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島掃過方隊的目光是狂熱的。
“我的姑娘們,今夜注定將成為你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課!
過了今日之終極考驗,你們將是我川島最引以為傲的特工!你們將成為天皇最光輝榮耀的戰士!你們將蛻變成大日本無堅不摧的武器!
明天將是你們榮耀的開始!你們征程的開始!你們將用你們的忠誠和熱血,書寫自己作為天皇和大和子民的榮耀。如果你們功成名就,那麽無尚榮耀、榮華富貴將在你們回國的那一天如潮水般奔赴與你;如果不幸以身殉國,那你們將被供奉於神廟,受天皇和萬民世代供奉,名垂青史!
無論如何你們被唾棄、被凌辱、被歧視的螻蟻般苟活的日子將一去不複返,你們這些本應寂寂無名、苟且一生的低賤貧民,因為天皇的恩賜,你們可以在大日本歷史上留下重重一筆!這些是你們無尚榮耀!是天皇賜予你們的無尚榮耀!”川島的臉因為興奮泛著潮紅。
“天皇萬歲!大日本萬歲!”低下歡呼著。
川島看著這群年輕姑娘眼裡燃燒著一團火焰,對於自己千錘百煉的作品,甚是得意。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川島伸出一隻手,聲音立馬停了下來,一切又恢復了夜本該有的寧靜。
川島清了清嗓子,聲音越發激昂,“作為一名特工,最重要的一條品質就是善於隱藏,隱藏我們的真實喜好,隱藏我們的真實情感,隱藏我們的真實意圖。融入環境,不留痕跡。這點你們都做的非常好。
你們來的第一天,高橋大人就對你們說過,這群愚蠢的支那人,他們隻配被我們日本人奴役。這個低等民族被封建統治了幾千年,具有無可救藥的奴性和劣根性。他們坐擁如此富饒廣袤土地,卻如此貧窮落後,只能說明這群支那人愚昧至極。
而我大日本的子民,作為天神之子,高等民族,卻只能安居一隅,這是天神對我們的意志和能力的磨礪。如今我們歷經磨礪,變得強大,我們要奪回這本就該屬於我們的土地!只有在我天皇和大日本的統治下,這片土地才能真正富饒起來。只有奪回這片土地,我們大和民族才能進一步強大起來!”
“奪回土地!奪回土地!”這些已經被洗腦的特工們呼喊著。千代恐懼著。
“如今這片土地的資源正被這四萬萬愚民日日夜夜消耗著,這是一種最讓人無法容忍的浪費!我們要消滅這低等民族,才能為我們高低民族騰出空間!這些天與這些愚民共處一室,你可發現他們有何反抗?沒有!這是他們天生的奴性,這和我們家養的畜生又有何區別!
作為特工,你們一直按照要求隱藏著自己對他們的鄙視、厭惡,這點非常好。但是今天,你們不必再隱藏,你們可以把這些天對他們的不滿發泄出來!把這些天你們受到的所有身體的折磨和痛苦發泄到他們身上!因為不是這群頑固不化的中國人,你們根本不必受到這些痛苦!記住,你們所受的所有苦難都是這群中國人造成的!
這就是你們的終極考驗——用盡你們最殘忍的手段殺死這群中國愚民!用他們的鮮血和人頭來證明你們對天皇誓死的忠心!
否則,就用你們自己的鮮血和人頭來淨化你們不純正的靈魂!”川島慷慨激昂地煽動著,那尖銳的聲音極具穿透力,那陰鷙的眼神掃視著人群。
聽完川島的話,下面的人兩極分化著,一種以芳子為代表,簡直興奮異常。
一種以千秋為代表的,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們本心並不想殺這些人,畢竟長時間的相處,已經有了感情,但是在自己的命和無辜者之間做選擇,他們只能一遍遍給自己做著思想工作,說服自己他們該死。
還有極少一部分,如千代這般,根本不願意選擇,她們根本無法說服自己殺死這些朝夕相處的無辜百姓。
看著底下那些面露難色的女孩,川島並不生氣,這些表情她見得多了,她有的是辦法,讓她們乖乖就范。
凡事第一次最難。那些被迫賣到青樓的貞女,往往第一次反抗最是強烈,一旦有了第一次之後,後面習慣了,也就人見可夫了。這殺人也一樣,第一次殺一個無辜之人,可能會手軟,受到良心譴責,但一旦開了頭,後面也就不難了。
她需要的是沒有感情的人肉武器,必須經受這極端考驗,才能把她們僅存的這點偽善的人性,從她們的靈魂中抽離出去。這樣她們以後才不會因為那麽一點點悲憫之心壞了大事。
待下面這些人情緒稍微平緩之後, 川島一字一句地下著冰冷的命令,“每個人回到自己的住處,殺了和你們同住的支那人,無論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說到這川島頓了頓,然後又慢悠悠地補充著,“你們要是下不去手,門口的士兵會幫你,到時你們就為了這點憐憫,以這種毫無價值的、被人唾棄的方式和他們一起去死!當然如果你們滿手鮮血地從裡面走出來,那你們就畢業了,你們將是大日本的英雄!”
“這是我下的最後一道命令。我會親自看著你們每一個人執行,誰也別想作弊!要是兩人共處一戶的,我會親自給你們分好獵物。”這些話川島是看著千代說的。
“你們有些人可能覺得比較困難。秋田芳子你先,給這些人做個示范。”
“是!”芳子一臉嚴肅,但眼裡是隱藏不住的興奮。
“前面的人拿著火把。走!所有人跟著。”
三位教官走在前面,芳子緊跟其後,女孩們按照原先的隊列跟了上來,後面是七八個持槍的士兵。
千代機械地邁著步子,隨著大流,腦子是懵的,她們這是在幹什麽?!這是真的嗎?她聽到的一切難道是真的,不是夢嗎?真實世界怎會如此殘酷,顛倒黑白?
千代還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沒有出來,一群人已經浩浩蕩蕩地來到芳子借宿的那戶人家,芳子是獨自一人住在這戶人家。
“叔叔、嬸子,把家裡所有人都喊出來,這邊有個驚喜送給你們。”芳子站在門口喊著,聲音溫柔中帶著喜悅。
這一聲呼喊,把千代從恍惚中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