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小乞丐帶著他一路走了很遠,一直走的讓梁和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
但還好不好的事情沒有再次發生,梁和最後走進了那個他與老小乞丐分別前一晚一起住的那個破廟裡
果然,老乞丐正虛弱的躺在那裡。
老乞丐渾身青一塊紫一塊,氣息微弱,原本瘦弱的身體竟然有些浮腫。
這讓他竟然看的好像還胖了一些。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這就是身體幾乎已經虛弱到對身體失去了控制才會出現的狀況。,比原來看起來會好了很多,也就是很多人認為的回光返照。
原本分開之前,他還笑著拍了拍小乞丐的頭,說自己沾了他的光。以後也能過上不餓肚子的生活了。
他還說這是自己救了小乞丐的福報。
只不過是過了幾天,他就這般躺在了破廟裡。看來是與想象中的未來相去甚遠。
世事就是這般無常啊。
此時,老乞丐聽見聲音,勉強睜開眼睛,便看到了兩個身影。
在看清來的另外那個人是梁和後,老乞丐面上露出不出所料之色,他面色複雜的看著梁和。
“李宇小兄弟,你終究還是來了。”
聲音很輕,輕到梁和幾乎都聽不見了。梁和點點頭,一邊要給他診斷。
“我先給你看看身體。”
老乞丐也動不了,默默地接受梁和診斷他身體的狀況。一邊對著小乞丐說道。
“小崽子,你先出去,我有話對李小哥說。”
“可是…”小乞丐還想說話。
“我讓你出去!”老乞丐好似真的回光返照一般,對著小乞丐的聲音驟然變得有力許多。
老乞丐余威尚在,小乞丐下意識的就聽了他的話,一臉不情願的走出了藥堂。
等到廟裡只剩下兩個人後。老乞丐嗬嗬的喘了兩聲。喘氣說道。
“李宇兄弟,我看你也不必救我了。”
“我這身老骨頭到底怎麽樣,老乞我是清楚的很呐。
梁和搖搖頭,老乞丐的身體狀況很不妙。此時再不用些東西吊住命,氣血很快就會真正的急劇滑坡,那時就是神仙難救了。
“呵呵,我知道,李小哥一直覺得欠了我們一個人情。所以才在那時說有困難的時候可以來找你。而這次找了你,你的人情也就還清了,李小哥你說是也不是?”
梁和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老乞丐說的是對的。如今的他,目標在更高更遠處。所以他更喜歡把人情量化,成為一個自己力所能及之內的承諾。而不是一輩子懷著感恩之情,與老小乞丐成為什麽好友。
這個承諾,就是梁和最後欠老小乞丐的人情。
無論他們在什麽時候找上自己,只要力所能及的事情,梁和都會幫忙、但也僅限一次。
如果他們因為什麽雞毛蒜皮的事情找上自己,梁和也會答應,但自己這個人情也算被他用完了。
如今這次幫助老乞丐,在梁和心裡,自己的人情已經還完,從此再也不欠這老小乞丐什麽了。
如果因此說他絕情,那就隨便別人說去吧。
他看到梁和的神情,老乞丐似乎是堅定了什麽想法。又搖了搖頭。
“如今讓你救我一命,那就徹底把那人情給還清了,那這下,反而成了老乞我欠你人情了。
…不是說要挾恩圖報,為難小哥的意思。老乞我生於順真十二年,如今已然六十有四,早到了該死的年紀了。老乞死便死了。只是那個小崽子著實命苦,年紀輕輕便死了爹娘,如今還跟了我,老乞卻讓他跟著我吃苦,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這份人情,就用在那小崽子身上吧。我知道小哥是要乾大事的人,如果以後有能力,給那小崽子安排個能吃飽的職位,這便可以了。”
這老乞丐竟然打算自己的命去換那小乞丐的前程。
梁和沉吟一下。回答道。
“你的要求,我答應了,如果我以後有能力,我會讓他加入藥堂。從此,我的人情便算還完了,你能接受嗎?”
老乞丐點點頭,“那便好。”
他似乎放下了一個心事的樣子。
梁和看見老乞丐虛弱的樣子,突然問道。
“那麽我再提另一個交易。你現在身體氣血已經開始衰弱,再幾刻還沒
有東西先吊一吊你的命,那你真就神仙難救了。正好我新學了一套針法,可以吊一吊你的命。這針法我畢竟初學,扎在你身上是有風險的。不過既然你快死了,那可否讓我在你身上試一試我那針法?”
梁和沒有撒謊,這針灸可不能亂扎,梁和也只是看了些書,有了些理論基礎罷了,如今給老乞丐施針,是真的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畢竟這針法其實不是梁和新學的,而是初創的。
藥典閣能讓梁和看的,畢竟不是藥堂的那些行醫絕學,行醫絕學基本都傳承於藥堂的那些堂主與堂主親傳弟子手上。
所以藥典閣的書看似多,實際上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而且大多都是一些行醫的理論知識,對於實踐的法子,卻是少之又少。
想想也是,醫術作為藥堂的立身之本, 如果什麽都能讓梁和這個剛入門的雜役就這麽學去,那這藥堂早該散了。
梁和所謂的“針法”,只是他通過大量的理論知識,再結合一些藥典閣收錄的幾套粗陋針法東拚西湊而成,只有理論推演階段,根本沒有經過實際實驗。
原本梁和還一直苦於自己這套針法沒有一個合適的適用對象,如今用在老乞丐身上,倒也正好。
老乞丐苦笑了一聲。
“我本來就要死了,小哥就是說想拿我試什麽毒藥都沒問題,更何況一套救人的針法?既然我這將死之軀對小哥有用,那就盡管實驗去罷。”
聽到老乞丐答應,梁和也就不再猶豫,從懷裡掏出剛剛購買的那盒銀針,讓老乞丐露出上身趴著,開始在其上扎針。
把一根針放在篝火附近消了個毒,梁和沉吟一下,先是將第一根針送到了老乞丐的後腰附近。
不同於武學,針灸上的竅穴很多,因此為了與武學要溝通的竅穴有區別,能成為流轉血氣節點的成為大竅,而不能的則是普通竅穴。
氣血則是一個很抽象的東西,不可見,不可聞,它的流轉也不像血氣那樣有跡可循。僅僅可以通過脈象,以及各種身體狀態來進行推斷。
梁和不斷的根據老乞丐的脈象,一步步的向著老乞丐的後背不斷的扎下銀針。
很快,老乞丐的後背上扎滿了大約一二十根針。
此時,隨著梁和銀針落下,老乞丐的氣血流動已經穩定了許多。
梁和鎖定了老乞丐體內氣血不夠穩定的地方,扎了針,鎖住了他的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