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邊的告示牆和城門口,許多人圍在一起,看新貼出來的告示。
差役們更是到處喊:
“林成玉欲行不軌,在鏢物之中下毒,城主中毒不淺,如今已經昏迷,故逮捕林成玉,生死不論,賞白銀千兩。”
鑼鼓敲得震天響,巡邏隊伍一波又一波,進城容易,出城嚴加排查,整個羽泉城氣氛沉重。
一些人看了布告,在路邊街頭討論。
恰好幾個巡邏人員經過,於是警惕地止住聲音,找了家茶館。
茶館人滿為患,低聲議論的人還不少。
“最近,羽泉城真不太平,這樣的警戒不是一回兩回了。”
“可是我聽說,林家大統領素有俠義之名,會做出這種卑鄙的行徑嗎?”
“應該不會,我聽說過他,還有不少人承了他的恩,絕對是大好人。”
“我們應該幫幫他,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蘇七此時聽到了他們的講話,連忙湊了過來。
“這位林成玉是什麽人?”
眾人看他一眼,驚鄂失色,原來開口之人是鬼影殺手蘇七。
他們知道這蘇七跟羽泉城城主任州有著天大仇恨,蘇七的妻子原是普通的婦人,蘇七是一個山下的農戶。
幾十年前,林家遭遇變故,城裡勢力重新洗牌,動亂不已。
其後,任州接掌羽泉城。
那時,恰逢新興勢力擴張地盤,把山下的地征用了一大部分。
蘇七家的幾畝地全征用了,完全生活不了,他的妻子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羽泉城上訴,也是聽說了任州的名頭,知道他新接任了城主之位。
任州表示一定會徹查此事,嚴格規范各大家族,還讓人好好招待她。
蘇七覺得救星來了,羽泉城的百姓不用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遇到了這麽好的城主。
可是一連過了幾天,蘇七的妻子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蘇七一打聽,才知道她早就被斬首了,處決理由是胡言亂語,誣陷他人。
甚至還有她的手印以及畫押,證據確鑿。
蘇七絕對是不信這一番鬼話的,自己妻子的為人,性格,自己最為清楚。
怎麽可能誣陷他人,而且她只是去討個公道。
但證據確鑿,人們對新任城主的辦事能力極為認可,還誇讚他揪出了心懷不軌之人,淨化了羽泉城。
蘇七一怒之下,加入了一個殺手組織,到如今,已經成為了金牌殺手,外號鬼影殺手。
這不是形容他的武功詭異,而是說明他的出手速度極快,且往往一擊斃命,幾乎從未失手。
而他有了這一身高深的殺手本領以及隱秘之法,就去找曾經的新家族尋找線索。
最後發現,他的妻子之所以會死,是因為這個家族與任州有極其巨大的利益輸送,又見他的妻子是個普通人,沒什麽背景,直接屈打成招。
這才有所謂的證據,什麽揪出了壞人破壞羽泉城安寧。
蘇七把此事公之於眾,把他搜集到的關於任州的些許罪行列舉出來,但任州做事精明,尋常人不可能知道這些隱秘。
再加上任州手段非凡,眾人更願意相信他這個城主,而不是這個殺手的一面之詞。
之後,兩人暗中相爭多年,倒也沒有一個結果。
任州武功太高,蘇七隱藏身形的手段非凡,誰也奈何不了誰。
所以,當這些人看到來人是蘇七後,清楚他與城主有著深仇大恨,而且他一般隻殺作惡多端之輩。
在場諸位既然想辦法營救林成玉,一個個絕不會是什麽壞人。
索性就毫無顧忌,一五一十地說了,希望蘇七能去對付這任州,好讓林成玉有足夠時間逃跑。
任州近些年的所作所為,越發的古怪,讓人琢磨不透,一些人無緣無故就消失在了羽泉城,這些江湖人士心存恐懼,對他的為人不再篤定。
……
一塊青石上,一個人躺在上面沉睡。
這正是從羽泉城出來幾天的林成玉。
他卸下了肩頭上的重擔,太累了,在這一路上,走走停停,悠閑愜意。
他此時沒有護送貴重的東西,也從未招惹仇敵,就在這裡放下所有戒備,直接席地而眠。
就在這一刹那,寒光乍現,一點鋒芒直取林成玉的咽喉。
鮮血激飛,噴湧而出!
隻一刺!
一劍從左頸後血管刺入,右頸前的喉管刺出。
這一劍來的快,讓人毫無防備。
偷襲林成玉的人倒地,死不瞑目,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恐懼。
他不知道為什麽死的會是他,他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劍,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林成玉在蘇七到了之後就醒了。
他望著眼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低聲問道:“你是誰?”
老者並未回答他,而是環視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微微一笑:
“林大統領好雅致啊, 於這深山野林中,對周遭毫無防備?”
老者頓了頓,眼神中閃爍得意的光芒:
“老夫蘇七,鬼影殺手。”
林成玉淡淡開口:
“沒聽說過,不過你是殺手,想殺我?誰讓你來的?”
老者面色一僵,用微笑掩飾這份尷尬,輕聲開口:
“我不是誰派來的,只是來此保護你,要殺你的人是任州。”
“任州?”
“這不可能,我跟他不熟,除了給他送了趟鏢,從未有過交集。”
林成玉語氣很不自然,臉色鐵青,喃喃自語道。
“可他在羽泉城貼滿了抓捕你的告示,生死不論,並且說你下毒,而且他還中毒頗深,現在昏迷不醒。”
老者搖頭晃腦,滿臉奸笑。
“你到底是什麽人?要幹什麽?就算他要對付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林成玉倏然厲聲喝道,眼射精光,盯著老者。
“呵呵,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與他有著深仇大恨,而且素來聽聞你有俠名,自然不能讓你遭遇危險,他的武功太高,只有我們兩人聯手,才有一絲機會。”
“那你為何不去偷襲他,不是說他昏迷不醒嗎?你又是個殺手。”
老者抬頭望天,良久無言,低沉開口:
“那是因為,我不相信他的鬼話,他精於算計,常在暗中做小動作,見到你之後,我就確定了他不可能中了毒,他這麽處心積慮的陷害你,倒是他一貫的做法。”
“就是不知道,你怎麽得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