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樣一邊打量著米囊花一邊慢慢往後退,這花似是沒有意識一般,隨著山風輕輕搖晃,花瓣上的露珠未乾,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晶瑩的光,甚是好看。
“咦,這米囊花有兩片葉子殘破了,莫非是受傷了?”景炎心想:“它應該是陷入休眠狀態了,否則我來了這麽久它不該沒有任何反應。”
景炎松了一口氣:“幸好,它現在沒空搭理我。”
緊繃的神經一下松懈下來的話,就很容易感到疲勞。景炎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他實在太累了,仰頭就睡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花妖一直沉睡著。景炎忙著尋找出口,順便拿著銅鏡搜刮谷內靈花靈草。他已經發現,銅鏡不是不顯示信息,而是不顯示無用信息。若是碰到靈花靈草,還是會顯示的,他靠著銅鏡已經采到了不少靈藥。
這天夜裡,正值滿月。景炎一個人無親無故,無圓可團,便早早睡了。俗話說得好,睡覺睡得早,美夢少不了。
夢中,一個紅衣女子給了他一枚花瓣,告訴他拿著花瓣一直往東走,就可離開這裡。
“幫我,去米囊山看望一個人。”女子說完這句便離開了。
景炎驚醒,揉了揉惺忪睡眼,發現哪有什麽女子,自己做夢罷了,便繼續倒頭睡覺。
次日清晨,景炎起床,伸了伸懶腰,竟意外發現自己手上有一枚花瓣。
“昨晚竟不是做夢?花妖真現身了?”
景炎偷偷看了看米囊花妖,發現仍靜靜立在那裡,隨山風搖曳。
他將信將疑,按照紅衣女子所說,拿著花瓣,一直朝著東走,直到來到一面峭壁前,前面已經沒有路了。
景炎攥著拳頭,鼓起勇氣撞向峭壁。神奇的一幕發生,原本堅硬的峭壁此刻如同水幕一樣,輕松穿越而過,並激起一陣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強光射來,景炎不由得緊閉雙眼。
強光過後,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山頂,眼前的一切都十分熟悉。這就是家族後山,前身墜崖的地方。
山風拂面,渾身舒暢。
景炎輕車熟路找到一汪碧水潭,半個多月沒洗澡,身上都快餿了。洗完澡後,他便往家族走去。
讓景炎納悶的是,一路上都沒見到人。“奇了怪了,大家都去哪裡了?”
直到快走到演武場,才看到人,烏泱泱一片,把中間擂台都圍滿了。
“原來都在這裡,是誰在比試?”景炎也湊過去看個熱鬧。
場上正在比試的是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是自己的族妹景詩晨,跟景炎同歲,天賦極佳,十二歲便開啟靈台,如今已是摶氣三重境界。而另外一個女孩子景炎沒見過,看模樣約莫十四五歲光景,全身綠衫,一雙大眼烏溜溜地,滿臉精乖之氣。
雖是兩女比試,但戰況很是激烈。景詩晨一把素女劍舞得行雲流水,劍氣如芒。綠衫女未使武器,但掌風如刀,身如靈蛇,劍氣難傷其分毫。
景炎搖頭,詩晨妹妹要敗了。果不其然,景詩晨一劍前刺未中,欲抽身而回時,綠衫女一個鬼魅閃身,騰挪到其後方,一掌擊中後心。
詩晨落敗。
景詩晨拱手,“甘拜下風!”
“姐姐長得好俊,我好喜歡啊。只是這劍法卻不怎麽俊,嘻嘻。”綠衫女帶著一股夾子音說道。
眾人皆唏噓,怎麽突然間就敗了。明明剛才很有優勢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景詩晨雖然劍法犀利,但戰鬥經驗太過欠缺。反觀綠衫女,戰鬥意識非常強,就像個老手。
景炎有種懷疑,這人莫不是類似天山童姥,故意裝嫩的?那夾子音就像是故意掩蓋原有嗓音似的。
綠衫女媚笑道:“還有哥哥姐姐要陪妹妹切磋的嗎?修為低也沒關系的,妹妹保證同階對戰喲。”
人群中立刻炸了,一個人怒氣衝衝地說:“這小姑娘太囂張了,難道就沒人能勝過她?”
另一個人歎氣到:“哎,不得不承認,這女娃實力很強,已經連續贏了八場了,連詩晨妹妹也落敗了。”
“景家年輕一輩沒人了嗎?看來所謂修行世家也不過如此嘛。”擂台旁一個青衣麻衫的中年人譏諷道:“就這水平還想參加蒼凌學院招生?呵!我看就別去丟人現眼了。”
中年人的話可謂戳到景家人的肺管子了,景家已經沒落許多年了,那是麻袋換草袋,一代(袋)不如一代(袋)。
這種被人到家裡單挑打臉的感覺太屈辱了,大家都很氣憤,憋了一肚子氣,但沒有人上場。景詩晨眼圈泛紅,落寞地往演武場外走去。
景炎歎了口氣,再看那綠衫女,眉毛都笑彎了,露出一尾不太明顯的魚尾紋。
“哎,真是有點無趣了呢?竟沒有一個能陪妹妹玩玩的。”
“我來!”人群中一個聲音響起。
眾人好奇地看向後方,繼而變得驚訝、不屑和憤怒。
“是他?”
“他還敢回來?”
“他憑什麽去挑戰?”
......
人群中吵開了鍋,就連高坐台上的幾位長老也不淡定了, 站起身來看向這邊。
三長老看向大長老道:“大哥,要不要...”
大長老搖搖頭,“看看再說。”
“大家請讓一下。”景炎撥開人群,往擂台走去。
旁邊的人都愣了,不知道他是何時來的,也不理解他為什麽要上去,只是呆呆地給他讓了條路。
景炎跳上擂台,神情自然,對著綠衫女拱手一笑。
綠衫女仍舊笑臉盈盈,嬌聲道:“小哥哥亮一下血環吧,妹妹好壓製一下實力。”
景炎不緊不慢地說:“誒,道友且慢,容我先照個鏡子。”隨即拿出銅鏡,胖入無人地照了起來,順便整理了一下髮型。全然不顧綠衫女和族人錯愕的眼神。
只見銅鏡上顯示的是:“靈修。年齡:28歲。性別:女。靈台:黃犬。修為:摶氣六重。”
景炎冷哼一聲,真是老黃瓜刷綠漆,這個臭不要臉的老女人,故意裝嫩來打擊族人心態。八成是奔著兩個多月後蒼凌學院的招生。就算沒能打擊到道心讓人知難而退,也可以摸清楚對手實力,讓族中晚輩提早提防。
實在是惡劣。
但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景炎收起銅鏡,揣進懷裡,笑道:“你剛才說,不管修為高低,都同階比試對嗎?”
綠衫女仍舊滿面含春:“那是自然,小哥哥不用擔心,妹妹不會佔哥哥便宜的。哥哥請亮血環吧。”
景炎搖頭,露齒一笑:“不用亮了,在下沒有修為。”
“請道友不用修為跟在下比試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