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曹見山啟辰的這一天,曹見山昨夜裡在余府喝了不少酒,到現在頭依舊發懵。
“小山啊,爹給你找了個絕世高手陪你遊歷江湖。”曹歷一早便到了春蘭院,“小山啊,這次你要多少銀子跟爹說,多少爹都給。”
“這一次我遊歷江湖分文不帶,靠自己的本事遊歷,一定要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來。”
其實曹歷沒指望過曹見山能在江湖上闖出什麽名堂,只是想讓曹見山能走遍十一道三十二州從而漲漲心智,這樣曹見山才能在曹府覆滅後能有逃生的機會。
這次曹歷找到了武道巔峰的李奉天陪曹見山一同遊歷,以保護曹見山的安全,但李奉天只打贏曹見山有性命之憂時才會出手以保住曹見山的性命。
李奉天已經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從外表上看並看不出他是什麽絕世高手,更像一個苟延殘喘的老頭,可這位老人卻是二十年前以一己之力差點將天下第一道教祖庭武當滅門,起因是李奉天的兒子在與武當山一名弟子比武時武當弟子誤殺了李奉天的兒子。
李奉天在武當山與滿山武當門人大戰三天三夜,若非武當老祖王福出關將李奉天擊退,武當恐怕要真的被滅門,之後李奉天被武林聯盟聯合派人圍殺,在十七位武道巔峰高手中逃到曹府,在曹府躲了二十年,逐漸被江湖忘記。
曹見山被曹歷帶到了相府大殿見過李奉天,曹見山看到這位白發蒼蒼佝僂老頭時一臉的不可置信,曹見山是打死都不信這老頭是什麽武道巔峰的高手。
李奉天見曹見山有眼無珠到也沒在意,只是輕輕一笑:“老夫確實不是什麽武道巔峰的高手,你小子要是閑帶著老夫遊歷江湖是你的拖累我不去便是。”
曹歷聽到李奉天的話就急了,慌忙在中間打圓場說到:“犬子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見諒,這次歸來我一定找到《鯤鵬槍譜》並交給前輩。“
李奉天聽到這才點了點頭說道:“小子不識趣老子倒還挺識趣,老夫就不跟你小子見識了。”
這天下午曹見山與李奉天兩人兩騎便由南門出了城,前往江南道的南江城。
曹見山從小到大從未出過北離城,但好像對北離城外的馬道驛路都非常熟悉,這不禁讓李奉天都來了興趣。
“小子,你爹跟我說過你從未出過北離城,我怎覺得你比我都熟悉北離城外的道路。”
曹見山沒有避諱,淡淡的說道:“世人都以為我是一個只知道尋歡作樂的浪蕩子,我做這些只是順應了曹老頭的意思。”
李奉天對曹見山的話沒有質疑,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曹老頭從他入朝拜相的第一天就做好了滿門抄斬的準備,他這個一心為了天下百姓,寧願挑戰皇權和朝中勳貴也要為天下百姓謀個安居樂業。他將我四個姐姐都嫁給了當朝勳貴家族,也不讓我習武讀書也都是為了給我們一條活路。”
曹見山說罷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這些年裡我以北離第一紈絝的形象瞞過了所有人,同時也瞞過了朝廷派出來監視我一舉一動的監察衛,這十多年裡,皇帝早已以為我是只會尋歡作樂的浪蕩子,在去年便撤了我身邊的監察衛。可實際上,我這些年暗地裡熟讀兵書和儒道經書,連大蜀的的地圖也諳熟於心,為的就是曹老頭死後為曹老頭推翻這不公的朝廷,替曹老頭完成百姓安居樂業的希冀。”
曹見山沒有絲毫避諱的將自己的內心托盤而出,並不是他內心有多信任眼前的李奉天,而是他明白他入江湖後會有無數致命的凶險等著他,他只能選擇信任李奉天。
李奉天聽後後背毛骨悚然,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公子哥竟是如此的恐怖。
李奉天深深知一個能能隱忍到身邊所有人都看不出野心的人有多麽恐怖。
“小子,你願不願意跟老夫習武?”
李奉天兒子死後,他便一直在相府地下的一間暗房藏著,這些年相府除了曹歷,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也想讓自己有一個衣缽傳承,曹見山的心性恰好是他想要的。
曹見山雖不相信這個佝僂老頭是什麽武道巔峰的強者,但曹歷安排的人也一定還靠點譜,便答應了下來。
李奉天不是在乎形式的人,並沒有讓曹見山走什麽拜師禮等繁瑣的流程,曹見山也樂見其成,只是稱呼從老頭變成了李前輩。
曹見山自小便向往江湖劍客,要求要學劍,可李奉天卻沒有依著他,而是隨手在隘路邊緣隨手折了一支手腕粗的樹乾丟給曹見山。
“你小子想要跟老夫學武,便學槍,你先把這跟樹乾削成一杆木槍老夫便教你老夫的槍法。”
曹見山並沒有苦惱,只是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邊削木頭邊縱馬前行。
卻說劍關城,是北離城到江南南江城的必經之地,屬於江南道的肅州。
劍關城是大蜀太祖皇帝的龍興之地,朝廷對劍關城是相當的重視。以致劍關城內的繁榮比起北離城也差不了多少。
劍關城除繁榮外,還是守衛北離城的天然關隘,兩面分別有五雲山和白頭山阻隔,且劍關城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前些年曹歷多次提出將劍關城改為軍陣,拱衛京師,卻因劍關城為龍興之地多次被當今皇帝駁回。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今日的劍關城好像與往常大相徑庭,道路上沒有往日的繁華,滿城三千官兵均身披甲胄,腰挎戰刀立於城門內廊道之中,城牆上有三百弓箭手弓箭拉滿戰戰兢兢指著一個人。
這個人是一年輕女子,身著一襲紫衣,臉上生著一副丹鳳眸子,鼻梁高挺,膚如白脂,白玉盤在其面前仿佛也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三千官兵的領頭將軍對著女子怒聲呵道:“妖女哪裡去!殺我城主,戮我百姓,還不留下名來!”
紫衣女子並未言語,只是嫵媚一笑,並朝官兵們勾了勾手指頭。
領頭將軍見女子如此挑釁,怒發衝冠,提矛暴起,揮刀遍砍向紫衣女子。
之見紫衣女子伸出一指,竟硬生生用手指擋住了領頭將軍砍下的重刀,還沒等那將軍反應過來,紫衣女子用另一隻手在將軍腦門上輕輕一彈,領頭將軍砰的一聲頭顱便化作一團血霧。
見到領頭將軍被紫衣女子虐殺,城牆上的弓箭手瞬間放箭而出,女子見此並無動靜負手而立,箭矢竟在女子面前
十米內戛然而止。
官兵們見此並沒有因為恐懼,反而全體抽出戰刀衝向紫衣女子,紫衣女子迎面一掠而上。
頓時,女子四周氣息暴漲,女子步步生異象。
第一步,城內晴天霹靂。
第二步,城內大地轟鳴。
第三步,城內狂風大作。
第四步,原本三千名官兵列隊的陣型竟被活生生衝出一條兩米寬的血路,二百名士兵被硬生生撕裂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