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室的大門是鎖著的,你們打算怎麽打開。”棠溪壓低聲音,朝秦席問道。
洪衛的身子往這邊靠了過來,他也有些好奇,秦席的底氣在哪。
“校醫室旁邊不是化學樓嗎?那的鑰匙可能就在門口附近,我打算進去找有沒有硫酸,融掉校醫室的鎖。”
“可能?所以,你也不確定鑰匙是否存在,是嗎?”棠溪的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麽變化。
“嗯。”秦席點頭,他是在賭,賭宏川日記裡提到的是真的。
“如果,找不到,那我們可以去行政樓那,聽說那邊有各個樓的鑰匙。”
“謝謝你溪姐。”秦席回過頭,鄭重地朝棠溪道謝。
他們這條隊伍,是秦席在前頭打頭陣,原本校道上黑漆漆的一片,幾人如果不開手電筒的話,很難看的清路,但如果開手電的話,就太突兀了,在這黑夜中,害怕把怪物招過來,那可就麻煩了。
得虧秦席突然能在晚上視物,一路帶著他們前往校醫室。而棠溪在中間,最後邊是洪衛和羅思雨,兩人並行,手拿著自製的長矛。
棠溪微笑著回道:“所以,我和思雨兩人可以加入你們的隊伍了嗎?”
棠溪之所以要跟著他們出來,一是為了鍛煉自己,她有種感覺,以後這種情況將是常態,而且一味的躲避,等待著別人拯救,可不是自己的風格,二是,拉攏秦席和洪衛二人,她們兩個在力量上比較弱小,在圖書館交談中,便覺得他們的為人和性格不錯,值得一交。
“早就是了呀”秦席點頭。
周遭很暗,夜晚的校園與白天截然不同,清冷、寂靜,隨風而動的草中,就像藏匿著野獸,跟隨著你,一旦你懈怠了,便撲上去,將你拉入黑暗。
羅思雨挨著棠溪,不是她膽子小,實在是這環境看起來令人著實害怕。
四人貓在校道旁的綠化叢邊,秦席注意到,前方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緩慢移動著,眯起眼睛,看到前方的黑影中,有一團很濃。
秦席趕緊向後發出手勢,示意幾人停下,秦席半蹲下來,三人也立刻跟著蹲下,各自攥緊手中的“武器”:敵人就要來了嗎?。
秦席探出頭,悄悄地觀察著前方,那團黑影移動的方式很像人只不過比較慢,外形也很像一個黑色的泥人,但是身上殘缺了些部位,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切去了。
當它快走到他們附近時,秦席立馬將頭縮回去,靠著草叢的縫,大致判斷那黑影泥人的移動方向,一旦是朝我們這邊,立馬開跑。
那黑影泥人還在移動,秦席的呼吸有些停滯,心中不斷催促著它:快走!快走!走快點啊!
但事情總是會與我們所期待的相反,那黑影泥人越走越慢,最終停了下來。
停在了他們的對面,也就是道路中央。
秦席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過頭,用手勢,示意三人:隨時準備跑路。
秦席此刻能很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他專注的看著前方,黑影的身子搖晃了一會,幾息之後,它終於動了,身子向前方移動,看它的方向並非朝這邊。
懸著的那一顆心隨著黑影的離去慢慢落下,等到它徹底消失在秦席的視線中,秦席示意幾人可以放松了。
羅思雨和洪衛松了口氣。
三人繼續在秦席的帶領下,朝著化學樓前進,終於幾人到達。
化學樓很高,有6層,根據宏川日記裡所說,化學實驗室就在二樓,這也倒是方便了許多。
化學樓的大門沒有鎖著,秦席輕輕地推開鐵門,就算如此還是避免不了發出響聲,三人則是背靠著秦席,盯著四周,時刻注意環境的動靜,秦席抖擻著,肩膀立起,繼續推著。
推開一個弧角,幾人側過身子,走了進去。
秦席手指天花板,輕聲說道:“二樓,第二間教室,跟著我。”
順著台階,幾人順利走到二樓的第二間教室。
閉上眼,秦席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宏川老師,保佑我。幾人便在四周摸索起來,窗戶旁,垃圾桶下,各個角落給它摸個遍。
洪衛在窗戶邊上摸到了個鑰匙形狀的東西,趕緊拿下來,示意幾人。
遞給秦席,秦席拿著鑰匙,對準門鎖,一插,輕輕一轉,門鎖被打開了。
“太好了。”羅思雨忍不住驚呼一聲,但立馬又用雙手捂住嘴,棠溪也是轉過身子,手指放在嘴邊, 示意她要安靜。
實驗室內挺大,裝有硫酸的櫃子則是在教室內的裡面,棠溪從包裡拿出一把手電筒和一個手帕,把手帕往手電筒上包,打開手電筒,微弱的光照亮著這間實驗室。
“棠溪姐,關掉吧。我能看的清”秦席發覺自己的夜視能力又強上了幾分,他能清晰的看清實驗室內的布局,牆上貼著的警告標識語。
羅思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席,內心感歎道:這麽牛,這黑不拉漆的,也能看得清。
微弱的光源照在秦席的臉上,映照著他自信的神情,棠溪相信他,關掉手電的光,黑暗再一次籠罩這間教室,包圍幾人。
“我去拿就行,你們在這待著。”秦席說道。
他先是去教室的講台那,那有櫃子的鑰匙。
打開化學櫃,裡面林林總總的東西很多,擺放的很整齊,目光一一從上面掃過,很多不認識的化學品,最終在櫃子靠下邊找到了他需要的硫酸,一共有兩瓶,瓶子比他手掌大一些,拿起來沉甸甸的感覺。
“拿到了,看。”秦席臉上帶著笑意,他們很快就能進去校醫室了,望了眼洪衛,他的傷勢終於能得到治療。
“我幫你拿著吧,你在前面探路,拿著這個不方便。”棠溪說道。
想想也是,秦席把硫酸遞給了棠溪,領著三人走下樓去。
校醫室門口,一縷月光打在幾人身上。
羅思雨抬頭看向月亮,“真好,這下能看清了。”
就當秦席打開硫酸瓶,腐蝕門鎖時,他有種感覺,黑暗中有什麽朝著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