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死透了嗎?”棠溪以防萬一詢問道。
“死了,它的精神波動已經消散了。”羅思雨再次發動探查,剛才打鬥的動靜不小,遠處已經有東西正在靠近。
棠溪走過去,江佔英的那猩紅的眼珠子瞪得依舊很大,無聲地歎了口氣,蹲下身,伸手幫她把眼皮閉上,“安息吧。”說完,拿起小刀,強忍著人首蛛散發出來的那股腐臭味,在它身上劃拉,江佔英的半顆腦袋裡面是鏤空的,沒什麽肉,上面覆蓋一層層奇怪的肉瘤。
“左下角那。”羅思雨提醒。
刀子往左下角一劃,一顆圓潤,青灰色的珠子滾落,上面染著黑色的血和一些肉組織,棠溪拿出一張手帕,將其卷起包住,放到背包中。
“走了,撤退。”
洪衛三人主動從那帷幕中走出。
“跟緊我,千萬小心,不能弄出其它動靜。”羅思雨額頭上的汗水不斷從皮膚裡滲出,“我們已經經不起第三場戰鬥了”。經過與人首蛛的一戰,棠溪和鐵文樂的精神力也已經所剩無幾。
棠溪攙扶著沈玉玲,幾人輕輕地走在路上,生怕再發出一點兒的聲響。
在黑暗中,羅思雨左拐右拐的,帶著眾人遠離枯井,他們繞了快十多分鍾,羅思雨終於停在一棟教學樓前,門並沒有鎖上,他們在早上的時候,就已經把大部分的門都打開了。
“應該安全了,這兒沒探查到有什麽隱藏的危險。”她懸著的心有些許放下,利索的打開背包,背包裡面的東西大多都碎了,被黑色的發絲擊碎,“我這的藥都壞了,洪衛,你那還有嗎?”
“有。”洪衛將背包遞了過去。
羅思雨焦急地搜查起來,內心思索著自己需要的藥品,這兒的傷員可不少。
鐵文樂走到棠溪面前,把黑劍遞了過去。
棠溪無法看清鐵文樂此刻的表情,但她想:他應該有很多想問的,這把劍的由來,秦席的影域。可是出乎棠溪的意料,他遞劍的時候很沉默,也沒有不舍,很是痛快。
“你們的劍。”
棠溪擺擺手,推了回去,“今晚你先拿著吧,以防萬一。臨早的時候再給我。”
鐵文樂也不推脫,抱著劍,走到一旁,靜靜坐著。
他怎麽不問,他怎麽什麽都不問……棠溪眯著眼,她還特意想了一套說辭,看來只能爛在肚子裡了。
幾人靜靜地坐著,秦席打著盹,眼皮半眯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很困,但是一個激靈,又睜開,“不能睡,要戒備,不能……”
當天邊微微亮起光亮,危險逐漸的散去,秦席強忍著困意,從影子中撈出一個枕頭,放在桌上,而後頭直直的往下倒,呼吸聲緩緩的傳出。
而其它人,也安心的閉上眼,睡起覺來。
當秦席睜開眼時,已然是中午,太陽高高的懸掛在空中。
“啊~~”伸了個懶腰,秦席迷迷糊糊的起身,發現其它人還在睡,想來應該是消耗過大,便安安靜靜的走出教室,轉頭一看,幾個人拉著張凳子坐在外邊,這把他一下子嚇的清醒過來。
為首的人是鐵東嶽,地上還放著幾個醫藥箱。
“怎麽樣?”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說的話很輕,“你們一早上都沒有人來,我怕你們出了意外,就派人來找你們。”
他的情緒沒有絲毫掩藏,滿是焦急擔憂。
“哎……”秦席抬眼示意他到遠處談話。
秦席如實的向鐵東嶽講述了昨晚的遭遇,鐵東嶽眉頭一直緊鎖著,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怒火,“他娘的,什麽鬼蜘蛛和頭髮,敢欺負老子的人。老子今天就剁了那口井。”
秦席豎了個大拇指,老哥牛的,而後他想起什麽,也顧不避諱,反正鐵文樂已經見識到影域了,鐵東嶽他們遲早也會知道。
影子扭動起來,緩緩地爬山牆,秦席伸手,沒入影子中,手出來的時候,拿著一顆圓潤的青灰色精神核,“東嶽哥,這是你們的戰利品。”
對於這枚人首蛛的歸屬問題,他們昨晚很快就討論了出來,昨晚能突圍,一靠沈玉玲,二靠鐵文樂,理所應當這枚精神核屬於他們。如果不是鐵文樂用,枯井那是他提議過去的,這事會更快。
鐵東嶽不推遲,大手接過精神核,看了一眼,就直接揣兜裡去了。
“那我先去梳洗和吃個飯了。”精神力的恢復,也需要通過進食來協助,秦席現在精神疲憊感少了很多,但是身體上的饑餓感非常強烈。
“好。”鐵東嶽向教室門口那招了招手,“你們幾個,跟我去咂井。”
超市那,門口處。蘇文梁吊兒郎當的坐在門裡邊,見到秦席,他趕忙站起,巴拉開站門口兩側的人,一臉諂媚,“小兄弟,小兄弟,你醒了,來來來,要吃什麽隨便拿。”
秦席淡淡回了他一抹笑,“謝謝了。”
在貨架上,拿幾包麵包後,在路上邊啃邊走,徑直往飯堂那去,他還要把昨晚收獲到的一些精神核還給他們,這是屬於鐵文樂和沈玉玲的。
飯堂裡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零零散散的分落在各處,秦席掃了一圈,鼻子一吸,沒有什麽濃厚的鮮血味道,看來昨晚是個難得的平安夜。
伸手攔住了一位正要外出的阿姨,“阿姨,你知道彭凡在哪嗎?”
“小彭啊,你找他什麽事?”阿姨上下打量起,“好像都沒見過你啊。”
“我新來的,剛來不久。”
“新來的?還有新來的!你是不是從城裡出來的?那感情好,你知道城裡先知的情況怎麽樣嗎?姨我有個朋友,就是去了城裡,但到現在都沒給回個信,可把我擔心壞了。”阿姨說著說著,越說越激動,兩隻手掌交織合成拳,誠懇焦急地看著秦席。
“呃,那個,阿姨,抱歉啊,我不是從城裡來的,所以城裡的情況不是很清楚。”秦席尷尬的撓起頭,有些不敢直視阿姨那迫切的眼神。
聽到這,阿姨眼裡的光瞬間暗淡許多,歎著氣,轉過身,對著西南方向那,雙手合十,虔誠地拜了拜。
“大仙保佑,大仙保佑。”
秦席眯起眼微微伸長脖子,好奇的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西南角那,在最邊邊的一個檔口,原本盛飯賣菜的窗口,被清理的十分乾淨,中間放置著一座“神龕”,說是神龕,其實是用一些尋常工具拚拚湊湊出來的,但唯有裡邊的那座神像看起來很不一樣。
“那是什麽?”秦席問道。
“大仙啊,可靈了,多虧有大仙庇護,我們才能安安穩穩的渡過夜晚。”
“它?”秦席左右眉挑了挑,打算走近些看,不知道為啥,他在看著這個神龕的時候,總覺得有股奇怪的視線在盯著自己。
正想湊近些看,肩頭被人從後方輕輕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