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國,天樞城。
“你們聽說了嗎?九舟城少主公開挑戰我們天樞城少主,挑戰書都貼城門樓子上了……”
城內的大小茶攤酒肆,往來過客都在談論此事。
“狗日的東瀾人,敢來我們北辰撒野!”
“你們知道那九舟城少主是誰嗎?”
“快說,別賣關子!”
“是那完顏古鼎的兒子,叫什麽完顏昆。”
“呵,當初長嵐山一戰,要不是文大城主饒他一條狗命,他現在應該跟他兒子一樣大了……”
“哈哈哈!老的不行,就讓小的來找場子。”
“聽說文晏少主不願習武,難道有什麽隱情?”
“小孩子都有叛逆的時候,你叫他往東,他非要往西,你叫他打狗,他偏去罵雞!”
“文晏少主說過,他是斯文人,舞槍弄棒的有辱斯文……”
“唉……那麽好的資源不珍惜,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餓!”
“饑!”
“啊,對對對!”
……
城中流言,文晏不是不知,他又有什麽辦法呢?
跟他們說,我不是不想習武,是不能習武,我真元不聚,五行不顯?
身為天樞城少主,北辰戰神文九淵的兒子,被人指著鼻子罵廢柴?
那還要不要臉了!
反正自己只有五年活頭,老頭子要是還找不到異獸乘黃,自己就兩腿一蹬,十八年後還是一個好漢!
這時,一個侍衛匆匆進門,看樣子是要去長老閣。
文晏一個翻身下樹,攔在侍衛身前,不料卻眼前一黑,起猛了!
“咳咳……什麽事慌慌張張的?真是有辱斯文!”
“回稟少主,不知道是誰把挑戰書貼在了城門上,小的奉統領命,前來稟報大長老。”
文晏聽聞眉毛一挑,心想又有好戲上演,定要讓後廚備上一個大西瓜,到時候邊吃邊看!
“我看看!”
侍衛一時語塞,還沒想出拒絕的理由,手上的東西就被文晏搶了去。
空氣突然安靜,文晏萬萬沒想到,竟然吃瓜吃到了自己頭上……
“你先去吧!”
“諾!”
文晏心想,這個完顏昆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給自己下戰書,也就是他運氣好,要是老頭子在家,還不生撕了他?
沉思了片刻,覺得此事並不簡單,眾長老一向與父親不和,此事要是留下話柄,日後說不定會有什麽麻煩事……
看來自己躺平的日子算是到頭了!
天樞城北。
新開的一個小酒館,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
門口正上方一塊鎏金牌匾,上書三個大字,黃金屋。
文晏盯著牌匾看了半晌,都說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屁!
這黃金屋,是本公子出錢建的!
那顏如玉,也是我拚了命救的!
“你來了。”
“我來了。”
文晏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她,卻還是會驚歎於她近乎完美的容顏。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她那雙眼眸,過於清冷,如萬年寒潭一般,透著一股難以接近的寒意。
“我來請池大小姐幫個忙。”文晏直言道。
“我答應你的三件事,現在就第二件了?”池笑嫣嘴角輕輕上揚,似笑非笑。
“沒辦法啊!我也想躺平,總有人不消停。”
“又想讓我出手?很貴的哦!”
“犯不上,犯不上!”
上一次出手,直接把他的家底掏空,這才有了這座黃金屋。
文晏心念一動,一張畫卷憑空出現在手上,古樸雅致,散發著遠古的氣息。
“池大小姐,你可認識這東西?”
池笑嫣瞳孔一縮,臉色接連變幻,隨即長歎一聲。
“原來一切皆是命數……”
說罷,一本書出現在她手中,氣息與那畫卷一般無二。
“萬象,萬物之本相,無極,萬物之始源……原來如此。”
“聽不明白……”
“你手裡的叫萬象秘卷,用萬物之精摹繪,就能感悟真理,領悟神通。”
萬物之精?窮奇精血!
此前,文晏斥重金請池笑嫣出手,便是在歸山虛境,擊殺了異獸窮奇。
文晏打開儲物袋,拿出一個小玉瓶,不解道:“窮奇異獸那麽大隻,為什麽只有一滴精血?”
池笑嫣平靜道:“虛境裡的異獸,算什麽異獸?”
“虛境和靈境到底有什麽不同?”
“這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算了算了!”
見識到了池笑嫣的本事,最後一次機會可不能輕易用掉。
文晏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回憶了一下窮奇的模樣,寥寥幾筆,精血便已耗盡。
窮奇的兩隻犄角栩栩如生!
這時,門外有聲音傳來。
“少主,諸位長老有請!”
……
城主府,議事大廳。
幾位長老吵得不可開交。
三長老道:“有什麽可吵的!趁著月黑風高,我帶人去廢了那個完顏家的小崽子……”
二長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老三,東瀾剛跟我們簽訂和平條約,向我們稱臣納貢,你這樣一搞,就是破壞各國之間的友好關系, 就不是顏面掃地這麽簡單了!”
四長老附和道:“當初長嵐山一戰,陛下早就對我們有所猜忌,此計著實不妥!”
會議再度陷入僵局。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說怎麽辦?”三長老氣急敗壞道。
“我有一計!”二長老突然說道,“挑戰書上隻說挑戰天樞城少主,並沒有點名挑戰文晏……”
“這不是一樣嗎?”三長老不解道。
“你是說讓別人冒充少主出戰?”四長老問道。
“說冒充多難聽!獨孤少爺是城主親傳弟子,直接以少主的名義接受挑戰,不就行了?”二長老擺了擺手道。
四長老聽聞,頓時噤若寒蟬,不再言語。
此前一直保持沉默的大長老也終於開口,“老二,你的意思是罷黜文晏的少主之位?”
“文晏真元不聚,五行不顯,根本入不了武道,理應退位讓賢。”二長老道,“而獨孤複就是最好的選擇!”
始終站在一旁的獨孤複聽聞,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哼,城主在的時候怎麽不敢說?”三長老低聲嘟囔道。
大長老眉頭一皺,二長老的話他根本無法反駁,而且他知道,文晏只剩下五年的壽元。
當他看到那個傳信的侍衛後,眉頭更是緊鎖起來,因為他是一個人回來的。
“人呢?”
“回大長老的話,少主……少主他接下挑戰,應約前往長嵐山了!”侍衛驚慌道。
“什麽?”
“簡直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