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好說的。
誰也沒想著要慣著誰,何必要卑躬屈膝。
雖然袁成玉的心裡是這樣想著,可是他的態度沒有發生變化。
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可他越是這樣,在場的人越覺得不自在。
他們來之前已經做好準備,就算是袁成玉提及戴家也無所謂,畢竟他們現在佔據主動權。
袁成玉是被動方。
有求於人,必不如人。
袁成玉如是想要繼續生產,就一定要購買他們的原材料。
這才是非常主要的。
因為他們敢肯定,整個寧遠城貿易而來的所有東西都在他們的掌控之內。
老張想到這裡的時候,又回過頭看了看身邊的人,再一次確定一遍後,非常放心且滿意的點了點頭。
是這樣,寧遠城的貿易經濟,在他們的掌控范圍之內。
難不成他們還能從海上從後金搞來貿易不成?
笑話。
看著袁成玉突然硬起的語氣。
老張皺起眉頭,剛剛還是讚賞的神色,瞬間變動難看。
他面色不悅的看著袁成玉冷哼一聲質問道,“看來小友還真是不會做生意,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看清局面嗎?”
袁成玉不以為意,略帶疑惑的看著老張問道,“什麽局面,願聞其詳。”
人貴有自知之明,哼。
老張冷哼一聲,看著袁成玉沒好氣的說道,“你覺得你的騙局能持續多久,你覺得寧遠城的百姓都是傻子嗎?”
袁成玉聽著他的話,不以為意。
這叫什麽理由。
而老張所說的事情,袁成玉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覺得這件事情肯定不是問題。
眼看著袁成玉不以為意的樣子,老張似乎更加生氣,“做生意以誠為本,你覺得靠騙能持續多久。寧遠城的百姓買回去的都不知道是些什麽東西……”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張似乎想到什麽事情,看著袁成玉問道,“難道你們是想攬一波財跑路?”
感覺袁成玉的做法和套路,都是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難道他們想要做的事情就是騙?
想到這裡的時候,老張突然心生警惕。
如此看來的話,袁成玉所製造出來的產品,肯定都是垃圾東西,不過是低成本的玩意。
只要能騙人,就足夠了。
思索間,老張看著袁成玉微眯起眼,若有所思,既然都是做生意,哪有有錢不賺的道理,更何況戴逢春那裡給的主意也是要打垮袁成玉。
一箭雙雕,何樂不為。
此時,老張也沒繼續和袁成玉墨跡,直截了當的說道,“這些原材料我們可以賣給你,加三成!”
“你是瘋了嗎?加三成?”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衛兆坤終於忍受不住。
若不是袁成玉眼神來的快,衛兆坤絕對把這傻比祖上十八代都問候幾遍。
看著袁成玉帶著憤怒的眼神,衛兆坤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袁成玉聽著他的報價,心中泛起一絲冷意。
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麽敢明目張膽的從戴逢春那裡來這兒。
不過是獅子大開口。
看來戴逢春除了在價格上抬高以外,並沒有什麽好的辦法。
“呵……”袁成玉冷哼一聲。
這些東西若是放在上幾年或者上幾個月,或是還真是找不到貨源。
可此時不同。
寧遠城所有人都不知道安東府被收復了。
這意味著袁崇煥的寧遠軍掌握著安東府的所有資源。
若說安東府能有多少資源,不多。
但之前鳳城儲備庫的很多物資都在安東府儲存著,還未來得及運送到鳳城。
如今這些東西,都變成寧遠軍的戰利品。
還有一點是所有人都忽略的,那就是毛文龍的東江島。
這次毛文龍回到東江島後,肯定會做出預防袁崇煥的動作。
但對於毛文龍而言,他已經沒有可以投靠後金的資源和場景。
他只能捏著鼻子和大明混。
若是這樣的話,毛文龍之前的走私渠道,也就成了袁崇煥的。
這條路線有一點非常好,通高麗方便。
或許此時大明的很多人還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可袁成玉來自後世,這裡早晚要變成地圖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這裡有很多礦金資源,絕對不能再流入外人田。
袁崇煥肯定會抵觸做這樣的事情,可是袁成玉卻不這樣想。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
如今才邁出一步,就遇到這麽多事情。
那以後還了得。
聽著老張的話,袁成玉極力的讓自己變得淡定。
他微微的點了點頭,問道,“你們配提高三成嗎?”
僅僅一句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甚至就因為這一句話,很多人看著袁成玉的眼神都帶著仇視。
剛剛還覺得這少年年紀輕輕不錯,可現在說話真是不中聽。
什麽不好聽,他就說什麽。
袁成玉看著眾人憤怒的表情。
心裡樂開了花。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在眾人磨刀霍霍之時,袁成玉不再故作神秘,而是直截了當的說道,“我接下來要十萬擔糧,十萬匹布,十萬頭豕,十萬擔石……”
袁成玉一口氣說了十幾種東西,而且這些東西所要的數量都是十萬。
起初他們還只是震驚,可聽到最後的事情,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個想法。
這小子瘋了。
還不是一般的瘋。
很多東西別說這些商人沒有,就算是他們有,這些也都是天價。
就算是將寧遠城的所有商人都集中在一起的話,他們也找不出這些東西。
袁成玉看著他們的表情,能知道他們心中想法。
眼看著眾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再一次說道,“我也不為難你們,我剛剛說的東西,有多少,我要多少!加兩成!”
“什麽?”還未等老張反應,他身後的一些商人已經坐不住。
非常驚訝的議論起來,他們不確定袁成玉所言真假。
但這件事情若是真的話,‘發了!’
‘發財了!’
這是他們的想法。
就在眾人質疑的時候,袁成玉看著陳仁節說道,“將西門的倉庫全部清理出來,我們開始收材料,有多少要多少。”