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顧家半山莊園。 由於李原的昏迷,雨夜中的顧家還未沉睡,就又驚醒。
顧家有資格參加之前宴席的核心成員,剛剛在宴客廳見證了李原在顧家“大爺”般的地位,一頓馬屁還沒拍出效果,酒宴就已結束,無奈懊惱離開。這般得到李原意外昏迷的消息,如此增加印象分的機會,哪還顧得褲子都脫了一半,連忙又全趕過來。
此時不表現,更待何時。
想比顧家眾表現出的焦慮關切,珊珊來遲的李擎、李道明這兩位李原名義上的近親,可就顯得過於冷漠了。
李道明陪伴老爹身邊,站在被顧家眾包圍的圈子外,伸長脖子,穿過熙熙人頭,望望床上閉目昏迷的李原,再看看周圍一圈滿臉熱忱關切的顧家眾,心中疑惑的同時,不禁有些嫉妒。自己李家二代掌權人在顧家都從未受過如此禮遇,到是這區區我李家“養子”卻備受關注,這叫什麽事。
“爸……怎麽個意思?”
李擎神情陰暗,不知又在算計著什麽,嘴角撇出一抹冷笑,輕聲道:“看著就是,少說話。”
“都讓下……讓醫生來看!”顧天南終於出現,身後跟著幾個明顯一股子醫者風范的白大褂。
“快來看看!千萬不能有事啊!”顧老太太急忙避開身形,讓出位置,言語焦慮中,又習慣性的雙手合十:“阿彌……啊……那個信閻羅,得永生。小原子你可千萬別……”
“呸……”顧老頭不樂意了:“老婆子你又瞎叨叨什麽,小原是什麽身份?能出什麽事?”
“對對!”老婆子關心則亂,急忙閉嘴,臉色也緩和一些,緊盯著在李原身上忙活著幾位醫生。
無需上設備,顧家幾位禦用太醫,只是翻翻眼皮,聽聽心跳,手法高明的還搭了搭脈。用時不超過三分鍾,異口同聲的得出李原是精神嚴重耗損,疲勞過度導致昏迷的結論。
“精神疲勞?”顧老太一怔,立馬滿臉愧疚:“小原這都是為了老頭子才……唉……這大恩……”
“是啊!”顧老頭也自以為是的將李原的精神損耗認為是復活自己的後遺症,一時間大為感慨:“那這個……有什麽辦法……怎麽治療?”
“無需治療,病人只要安靜的睡一覺,休息好了就沒什麽問題!”醫生回答的很專業,面對顧家權勢,沒敢胡亂用藥撈回扣。
“安靜?休息?好,你們都回去吧,別全擠在這裡打擾小原休息。”
顧老太太一看滿屋子的眼神,立馬發飆趕人。
顧家眾又沒來得及表現,隻得再次退走。
顧老頭兩口子倒像是李原的至親一般,轟走顧家眾,勸走李擎父子,本準備自己二人在此守護,奈何顧天南義正言辭的以父親剛蘇醒也需要休息為理由,百般安撫,才在後半夜實在支撐不住,回房休息。
顧天南更無心看護李原這個“敵人”,隻留下毛遂自薦的人才白管家在此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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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李原在大地府灌倒馬面,又終於勇敢的踏上奈何花橋終見孟神女,聽其話音柔柔,授道解惑,心滿意足之下,悠然醉倒。
意識迷蒙間,李原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似乎穿越時空,來到那個傳說中神佛漫天的上古洪荒,眼前盡是瑰麗宏大的血腥戰鬥,無數法寶飛劍任意縱橫,血染江河,山巒倒塌,以至最後……天地崩潰。
隨著那崩潰的天地,李原夢境一同破碎。
“啊……”意識順江回歸,李原驚起。
眼前不再是地府那片暗紅所在,人類現代社會的獨有奢華裝飾,讓李原明白自己回來了。
“啊!李少爺……”倚在床邊打盹的白管家被這叫聲驚起,一抬頭看到如噩夢初醒的李原,急忙關切起來:“李少爺你……你醒了,怎麽樣?沒事吧!?”
“沒什麽?”李原閉眼深呼一口氣,搖搖頭,望望窗外微亮的天空,猛地想起什麽,連忙問道:“我昏迷多長時間?現在是什麽時間?”
“呃……李少爺您都昏迷了一整夜,現在……”白管家低頭看表,答道:“現在是凌晨四點半。要不您在休息一下,我這就去通知老太爺。老太爺和老婦人也是剛剛才撐不住去休息了……這要知道您醒了,肯定特別高興……”
“等下!”李原伸手拉住白管家,神情肅穆道:“我沒什麽問題,就不必打擾他們了!另外,麻煩白管家替我安排一下,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出去,李少爺您?這要讓老太爺他們知道您剛醒就……”
李原搖搖頭,麻利的翻身從床上下來,一言不發,默默的穿好衣服。才神情嚴肅,眼神清冷的轉頭對一臉為難的白管家道:
“今天是我義母的忌日。”
“您義母?”白管家一愣,馬上點頭,躬身認真道:“好的,如果您不介意,我親自開車送你過去!”
人才哥半輩子混跡社會上流, 早已練就七竅玲瓏,他當然明白李原此時的心情。關於李原義母的事,雖說李家大事化小,極力掩蓋,但其中內幕,顧家也早有耳聞。而李原和李道明之間的矛盾他也是略知一些,現在李擎李道明恰好也在顧家,李原前去悼念義母,此時此刻實在不宜宣揚。
李原感激的笑笑:“那就麻煩白管家了!”
“不麻煩,不麻煩,咱這就走!”
白管家行事幹練,隻幾分鍾,載著李原的豪華轎車無聲劃出顧家莊園。
天色微微亮,細雨紛紛,整片天地一片靜謐。
李原坐在車中,感受著此種氣氛,黯然銷魂。
自義母身隕,李原秉承復仇之心,以二十年談不上閱歷滄桑的心智,暗中設計,苦尋機會。終於在前幾天時機成熟,以李柔引誘早就對其心懷不軌的李宏入套,本想以李宏人頭作為義母第一年的祭品。卻沒想到……
李原搖頭,不願在想這些,對於李柔可笑的背叛,經歷過大地府的洗禮,早已“定魂”又堪透“破魔”境界的他,已經平淡了怨恨。
當車子駛至南海市某處豪華公募,天色已然大亮。
捧一束義母最愛的白色百合,李原頂著微微細雨,緩步前往祭奠。
細雨迷蒙雙眼,李原停住腳步,不遠處義母埋身的墓碑之前,兩道嫵媚婀娜,卻透著無限蕭索悲涼的身影,肅穆而立。
李柔?另一人是?
李原側目,挺身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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