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星系的前線戰場。
此時的戰場上,一支聯邦軍正與星盟軍主力部隊特林艦隊交戰。
無聲的硝煙在這片區域內彌漫。
面對著星盟軍的主力艦隊,東陽星系前線的聯邦軍無力支撐戰局,損失在不斷的擴大。
不知為何,今日的星盟軍似乎格外的賣力,不再選擇與聯邦軍進行拉扯,似乎打算正面直接攻破東陽星系的防線。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很難攻破後方蘇坦構築的防禦戰線。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意圖究竟是什麽,但這支艦隊的指揮還是選擇了向後撤退。
“全體後退。”
聯邦在東陽星系的防線逐漸縮緊。
特林艦隊則選擇了繼續追擊,迫切地抓住一切機會擴大戰果。
然而這支艦隊殘部在越過第七星環後,停下了繼續後退的腳步。
鉚足了火力選擇與特林艦隊繼續火拚,樣式上似乎是打算與星盟軍的特林艦隊魚死網破。
然而在特林艦隊看來,這支艦隊殘部的反撲顯得有些可笑與弱小。
佔據絕對優勢的星盟軍自然願意吃下這支部隊,於是雙方緊緊地靠近。
猶如兩隻巨獸開始在此地撕咬。
“報告,附近出現十二處高危能量區,開始偵測……偵測結束,已確認十二處高危能量區為十二支滿編隊艦隊。”
但就在特林艦隊即將吃下這支殘部的時候,十二支屬於聯邦艦隊卻從不同的角度穿插到了這一戰線的附近。
開始部署對於特林艦隊的包圍圈。
這十二支艦隊避開了主航道,選擇了更為隱蔽的方式埋伏到了此地。
也讓特林艦隊提前出發的偵查部隊未能提前獲得這十二支部隊存在的情況。
從而陷入了被包圍的危機之中。
當特林艦隊指揮萊斯意識到這一情況後,卻發現自己一時間難以從戰場中脫離。
那支東陽星系駐守的殘余部隊死死地將特林艦隊限制在了原地。
如果選擇撤離,且不說能否從那十二支艦隊的鎖定下離開,單說這支選擇不要命式打法的殘部,就會給特林艦隊帶來巨大的戰損。
此時,前往擴大戰場的特林艦隊成為了聯邦的甕中之鱉。
綜合考慮之下,萊斯選擇了在包圍圈徹底形成之前,將這支殘部先清理乾淨。
聯邦方面本次任務的總司令滿意地看著面前被圍起來的星盟軍艦,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突然,前線的偵查部隊傳來了一則消息。
“報告,第一戰場處疑似有星盟軍艦隊的出現。”
此時的第一戰場,也就是此前特林艦隊與聯邦艦隊拉扯的區域,屬於星盟軍的艦隊疑似入場。
而此時的第一戰場,聯邦軍隊已經盡數離開,如果讓星盟軍徹底穩固了這一戰果,反攻計劃的推進可能會受到一些阻礙。
“果然不能小看星盟。”總司令壓下心中想要親手建立功勳消滅特林艦隊的想法,重新安排了計劃部署。
“威廉派系的四支艦隊留守,斯坦福作為臨時負責人,盡快消滅該支星盟主力部隊,其余艦隊隨我補防前線。”
屬於威廉派系的四支艦隊在得到命令後,重新調整了位置,將特林艦隊包裹在了第二戰線內。
而其余八支艦隊則立刻從第二戰場脫離,朝著此前聯邦軍放棄的戰場處補防而去。
在包圍圈形成之後,特林艦隊也成功將那支殘部清理乾淨。
同時,萊斯也注意到了包圍自己的艦隊從十二支變為了四支。
見狀他不由得松了口氣。自己如果想要活命,需要消滅的艦隊從十二支變為了四支。
雖然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總歸壓力小了一些。萊斯自我安慰道。
但就當四支艦隊包圍圈形成之後,在偏第一戰線的地方,一支黝綠色的艦隊出現在聯邦軍後方。
當這支艦隊出現在聯邦軍視野之中時,他們的總指揮一時間不由得一愣。
突然出現的這支艦隊正是星盟軍主力部隊“天蠍”。
這是預料之外的因素。
此時天蠍的總指揮正在被聯邦的審判庭所審判。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天蠍劫法場的局面出現,審判庭附近安排了重兵等待。
但沒人想到這支艦隊卻突然出現在了東陽星系的戰場之中,更沒人知道為何它會出現於此地。
但所有的聯邦軍心中不由得蒙上一層陰霾。
天蠍艦隊在與聯邦軍的戰鬥中,至今無一敗績。
不過威廉派系的指揮想到如今的聯邦軍為今日的戰爭派出了包括八支主力艦隊在內,近二十支艦隊。
心頭又不由得為此而慶幸。也許今日,這支令聯邦軍畏懼的艦隊將被他們威廉家族消滅在此地。
“穆爾,來得還算不遲。”萊斯總指揮收到了天蠍艦隊的通訊。
“穆爾”一邊平靜地指揮著天蠍艦隊擾亂著聯邦軍的戰術布置,一邊回復到:“你倒是勇敢,帶著特林艦隊壓得這麽前。”
“作為魚餌,自然還是要願意咬鉤一些才好。”天蠍的出現讓萊斯的壓力小了很多,“而且我已經將他們的魚餌吃下了。”
“我幫你減輕一些壓力,隨後剩下的就交給你自己了。”
“沒問題。”
有了天蠍艦隊在外的攻勢,配合特林艦隊內部的打擊,聯邦軍四支艦隊形成的包圍圈出現了一些輕微的漏洞。
但斯坦福很快指揮著艦隊就將這些漏洞填補起來。
同時因為人數優勢的存在,加上這四支聯邦艦隊極為成熟的戰鬥素養,天蠍艦隊與特林艦隊給四支艦隊造成的打擊算不上特別嚴重。
同時為了穩定戰果,斯坦福並未選擇過於激進的打法,而選擇了慢慢消耗星盟軍的艦隊,保障對方無法從包圍圈中逃脫。
但星盟軍兩支艦隊在面臨極大劣勢的情況下,也充分展現著星盟軍的戰術素養,一時間聯邦軍難以取得重大成果。
隨著包圍圈屢次被天蠍艦隊撕破後,導致斯坦福不得不調動主攻艦隊補充缺口,使得能夠自由轟炸騷擾的攻擊艦隊不斷的從戰場上脫離。
這也給了特林艦隊一定的緩衝,損傷比逐步下降。
但就在這時,天蠍艦隊卻突然從聯邦軍的視野中消失。
天蠍艦隊的特性只能屏蔽探測,但肉眼卻可以看到。
所以此時在斯坦福視野裡,只剩下了在包圍圈中苦苦支撐的特林艦隊。
斯坦福立刻將天蠍艦隊消失的報告給了去前線補防的總司令,以防他們受到天蠍艦隊的襲擊。
同時在總司令這邊,卻也遭到了星盟軍主力艦隊的阻攔。
兩支星盟軍主力艦隊似乎早有準備,在聯邦防守部隊撤離的那一刻便補防了星盟軍戰線。
但總司令對此卻顯得十分平靜。
星盟只有兩支艦隊把守這防禦工事建立並不完全的區域,而聯邦此番卻支援而來八支艦隊。
在巨大數量優勢之下,這兩支主力艦隊也不過只是會對聯邦軍造成一些細微的困擾罷了。
似乎一切的局面都在向總司令訴說著,聯邦軍二階段反攻計劃的即將徹底拉開序幕。
……
同一時間的審判庭。
“以上便是罪人穆憶所有的罪行宣讀。”
審判官立於高台,平靜地宣讀著屬於穆憶的罪行。
穆憶雙手被束縛地站在審判庭的中央。
他目光掃過周圍神色認真地旁聽人員,最終在一個極為顯眼的位置,找到了今日的另一個主角:齊懷。
此時的齊懷,正有些不安地坐在旁聽席的第一位。
“罪人穆憶,你可有話要說。”
穆憶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輕松的狀態就似乎今日被審判的並非自己,而是他人。
“我既然選擇自首,那對於應有的罪行,我自當承認。”穆憶開口,“但一些莫須有的罪名,還是不要輕易強加在我身上的好。”
隨著穆憶的話音一落,相較於穆憶的輕松,他的話卻在場內的眾人以及觀看直播的人中卻引起了高度的討論。
討論內容無外乎“穆憶自首”一事。
因為此前聯邦方面傳出的消息後,眾人都以為是聯邦主動出手抓捕了穆憶。
但眾人卻清楚,穆憶並未說謊。因為在他的面前,是一台測謊儀。
這台測謊儀是被譽為“審判庭公正十三機”的其中之一。
歷年來,仔細觀閱審判庭審判的人都不會懷疑這台機器的準確性。
而如今,在穆憶的話說完之後,這台測謊儀並未發出明顯的變化,這意味著穆憶所言為真。
不過對此,聯邦方面卻並未做出過多的聲明。
因為此前聯邦對於穆勒被抓一事宣傳的過程裡,本身給出的便是一個模棱兩可的描述。
但早已有別有用心之人,開始以此事來做文章。
而對於此時眾人出現的質疑聲,聯邦方面只是表示不希望此莫須有的事情影響了審判的正常進行。
眼看現場出現了一陣輕微的討論聲,這讓審判官不由得敲了敲法槌。
“請保持審判庭的嚴肅。”
隨後他又看向穆憶:“在最終的審判之前,你可以提出異議。”
穆憶抬頭看了眼立於高台之上的審判官:“多謝審判官閣下了。”
“我要提出質疑的,便是這一條,屠戮埃爾頓的無辜居民。”
隨著他話音落下,穆憶身前的測謊儀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審判官見狀,立刻重重地敲了敲面前法槌,讓在場眾人保持肅靜。
接著平靜地開門:“現在,由搜查官表明此罪證的真假。”
在審判日之前,審判官無法接觸到任何關於審判內容的信息。
甚至於審判官這一身份遊離於聯邦官方之外。除了審判庭外,審判官不歸屬於任何一個勢力。
除卻律法之外,對於其他的事情都知之甚少。
同時審判官被要求通過手術切斷自己的情緒存在。
為的就是確保審判不會摻雜任何的個人情緒,保證審判的基礎公平公正。
隨著審判官的話結束,一位參與搜證的搜查官推了推身邊的甄墨。
“甄墨。”
甄墨搖了搖頭,似乎不打算這個時候上場。
無奈之下,這位搜查官隻好親自走上了高台。
審判官看到有搜查官走了上來後,對其輕輕點了點頭。
搜查官回禮示意,接著在現場投影出了一張圖片。
這是高精航天攝影機下,被天蠍艦隊摧毀後埃爾頓的全貌。
此圖片一出現,在場的人們包括觀看審判日直播的眾人都不由得感到悲哀。
這是一個現代空間站的摧毀與破滅。
比之地球年代時,就好比一個國家的消亡。
台下的齊懷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如今埃爾頓的實際情況。
“目前,空間站城市埃爾頓已經脫離了軌道,開始作為太空殘骸漂流。”
“但這並不能證明我屠殺了埃爾頓的無辜居民不是嗎。”穆憶高聲開口,絲毫不在意沉浸在悲哀中的眾人。
搜查官聞言皺了皺眉,對於穆憶的厭惡又多加了一分。
“至於測謊儀的問題,可以存在多種解釋。”
“為了避免此問題的出現,我們特意邀請了一位埃爾頓的遺民。”
話音一落,搜查官指向齊懷的方向。
刹那間,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齊懷的身上。
包括正盯著他,一臉微笑的穆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