戰兢兢地說:“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
景炎對著店內大聲道:“匡雁,將仇鎧交出來,讓我兄弟打成殘廢。你們打傷我兄弟的事,我便不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