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絲聞言一愣,一時間沒有理解白貞英的意思。白貞英繼續娓娓道來:“我們每個人體內都存在‘氣’,而每個人的‘氣’又各有不同,就像我們每個人有不同的性格、不同的容貌、不同的特長……而在你的體內,我感覺到兩股完全不同的‘氣’——一股氣似猛獸出籠,擁有毀天滅地之勢,而另一股氣溫柔平和,卻堅不可破,如同牢籠一般,禁錮住猛獸,讓它無法出籠……這兩股氣在你體內相互製衡,這大概就是你可以感受到‘氣’的存在,卻無法自如運用的主要原因了。”
聽完白貞英的話,小絲的“三觀”被再一次顛覆,吃驚的合不攏嘴,“這……我這體內不是被封印了‘九尾’吧?!我不是從什麽玄幻世界穿越來的吧?”白貞英再次被可愛的小絲逗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傻姑娘,我只是說個比喻,讓你更容易理解,‘氣’是我們每個人身體裡都擁有並真實存在的能量,印度那邊叫它‘chakra’,現代健身體系裡,一般稱它為‘核心力量’。”
小絲認真地聽完白貞英的話,一臉嚴肅地問道:“我聽明白了白總,所以……我有沒有可能是從哪兒穿越來的小公主?”
白貞英此刻已經深深體會到了什麽叫做“代溝”,閱人無數的白總竟被小絲問得一時語塞。
“困獸當猛虎,窮魚餌奔鯨~神哉,妙哉!”張羽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辦公室的門口,打破了尷尬的局面。白貞英瞪了他一眼:“糟老頭子還開始吟詩了?”張羽生笑吟吟地說:“小白美女,咱還很年輕,而且很直溜呢!”白貞英正色道:“行啦,沒那閑工夫跟你貧嘴,你剛才說那兩句詩是什麽意思?”張羽生露出一臉驚詫的神色:“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們沒經我允許就跑到我辦公室來我還沒追究呢!”白貞英秀眉倒豎,眼神裡寒光一閃,渾身散發出難以言表的威勢:“老娘我今天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不要逼我動怒!”張羽生卻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怎麽,在我的地盤上,我還怕你不行?要在球場上分個勝負麽?”白貞英聞言,身上的氣勢更盛,“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張羽生瞬間換出標志性的笑臉,向白貞英一躬身,說道:“好了,我怕了,我認慫了,您快坐下吧,我說就是了……”
白貞英神色稍緩,一屁股坐回到老板椅上,沒好氣地說:“人老了就剩一張嘴了,趕緊說吧你……”
張羽生撇了撇嘴,緩緩走到小絲跟前,就像是觀賞一件稀世珍寶一樣,把小絲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小絲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顫聲說:“對不起,張老板,我不喜歡大叔……”
張羽生則是老神在在地說:“有趣有趣,沒想到世間還真的存在這種‘氣’,而且竟然出現在這樣瘦弱的小姑娘身上。”說到這兒,他瞥見白貞英一臉不耐煩的神情,話鋒一轉進入正題,“我曾讀過一本古籍,有幸借古人智慧,一窺‘氣’之神妙,這部書中介紹了很多種不同類型、不同特質的‘氣’,其中一種極為霸道的‘氣’,名為‘困獸’——而關於這種‘氣’的介紹,也只有寥寥數筆,除了我剛才念的詩句,書中還記載,這種‘氣’極其稀少,而擁有這種‘氣’的人,幾乎都是名垂青史的勇將……”聽到這兒,小絲不禁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麽勇將嘛,肯定是小公主!”張羽生沒有理她,繼續說道:“根據書中的描述和區區在下的理解——這種‘氣’很難駕馭,甚至很難‘覺醒’,往往需要身臨絕境才能逼得困獸出籠,而如今天下太平——哪裡有什麽絕境……依我看,你這百年難遇的奇異體質恐怕是要荒廢嘍……”
“可是我之前跟雷教練學習‘飛火流星錘’時,成功運用了‘氣’——”小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貞英打斷了,“你那根本算不上'運用',聽你的講述,你應該是恰巧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在這種狀態下,你全身的‘氣’會自行運轉,擺脫你意識的束縛,嚴格意義上講,這不是你駕馭了‘氣’,而更像是‘氣’駕馭了你。”小絲聽得一頭霧水,著急道:“你們說了這麽半天,可我到底應該怎樣才能駕馭我體內的‘氣’呢?”
白貞英緩緩說道:“通常來說,‘氣’的覺醒,需要大量的訓練、感悟,以及一定的契機!我剛剛感受到你體內的‘氣’非常強大,而你自己也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也就是說,你現在所缺的,可能是某種契機……”說到這兒,白貞英把目光投向了張羽生, 希望他能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見。
張羽生自然懂得白貞英的意思,接著白貞英的話說道:“如果相信古籍上的說法,我想,可能契機就是所謂的‘絕境’了……至於這個‘絕境’對於你來說到底是什麽,我也不好亂說,它可能來自於球場,也有可能是球場之外的……”張羽生言盡於此。
小絲也算是聽明白了,自己的‘氣’還是需要自己來悟,不過這一趟也不算白跑,她對自己的“氣”又多了幾分了解,至於白貞英的“困獸”之說和張羽生提到的古籍中的詩句,小絲則是半信半疑。
在小絲離開了小張羽球工作室後,白貞英輕聲對張羽生說:“你覺得那孩子怎麽樣?”張羽生聞言,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我初次見她,便覺得她與眾不同,可我當時並沒有看出什麽,這才短短幾日,她的氣場已有了明顯變化,再結合你‘撫氣’的結果,我想,她應該就是擁有‘困獸’之人!”白貞英微微頷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剛才囉嗦了那麽多,卻沒有解釋那兩句詩的意思啊!”張羽生神秘一笑:“這兩句詩的大概意思是說,身處絕境的野獸抵擋得住猛虎,瀕臨死地的魚兒可以追食巨大的鯨魚……說到這兒,你應該明白了吧?”
白貞英點了點頭,可馬上又搖了搖頭,目光炯炯地看著張羽生說:“這次恐怕連老張你也看走了眼,依我看,你剛才最多說中了一半——你隻說了‘困獸’,而我認為,我們這位‘小公主’體內的第二股氣——那隻‘困獸’的牢籠,才更值得關注,它可能遠比那隻困獸更加神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